第82章 何為真實，何為虛幻
巨植轟然倒塌的煙塵，終於散盡。
葉耀誠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胸腔火辣辣地疼。
眼前那株遮天蔽日的魔物，此刻已徹底枯敗，枝幹皸裂，葉片焦黑，生機全無。
「總算是結束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漬，撐著膝蓋站起來。
這一戰實在是太驚險了。
若非大師父及時提點，此刻化作枯骨的，或許就該是他了。
「詩語姐和明月，應該能醒了吧？」
葉耀誠望向深淵上方，儘管什麼也看不見，但巨植被滅，那股籠罩秘境的詭異力量，也該消散了。
或許只是時間問題，他重新閉目，感受體內狀況。
北冥神功瘋狂運轉時吞噬的生機，此刻已化作澎湃真氣在經脈中奔涌，幾乎要撐破四肢百骸。
在他的煉化下，力量感確實回來了，甚至比巔峰時更強三分。
但葉耀誠還是皺了皺眉，因為他最想解決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有效的好轉。
丹田深處，那道本源裂痕依舊頑固地存在著，真氣再多，流過那裡時仍會泄露，潰散，像一隻永遠裝不滿的破桶。
他苦笑一聲：「果然，還是不行啊。」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若靠吞噬生機就能修複本源，當年至尊骨缺失時，他早該痊癒了，何須三位師尊耗費那麼大的代價為他續命？
本源之傷，是根子上的問題。
掠奪來的生機，只能填滿水缸，卻補不了缸底的裂縫。
最優質的解決辦法還是找回至尊骨，就算是和奪天地造化的女子雙修，那也只是補全創傷而已。
沒有至尊骨，內在還是空的。
「罷了。」
葉耀誠搖搖頭，不再糾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他正欲探查周圍環境，潛意識裡卻猛然警鈴大作。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正上方急速靠近！
葉耀誠本能繃緊身體，真氣瞬間灌注四肢，準備迎敵。
可當他抬頭看清那道墜落的影子時，卻愣住了。
那是一道熟悉的倩影。
纖細的腰肢，三千青絲在墜落中狂舞，衣袂翻飛。
距離他也越來越近。
「詩語姐？！」
葉耀誠瞳孔驟縮。
來不及多想，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墜落的重力加速度與他上沖的力量在半空對撞。
「砰！」
在悶響聲中，葉耀誠雙臂穩穩接住了那道柔軟的嬌軀。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膝微屈，雖然身處虛空，但還是有一種快速落地的實質感。
懷裡的嬌軀輕顫。
王詩語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不住抖動。
她以為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反而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那是一種熟悉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映入眼帘的，是葉耀誠那張沾著血污卻依舊稜角分明的臉，他正低頭看她，眼神里滿是擔憂。
「詩語姐，你沒事吧？」
聲音有些沙啞，卻實實在在。
王詩語呆住了。
下一秒，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她猛地伸出雙臂，死死摟住葉耀誠的脖子，整個人埋進他懷裡。
「嗚……臭弟弟……壞弟弟……」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拳頭一下下捶在他肩上，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你嚇死我了，你怎麼敢……怎麼敢自己跳下來的。」
葉耀誠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他一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肩膀。
「對不起。」
聲音很輕，卻很沉。
王詩語哭得更凶了。
「以後不准再這樣了，不管遇到什麼事，姐姐都要和你一起面對，不准再丟下我了，聽見沒有。」
「嗯。」
葉耀誠應著，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懷裡的溫度真實而柔軟，帶著淚水的咸澀，還有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傷痛、遺憾，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詩語姐，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他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王詩語抽噎著，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卻還賴在他懷裡不肯鬆手。
葉耀誠望向頭頂那片漆黑。
明月，應該也安全了吧？
巨植已死，秘境裡的危機解除，上面的人，應該都醒過來了。
這樣就好。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異變，就在這一秒發生。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從虛空中傳來。
不是一聲。
是萬聲、億聲同時炸響，如同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
葉耀誠猛地抬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深淵在崩解。
不是塌方，不是地震，而是像一面鏡子被重錘砸中，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去，爬滿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黑色的岩壁、頭頂的微光、甚至空氣中的塵埃，全部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就像這本就是一個虛幻的鏡中世界一樣，現在，碎了。
