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族審判
三日後，姬家別墅門口。
黑色轎車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葉耀誠拉開車門，姬明月默默坐進後排。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職業套裝，長發一絲不苟地束起，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姬正夫婦隨後上車。
一家人全程沉著臉，一言不發。
「爸，媽。」
葉耀誠坐上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三人：「放輕鬆點，還沒到最後呢。」
姬正重重嘆了口氣。
「小葉，你不懂。」他搖頭：「今天這總裁之位……已成定局了。」
他的聲音沙啞：「想改變的可能微乎其微，幾乎……不可能。」
李玉秀握住丈夫的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相比起夫婦二人，葉耀誠和姬明月，則顯得平靜許多。
葉耀誠透過後視鏡，和姬明月對視了一眼。
姬明月輕輕點頭，那眼神里，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的決絕。
車子駛入市中心，最後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摩天大樓前。
樓體上，「姬氏集團」四個鎏金大字，在陰沉的天空下依然醒目。
姬家能成為新晉的一流家族，靠的就是緊抓時代脈搏。
早年以房地產起家，在行業鼎盛時期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房地產式微，姬家早已轉型，旗下擁有多家頗具規模的子公司。
姬明月執掌的醫藥公司，就是姬家近幾年排名前列的優質資產之一。
四人下車，走進大堂。
通過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的大門，那是一扇厚重的雙開木門，透著威嚴。
姬正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
門內，景象豁然開朗，一個面積超過兩百平的巨大辦公室。
全景落地窗，俯瞰半個臨江市。
此刻，辦公室內已經坐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名坐在主位的壯碩老者。
他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
正是姬家如今的掌舵人，姬大年。
而在姬大年左手邊，坐著姬雲和姬寶玉父子。
除了他們，會議室里還坐著二十多人。
這些人，都是姬家各個產業的高層元老。
可以說，今天家族中該到的人，已經全數到場。
當大門推開，四人走進時，所有人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當看到是姬正幾人時，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輕輕搖頭神色悲哀，也有人充滿了遺憾，但更多的是不屑。
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其實在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一個道理：姬明月，更能管理好一個公司。
有她在，相信要不了幾年，姬家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可惜形勢比人強，有些東西，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
再優秀，也沒用。
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必須是男丁。
更何況如今的家主年事已高，對「傳男不傳女」的傳統，已經到了偏激的地步。
而總裁說白了，就是未來的族長，也就是少族長。
對此老爺子又怎麼會讓身為女子的姬明月來擔任呢？
「來了？」
姬雲第一個開口，他的目光在葉耀誠身上掃過，眼神輕蔑。
「今天是家族的重要會議，一些不相干的人，還是不要出現為好。」
「礙眼是小，萬一將家族中的機密泄露出去，那對姬家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這話，指的就是葉耀誠。
「姬雲！」
李玉秀猛地站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指著葉耀誠：「小葉是我女婿，他也算是半個姬家人，怎麼就沒資格參加了？！」
「大嫂。」姬雲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領，「這個傢伙，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當初為什麼會招婿，你比我更清楚。」
他看著李玉秀，眼神譏諷：「現在該丟棄的，就該丟了。」
「姬家……可不養閒人。」
「姬雲！」李玉秀氣得渾身發抖：「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她吼道：「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夠了！」
主位上，姬大年猛地一拍桌子！
「這裡是家族會議，不是菜市場！」
他環視全場，聲音威嚴：「一點規矩都沒有，成何體統！」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在葉耀誠身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里的不屑，一閃而逝。
「我之前就說過，誰能和王家合作，誰就是新一任的總裁。」
他看向姬明月：「姬明月是很不錯，能和王家搭上線，但真正和王家達成合作的……是姬寶玉。」
「所以，這總裁一職，就由姬寶玉擔任。」
他看著眾人：「大家有沒有意見？沒有，那就這麼決定了。」
「我同意！」姬雲第一個站起來。
隨著他表態，會議室里，立刻有七八個人同時起身！
「同意！」
「支持寶玉少爺！」
這些人，都是早已站在姬雲陣營的高層。
很快，除了三位白髮蒼蒼的元老沉默不語，其他姬家人，幾乎都表示了同意。
姬雲看著這一幕，滿意一笑，他轉頭挑釁地看了姬正和李玉秀一眼。
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飾。
「姬正。」姬大年看向自己的大兒子：「你這邊，有什麼意見？」
姬正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沉默了幾秒。
「我有意見。」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而且……意見很大。」
姬大年的眼神，瞬間冷了。
「這是我女兒努力得到的成果！」姬正的聲音開始顫抖：「憑什麼要讓給別人？！」
他指著姬寶玉：「合作的事，交給誰都能辦成！」
他吼道：「我！不！服！」
姬大年眼中閃過怒意。
他沒想到，一向順從自己的兒子，居然敢在這種場合，這麼說話。
今天這事，說實話，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伯。」姬寶玉突然開口。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正所謂，結果大於一切。」
