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甦醒
「大哥！聽說你們找了個葉家的廢物來沖喜？快讓我瞧瞧。」
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光頭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聲音洪亮得刺耳。
他約莫五十來歲，三角眼，鷹鉤鼻，嘴唇薄得像刀片，一身名牌西裝穿在他身上，卻有種沐猴而冠的滑稽感。
姬雲。
姬正的親弟弟，姬家二爺。
他一進來，那雙三角眼就鎖定了葉耀誠，上上下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讓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貨色。」
「姬雲！」姬正臉色鐵青，「你來幹什麼？」
「喲，大哥這是什麼話？」姬雲咧開嘴，露出煙燻黃的牙齒，「我這不是關心關心侄女嘛，聽說你們找了個……私生子？」
他故意把最後三個字拖得很長。
「還是個失蹤八年的私生子，這事在家族裡都傳開了，大家可都在笑話呢。」
姬正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轉頭，怒視李玉秀：「都是你！非要同意！找個不三不四的東西，臉都丟盡了！」
李玉秀握緊拳頭，聲音很冷。
「我的選擇，不會錯。」
「倒是你，二弟，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姬雲笑眯眯地走近床邊，瞥了眼昏迷的姬明月。
「今後都是一家人，我這做叔叔的，不得提前把把關？」
他轉過頭，看向葉耀誠，笑容變得譏諷：
「沖喜？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套？而且就算要衝，也得找個像樣的吧？找個私生子，還是個廢物，咱們姬家的臉，真是被某些人丟盡嘍。」
每個字都像刀子。
姬正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
李玉秀胸口起伏，眼神像要殺人。
房間裡空氣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耀誠突然開口。
「這位老光頭。」
姬雲一愣，三角眼眯起來：「你叫誰老光頭？」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是光頭？」葉耀誠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我看你面相，應該有個兒子吧？」
姬雲臉色一沉。
他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但被當眾叫「老光頭」，已經觸了他的逆鱗。
「小畜生，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姬雲冷笑，「沒錯，我是有個兒子，那又怎樣？」
「不怎樣。」葉耀誠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姬雲心頭莫名一緊，「只是提醒你，管好你兒子，這一年內，別惹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小心你這根獨苗，沒了。」
「你——！！」
姬雲整張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指著葉耀誠，手指顫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得很！」
姬雲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轉向姬正。
「大哥，你還不知道吧？」
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容里滿是惡意。
「家族會議剛剛結束，一致決定讓我兒子姬寶玉，擔任集團總裁一職。」
姬正瞳孔驟縮。
李玉秀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沒聽清？」姬雲掏了掏耳朵，故意提高音量，「一個月後，和王家的百億合作項目，將由我兒子全權負責！」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姬正：
「你們就等著來祝賀吧，哈哈哈！」
每個字都帶著毒。
姬正夫婦整張臉血色盡失，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半年前，王家來臨江市投資，百億項目轟動全城。
是姬明月，連續熬了七個通宵，做出讓王家拍案叫絕的方案，才為姬家搶到合作機會。
可就在簽約前一周，她突然昏迷，不省人事。
而姬雲父子，趁機摘走了所有成果，不僅搶走項目主導權，還在得勢後瘋狂打壓姬明月在公司的親信。
半年時間，姬正這一脈被邊緣化得幾乎沒了聲音。
「姬雲……」
李玉秀聲音顫抖，眼睛血紅：
「你老實告訴我，明月的昏迷是不是你搞的鬼？！」
房間裡滿是死寂。
姬雲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盯著李玉秀，看了足足五秒。
「呵呵。」
他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女兒昏迷，女婿是個廢物，現在整個姬家，誰還能阻我？誰還敢阻我？！」
囂張。
赤裸裸的囂張。
姬正氣得眼前發黑，一把捂住胸口。
李玉秀眼淚奪眶而出，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憋屈。
壓抑。
像巨石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大哥啊。」
姬雲背著手，在房間裡踱步，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你老了，真的老了。」
他停在窗前，背對眾人，聲音忽然變得語重心長：
「這個時代，是年輕人的天下，你那一套，過時了。」
他轉過身，三角眼裡閃著勝利者的光：
「以後姬家，就放心交給我吧。」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姬明月，又看了眼臉色蒼白，滿臉怒容的姬正夫婦，最後目光落在葉耀誠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至於這個沖喜的廢物，後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葉耀誠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動怒，真正的強者又怎會在意螻蟻的小丑表演？
突然，他似有所感，轉頭看向床邊。
他的動作太突兀，姬雲下意識停住話頭。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咳……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床上傳來。
很輕。
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刺耳。
姬雲臉上的笑容僵住。
姬正猛地睜大眼睛。
李玉秀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床上，一直昏迷的姬明月，睫毛輕輕顫了顫。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初時有些迷茫，瞳孔沒有焦距，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慢慢轉動眼珠，看向床邊站著的人。
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虛弱，卻像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我……這是在哪裡？」
房間裡。
時間仿佛靜止了。
姬雲臉上的得意、囂張、譏諷神情，像被一巴掌打碎的玻璃，瞬間崩裂。