「這是什麼情況？！」
王詩語驚叫出聲，死死抓住葉耀誠的手臂。
下一秒。
「嘩啦！」
隨著這聲巨響，整個世界就如同剛才猜測的一樣，碎了。
不是幻覺。
葉耀誠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虛無的地面在消失，失重感襲來。
但僅持續了半秒不到。
眼前的光影瘋狂扭曲旋轉，色彩混雜成一片混沌的亂流。
仿佛穿過了一條漫長而扭曲的隧道。
等腳底重新觸到實物時，周圍的景象，已徹底變了。
深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廢墟。
是真正意義上的廢墟。
斷壁殘垣連綿不絕，焦黑的樑柱斜插在地，破碎的瓦礫堆積如山，殘破鏽蝕的兵器到處都是。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沒有太陽，只有一層厚厚的，如同凝血般的雲層低垂著，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焦糊的氣味。
這裡，一片死寂。
除了風聲嗚咽著穿過廢墟的孔洞，再沒有其他聲音。
「這……這是哪裡？」
王詩語從葉耀誠懷裡落地，腳步有些虛浮，她環顧四周，臉色發白。
短短時間內，從祥和山谷到詭異深淵，再到這片末日廢墟，連續的環境劇變，讓她的認知都有些跟不上了。
葉耀誠將她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或許……」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這才是這裡本來的樣子。」
「什麼意思？」
「之前那個秘境，實在太完美了。」葉耀誠盯著遠處一座半塌的高塔。
「完美得不真實，現在這裡，才像一個被封印千年的，所謂的秘境該有的模樣。」
王詩語聽的似懂非懂，但她信任葉耀誠的判斷。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詩語緊張的問道。
「轟隆！！！」
這時，前方百米處，地面突然炸開。
不是小範圍的坍塌，而是整片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下方撕裂，土石沖天而起，煙塵翻滾如龍！
葉耀誠一把拉住王詩語，疾退數十米。
他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煙塵漸散。
露出的景象，讓葉耀誠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隻腳。
準確地說，是一隻腳的一部分，僅僅露出的腳踝，就比三層樓還要高！
皮膚是暗沉如黑鐵般的色澤，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泛著幽紫色的微光。
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葉耀誠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胸腔火辣辣地疼。
眼前那株遮天蔽日的魔物，此刻已徹底枯敗，枝幹皸裂，葉片焦黑，生機全無。
「總算是結束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漬，撐著膝蓋站起來。
這一戰實在是太驚險了。
若非大師父及時提點，此刻化作枯骨的，或許就該是他了。
「詩語姐和明月，應該能醒了吧？」
葉耀誠望向深淵上方，儘管什麼也看不見，但巨植被滅，那股籠罩秘境的詭異力量，也該消散了。
或許只是時間問題，他重新閉目，感受體內狀況。
北冥神功瘋狂運轉時吞噬的生機，此刻已化作澎湃真氣在經脈中奔涌，幾乎要撐破四肢百骸。
在他的煉化下，力量感確實回來了，甚至比巔峰時更強三分。
但葉耀誠還是皺了皺眉，因為他最想解決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有效的好轉。
丹田深處，那道本源裂痕依舊頑固地存在著，真氣再多，流過那裡時仍會泄露，潰散，像一隻永遠裝不滿的破桶。
他苦笑一聲：「果然，還是不行啊。」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若靠吞噬生機就能修複本源，當年至尊骨缺失時，他早該痊癒了，何須三位師尊耗費那麼大的代價為他續命？
本源之傷，是根子上的問題。
掠奪來的生機，只能填滿水缸，卻補不了缸底的裂縫。
最優質的解決辦法還是找回至尊骨，就算是和奪天地造化的女子雙修，那也只是補全創傷而已。
沒有至尊骨，內在還是空的。
「罷了。」
葉耀誠搖搖頭，不再糾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他正欲探查周圍環境，潛意識裡卻猛然警鈴大作。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正上方急速靠近！
葉耀誠本能繃緊身體，真氣瞬間灌注四肢，準備迎敵。
可當他抬頭看清那道墜落的影子時，卻愣住了。
那是一道熟悉的倩影。
纖細的腰肢，三千青絲在墜落中狂舞，衣袂翻飛。
距離他也越來越近。
「詩語姐？！」
葉耀誠瞳孔驟縮。
來不及多想，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墜落的重力加速度與他上沖的力量在半空對撞。
「砰！」
在悶響聲中，葉耀誠雙臂穩穩接住了那道柔軟的嬌軀。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膝微屈，雖然身處虛空，但還是有一種快速落地的實質感。
懷裡的嬌軀輕顫。
王詩語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不住抖動。
她以為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反而落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那是一種熟悉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映入眼帘的，是葉耀誠那張沾著血污卻依舊稜角分明的臉，他正低頭看她，眼神里滿是擔憂。