「我承認，表姐的功績很值得肯定，可最後……還不是出現『岔子』了嗎？」
「姬寶玉！」
姬正猛地看向他：「明月到底是怎麼出事的，你們兩個心裡清楚！」
他指著姬雲父子：「別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姬雲的臉色一冷，他剛要發話，一旁的姬寶玉輕輕按住父親的手。
「爸。」他給了姬正一個眼神，然後笑著看向姬正：「大伯，人要接受『污點』。」
他走到會議室前方，拿起遙控器，按下按鈕：
「您看……這是什麼？」
「唰——」
會議室巨大的顯示屏，瞬間亮起！
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上，雖然是背影。
但一眼就能認出，中間那個男人是葉耀誠。
而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位貌美女子。
正是王詩語和蘇媚！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看起來，三人關係極其親密。
這一刻，原本憤怒的姬正，突然熄火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葉耀誠……」
「你！！！」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我說怎麼你三天兩頭往外面跑……」
「我還以為是明月怎麼你了……」
「原來，是你拿著家裡的錢，去外面養女人！」
「爸，我——」
葉耀誠剛要解釋。
「不要說了！」
姬正猛地打斷他：「葉耀誠！」
「你這個傢伙，我們一切的付出……都要被你毀了！」
葉耀誠轉頭，看向姬明月。
可姬明月也在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葉耀誠。」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冰冷如刀，刺入骨髓。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李玉秀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黯淡。
她本以為葉耀誠和別的家族紈絝子弟不一樣。
沒想到，真的是她看錯了。
「好了。」姬寶玉笑著開口：「這場鬧劇，到這裡就可以了。」
「再說下去，丟的，就是整個家族的臉了。」
他看向葉耀誠，眼神戲謔：「這位贅婿，不對，應該是……外人，還請你出去。」
他一字一頓：「姬家，不歡迎你。」
葉耀誠看著姬寶玉，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
最後，他看向姬正和姬明月，輕聲說道，「爸，明月，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出去！」
姬正指著門外：「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葉耀誠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姬寶玉。
「記住你現在的樣子。」
他淡淡說道：「等會兒……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
「咔噠。」
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
短髮幹練，眼神銳利。
正是小翠。
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在葉耀誠身上深深看了一眼，嘴角浮現莫名笑容。
她走進會議室，聲音清脆：「這是出了什麼事？」
「讓我也來聽聽呢。」
黑色轎車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葉耀誠拉開車門，姬明月默默坐進後排。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職業套裝，長發一絲不苟地束起，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姬正夫婦隨後上車。
一家人全程沉著臉，一言不發。
「爸，媽。」
葉耀誠坐上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三人：「放輕鬆點，還沒到最後呢。」
姬正重重嘆了口氣。
「小葉，你不懂。」他搖頭：「今天這總裁之位……已成定局了。」
他的聲音沙啞：「想改變的可能微乎其微，幾乎……不可能。」
李玉秀握住丈夫的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相比起夫婦二人，葉耀誠和姬明月，則顯得平靜許多。
葉耀誠透過後視鏡，和姬明月對視了一眼。
姬明月輕輕點頭，那眼神里，有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的決絕。
車子駛入市中心，最後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摩天大樓前。
樓體上，「姬氏集團」四個鎏金大字，在陰沉的天空下依然醒目。
姬家能成為新晉的一流家族，靠的就是緊抓時代脈搏。
早年以房地產起家，在行業鼎盛時期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房地產式微，姬家早已轉型，旗下擁有多家頗具規模的子公司。
姬明月執掌的醫藥公司，就是姬家近幾年排名前列的優質資產之一。
四人下車，走進大堂。
通過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的大門，那是一扇厚重的雙開木門，透著威嚴。
姬正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
門內，景象豁然開朗，一個面積超過兩百平的巨大辦公室。
全景落地窗，俯瞰半個臨江市。
此刻，辦公室內已經坐滿了人。
為首的，是一名坐在主位的壯碩老者。
他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
正是姬家如今的掌舵人，姬大年。
而在姬大年左手邊，坐著姬雲和姬寶玉父子。
除了他們，會議室里還坐著二十多人。
這些人，都是姬家各個產業的高層元老。
可以說，今天家族中該到的人，已經全數到場。
當大門推開，四人走進時，所有人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當看到是姬正幾人時，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輕輕搖頭神色悲哀，也有人充滿了遺憾，但更多的是不屑。
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其實在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一個道理：姬明月，更能管理好一個公司。
有她在，相信要不了幾年，姬家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可惜形勢比人強，有些東西，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