而葉耀誠，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始！
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光頭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聲音洪亮得刺耳。
他約莫五十來歲，三角眼，鷹鉤鼻，嘴唇薄得像刀片，一身名牌西裝穿在他身上，卻有種沐猴而冠的滑稽感。
姬雲。
姬正的親弟弟，姬家二爺。
他一進來，那雙三角眼就鎖定了葉耀誠，上上下下打量，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讓我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貨色。」
「姬雲！」姬正臉色鐵青，「你來幹什麼？」
「喲，大哥這是什麼話？」姬雲咧開嘴，露出煙燻黃的牙齒，「我這不是關心關心侄女嘛，聽說你們找了個……私生子？」
他故意把最後三個字拖得很長。
「還是個失蹤八年的私生子，這事在家族裡都傳開了，大家可都在笑話呢。」
姬正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轉頭，怒視李玉秀：「都是你！非要同意！找個不三不四的東西，臉都丟盡了！」
李玉秀握緊拳頭，聲音很冷。
「我的選擇，不會錯。」
「倒是你，二弟，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姬雲笑眯眯地走近床邊，瞥了眼昏迷的姬明月。
「今後都是一家人，我這做叔叔的，不得提前把把關？」
他轉過頭，看向葉耀誠，笑容變得譏諷：
「沖喜？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套？而且就算要衝，也得找個像樣的吧？找個私生子，還是個廢物，咱們姬家的臉，真是被某些人丟盡嘍。」
每個字都像刀子。
姬正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
李玉秀胸口起伏，眼神像要殺人。
房間裡空氣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耀誠突然開口。
「這位老光頭。」
姬雲一愣，三角眼眯起來：「你叫誰老光頭？」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是光頭？」葉耀誠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我看你面相，應該有個兒子吧？」
姬雲臉色一沉。
他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但被當眾叫「老光頭」，已經觸了他的逆鱗。
「小畜生，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姬雲冷笑，「沒錯，我是有個兒子，那又怎樣？」
「不怎樣。」葉耀誠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姬雲心頭莫名一緊，「只是提醒你，管好你兒子，這一年內，別惹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小心你這根獨苗，沒了。」
「你——！！」
姬雲整張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指著葉耀誠，手指顫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得很！」
姬雲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轉向姬正。
「大哥，你還不知道吧？」
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笑容里滿是惡意。
「家族會議剛剛結束，一致決定讓我兒子姬寶玉，擔任集團總裁一職。」
姬正瞳孔驟縮。
李玉秀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沒聽清？」姬雲掏了掏耳朵，故意提高音量，「一個月後，和王家的百億合作項目，將由我兒子全權負責！」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姬正：
「你們就等著來祝賀吧，哈哈哈！」
每個字都帶著毒。
姬正夫婦整張臉血色盡失，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半年前，王家來臨江市投資，百億項目轟動全城。
是姬明月，連續熬了七個通宵，做出讓王家拍案叫絕的方案，才為姬家搶到合作機會。
可就在簽約前一周，她突然昏迷，不省人事。
而姬雲父子，趁機摘走了所有成果，不僅搶走項目主導權，還在得勢後瘋狂打壓姬明月在公司的親信。
半年時間，姬正這一脈被邊緣化得幾乎沒了聲音。
「姬雲……」
李玉秀聲音顫抖，眼睛血紅：
「你老實告訴我，明月的昏迷是不是你搞的鬼？！」
房間裡滿是死寂。
姬雲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盯著李玉秀，看了足足五秒。
「呵呵。」
他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女兒昏迷，女婿是個廢物，現在整個姬家，誰還能阻我？誰還敢阻我？！」
囂張。
赤裸裸的囂張。
姬正氣得眼前發黑，一把捂住胸口。
李玉秀眼淚奪眶而出，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憋屈。
壓抑。
像巨石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大哥啊。」
姬雲背著手，在房間裡踱步，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你老了，真的老了。」
他停在窗前，背對眾人，聲音忽然變得語重心長：
「這個時代，是年輕人的天下，你那一套，過時了。」
他轉過身，三角眼裡閃著勝利者的光：
「以後姬家，就放心交給我吧。」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姬明月，又看了眼臉色蒼白，滿臉怒容的姬正夫婦，最後目光落在葉耀誠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至於這個沖喜的廢物，後面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葉耀誠靜靜的看著，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動怒，真正的強者又怎會在意螻蟻的小丑表演？
突然，他似有所感，轉頭看向床邊。
他的動作太突兀，姬雲下意識停住話頭。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咳……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床上傳來。
很輕。
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刺耳。
姬雲臉上的笑容僵住。
姬正猛地睜大眼睛。
李玉秀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床上，一直昏迷的姬明月，睫毛輕輕顫了顫。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初時有些迷茫，瞳孔沒有焦距，她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慢慢轉動眼珠，看向床邊站著的人。
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虛弱，卻像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我……這是在哪裡？」
房間裡。
時間仿佛靜止了。
姬雲臉上的得意、囂張、譏諷神情，像被一巴掌打碎的玻璃，瞬間崩裂。
而葉耀誠，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