「詩語姐，你沒事吧？」
聲音有些沙啞，卻實實在在。
王詩語呆住了。
下一秒，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她猛地伸出雙臂，死死摟住葉耀誠的脖子，整個人埋進他懷裡。
「嗚……臭弟弟……壞弟弟……」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拳頭一下下捶在他肩上，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你嚇死我了，你怎麼敢……怎麼敢自己跳下來的。」
葉耀誠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他一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肩膀。
「對不起。」
聲音很輕，卻很沉。
王詩語哭得更凶了。
「以後不准再這樣了，不管遇到什麼事，姐姐都要和你一起面對，不准再丟下我了，聽見沒有。」
「嗯。」
葉耀誠應著，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懷裡的溫度真實而柔軟，帶著淚水的咸澀，還有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傷痛、遺憾，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詩語姐，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他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王詩語抽噎著，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卻還賴在他懷裡不肯鬆手。
葉耀誠望向頭頂那片漆黑。
明月，應該也安全了吧？
巨植已死，秘境裡的危機解除，上面的人，應該都醒過來了。
這樣就好。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異變，就在這一秒發生。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從虛空中傳來。
不是一聲。
是萬聲、億聲同時炸響，如同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
葉耀誠猛地抬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深淵在崩解。
不是塌方，不是地震，而是像一面鏡子被重錘砸中，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去，爬滿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黑色的岩壁、頭頂的微光、甚至空氣中的塵埃，全部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就像這本就是一個虛幻的鏡中世界一樣，現在，碎了。
「這是什麼情況？！」
王詩語驚叫出聲，死死抓住葉耀誠的手臂。
下一秒。
「嘩啦！」
隨著這聲巨響，整個世界就如同剛才猜測的一樣，碎了。
不是幻覺。
葉耀誠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虛無的地面在消失，失重感襲來。
但僅持續了半秒不到。
眼前的光影瘋狂扭曲旋轉，色彩混雜成一片混沌的亂流。
仿佛穿過了一條漫長而扭曲的隧道。
等腳底重新觸到實物時，周圍的景象，已徹底變了。
深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廢墟。
是真正意義上的廢墟。
斷壁殘垣連綿不絕，焦黑的樑柱斜插在地，破碎的瓦礫堆積如山，殘破鏽蝕的兵器到處都是。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沒有太陽，只有一層厚厚的，如同凝血般的雲層低垂著，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焦糊的氣味。
這裡，一片死寂。
除了風聲嗚咽著穿過廢墟的孔洞，再沒有其他聲音。
「這……這是哪裡？」
王詩語從葉耀誠懷裡落地，腳步有些虛浮，她環顧四周，臉色發白。
短短時間內，從祥和山谷到詭異深淵，再到這片末日廢墟，連續的環境劇變，讓她的認知都有些跟不上了。
葉耀誠將她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或許……」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這才是這裡本來的樣子。」
「什麼意思？」
「之前那個秘境，實在太完美了。」葉耀誠盯著遠處一座半塌的高塔。
「完美得不真實，現在這裡，才像一個被封印千年的，所謂的秘境該有的模樣。」
王詩語聽的似懂非懂，但她信任葉耀誠的判斷。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詩語緊張的問道。
「轟隆！！！」
這時，前方百米處，地面突然炸開。
不是小範圍的坍塌，而是整片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下方撕裂，土石沖天而起，煙塵翻滾如龍！
葉耀誠一把拉住王詩語，疾退數十米。
他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煙塵漸散。
露出的景象，讓葉耀誠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隻腳。
準確地說，是一隻腳的一部分，僅僅露出的腳踝，就比三層樓還要高！
皮膚是暗沉如黑鐵般的色澤，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泛著幽紫色的微光。
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