再優秀，也沒用。
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必須是男丁。
更何況如今的家主年事已高，對「傳男不傳女」的傳統，已經到了偏激的地步。
而總裁說白了，就是未來的族長，也就是少族長。
對此老爺子又怎麼會讓身為女子的姬明月來擔任呢？
「來了？」
姬雲第一個開口，他的目光在葉耀誠身上掃過，眼神輕蔑。
「今天是家族的重要會議，一些不相干的人，還是不要出現為好。」
「礙眼是小，萬一將家族中的機密泄露出去，那對姬家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這話，指的就是葉耀誠。
「姬雲！」
李玉秀猛地站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指著葉耀誠：「小葉是我女婿，他也算是半個姬家人，怎麼就沒資格參加了？！」
「大嫂。」姬雲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領，「這個傢伙，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當初為什麼會招婿，你比我更清楚。」
他看著李玉秀，眼神譏諷：「現在該丟棄的，就該丟了。」
「姬家……可不養閒人。」
「姬雲！」李玉秀氣得渾身發抖：「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她吼道：「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夠了！」
主位上，姬大年猛地一拍桌子！
「這裡是家族會議，不是菜市場！」
他環視全場，聲音威嚴：「一點規矩都沒有，成何體統！」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在葉耀誠身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里的不屑，一閃而逝。
「我之前就說過，誰能和王家合作，誰就是新一任的總裁。」
他看向姬明月：「姬明月是很不錯，能和王家搭上線，但真正和王家達成合作的……是姬寶玉。」
「所以，這總裁一職，就由姬寶玉擔任。」
他看著眾人：「大家有沒有意見？沒有，那就這麼決定了。」
「我同意！」姬雲第一個站起來。
隨著他表態，會議室里，立刻有七八個人同時起身！
「同意！」
「支持寶玉少爺！」
這些人，都是早已站在姬雲陣營的高層。
很快，除了三位白髮蒼蒼的元老沉默不語，其他姬家人，幾乎都表示了同意。
姬雲看著這一幕，滿意一笑，他轉頭挑釁地看了姬正和李玉秀一眼。
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飾。
「姬正。」姬大年看向自己的大兒子：「你這邊，有什麼意見？」
姬正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沉默了幾秒。
「我有意見。」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而且……意見很大。」
姬大年的眼神，瞬間冷了。
「這是我女兒努力得到的成果！」姬正的聲音開始顫抖：「憑什麼要讓給別人？！」
他指著姬寶玉：「合作的事，交給誰都能辦成！」
他吼道：「我！不！服！」
姬大年眼中閃過怒意。
他沒想到，一向順從自己的兒子，居然敢在這種場合，這麼說話。
今天這事，說實話，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伯。」姬寶玉突然開口。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正所謂，結果大於一切。」
「我承認，表姐的功績很值得肯定，可最後……還不是出現『岔子』了嗎？」
「姬寶玉！」
姬正猛地看向他：「明月到底是怎麼出事的，你們兩個心裡清楚！」
他指著姬雲父子：「別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姬雲的臉色一冷，他剛要發話，一旁的姬寶玉輕輕按住父親的手。
「爸。」他給了姬正一個眼神，然後笑著看向姬正：「大伯，人要接受『污點』。」
他走到會議室前方，拿起遙控器，按下按鈕：
「您看……這是什麼？」
「唰——」
會議室巨大的顯示屏，瞬間亮起！
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上，雖然是背影。
但一眼就能認出，中間那個男人是葉耀誠。
而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位貌美女子。
正是王詩語和蘇媚！
照片的角度很刁鑽，看起來，三人關係極其親密。
這一刻，原本憤怒的姬正，突然熄火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葉耀誠……」
「你！！！」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我說怎麼你三天兩頭往外面跑……」
「我還以為是明月怎麼你了……」
「原來，是你拿著家裡的錢，去外面養女人！」
「爸，我——」
葉耀誠剛要解釋。
「不要說了！」
姬正猛地打斷他：「葉耀誠！」
「你這個傢伙，我們一切的付出……都要被你毀了！」
葉耀誠轉頭，看向姬明月。
可姬明月也在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葉耀誠。」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冰冷如刀，刺入骨髓。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李玉秀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黯淡。
她本以為葉耀誠和別的家族紈絝子弟不一樣。
沒想到，真的是她看錯了。
「好了。」姬寶玉笑著開口：「這場鬧劇，到這裡就可以了。」
「再說下去，丟的，就是整個家族的臉了。」
他看向葉耀誠，眼神戲謔：「這位贅婿，不對，應該是……外人，還請你出去。」
他一字一頓：「姬家，不歡迎你。」
葉耀誠看著姬寶玉，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
最後，他看向姬正和姬明月，輕聲說道，「爸，明月，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出去！」
姬正指著門外：「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葉耀誠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姬寶玉。
「記住你現在的樣子。」
他淡淡說道：「等會兒……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
「咔噠。」
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
短髮幹練，眼神銳利。
正是小翠。
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在葉耀誠身上深深看了一眼，嘴角浮現莫名笑容。
她走進會議室，聲音清脆：「這是出了什麼事？」
「讓我也來聽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