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凝視深淵的戴森球
奧林波斯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天空」的概念。
原本被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冠位魔術所覆蓋的璀璨星海，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大到無法用人類理智去丈量的恐怖巨手強行撕裂。
一道綿延數萬公里的漆黑裂縫，橫亘在整個第五異聞帶的大氣層之上。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裂縫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並非生物學意義上的眼球，而是一顆表面布滿了無數猩紅能量迴路、體積甚至超越了地球本身的超級機械星體——機神·卡俄斯（Chaos）。
它是奧林波斯十二機神的源頭，是跨越了茫茫星海、在宇宙中漂流了無數歲月的遊星帆船。
此時此刻，這艘因為能量枯竭而陷入漫長休眠的戴森球，被異星神與貝里爾的死亡獻祭強行喚醒。
它就像是一個餓了數億年的深淵巨獸，正透過維度的裂縫，貪婪地注視著下方這顆名為」地球」的藍色水藍星。
」警報！警報！全頻段魔力偵測儀已燒毀！」
迦勒底的通訊頻道里，達文西親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戰慄。
」洛塵閣下！立香！立刻想辦法撤離那個坐標！那個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從者或神明！」
」它是卡俄斯！是完整的星際航行用母艦！」
」它的質量太龐大了！僅僅是本體靠近產生的引力場，就已經開始拉扯地球的板塊！它正在充能！目標是——抽取地球37%的質量來作為它的燃料！」
」抽取地球……37%的質量？！」
瑪修手裡的十字大盾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死死地護在藤丸立香身前，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顆塞滿了整個視野的猩紅機械星體，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
這種敵人，要怎麼打？
就算集結了全人類所有的核武器，連對方的一塊外層裝甲都無法擊穿。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想要去阻擋一輛正在高速行駛的壓路機。
」老爹……」
莫德雷德握著大劍的手微微出汗，她咽了口唾沫，翠綠的眸子裡雖然戰意未減，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種體型差距帶來的無力感。
」那玩意兒也太大了吧？這讓我怎麼砍？就算我把【燦然閃耀之王劍】的輸出拉到最大，估計也只能給它修修腳趾甲。」
」距離太遠，而且隔著一層高維度的空間斷層。」
斯卡哈眉頭緊鎖，手中的兩把紫黑色魔槍在劇烈地嗡鳴。
她能感覺到」死」的概念，但對方根本沒有」生命」的特徵，那是一顆純粹的機械星體。
」我的槍刺不到它。它的外圍包裹著一層由恆星級能量構築的絕對排斥力場。在我們的攻擊觸碰到它之前，就會被那股引力徹底撕碎。」
」御主，讓我去！」
美露莘的機械龍翼猛地展開，粉紫色的龍瞳中燃起決絕的光芒。
」我是阿爾比恩之龍，是境界的化身。只要我解放全部的靈基，強行撞開那道空間裂縫，或許能給您創造出攻擊的間隙！」
」不行！」
阿爾托莉雅（Saber）和獅子王（Lancer）同時喝止了她。
兩位亞瑟王已經並肩站立，金色的聖劍與白色的聖槍再次爆發出沖天的光輝。
」美露莘，你那樣做會連同自己的靈核一起粉碎的！」
獅子王面容冷峻，碧綠的神眸死死鎖定著天空中的裂縫。
」既然它是通過空間裂縫進行干涉，那隻要用聖槍的'世界之錨'將那道裂縫強行縫合，就能阻止它的降臨！」
」Saber！將你的星之光匯聚到我的槍尖上！」
」明白！」
阿爾托莉雅毫不猶豫地將聖劍的魔力全數注入獅子王的聖槍之中。
雙王合璧，一道比之前擊潰波塞冬時還要耀眼的複合光柱，轟然射向天穹。
然而。
嗡——
那道足以貫穿大陸的璀璨光柱，在靠近卡俄斯裂縫的瞬間，就像是手電筒的光照進了黑洞。
沒有爆炸，沒有僵持。
雙王傾盡全力的一擊，被卡俄斯外圍那恐怖的引力場直接扭曲、吞噬，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
」被……吃掉了？」
阿爾托莉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雙手因為反震力而微微發麻。
」這就是行星級與星系級的差距嗎。」
摩根·勒·菲優雅地將洛塵剛才脫下的黑色風衣搭在臂彎里。
她沒有出手，因為她那能夠看穿一切魔術本質的妖精眼清楚地告訴她——面對這種純粹的物理質量與恆星級能量的集合體，任何精妙的魔術都等同於虛無。
」不過，那又如何呢？」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滿了絕對信任的冷笑。
她轉過頭，看向了站在隊伍最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半步的男人。
」打夠了嗎？」
洛塵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清脆的骨節爆鳴聲。
他沒有去看天空中的卡俄斯，而是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眾女，赤金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我剛才說了，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沙袋'。你們急著搶什麼人頭？」
」洛塵先生……」
立香看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那可是戴森球啊！是能把地球抽乾的星際戰艦！」
」我知道。」
洛塵轉回身，仰起頭。
面對那顆已經開始散發著毀滅紅光、準備降下抽取地球質量光束的機械巨星，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種……仿佛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頂級大餐般的狂熱笑容。
」想要抽取地球37%的質量？」
」呵呵……」
洛塵的聲音低沉，卻在這一刻通過魔力的震盪，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逆著引力，直達天際的裂縫深處。
」別說是37%了。」
」今天，只要有我在，你連地球上的一粒沙子，都別想帶走。」
」——警告。檢測到極高密度異常質量體。」
」——判定：威脅等級超越行星。優先排除。」
卡俄斯的機械核心終於注意到了地面上的洛塵。
那隻巨大的猩紅機械眼球轉動，一道直徑超過十公里的黑色光束，帶著足以將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瞬間氣化的恐怖能量，從天而降！
那是抽取行星質量的」汲取之光」。
這道光束落下，不需要爆炸，它所覆蓋的區域會直接從地球上」消失」，被轉化為卡俄斯的燃料。
」老爹！！！」
莫德雷德驚呼出聲。
」看好了，女孩們。」
洛塵沒有拔劍。
面對這宛如天罰般的滅世光束，他只是微微屈膝，隨後……
轟————————！！！！
洛塵腳下的奧林波斯神殿廢墟，在一瞬間化作了齏粉。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逆行的暗金色流星，沒有任何防護，沒有任何花哨的魔術，就這麼筆直地、蠻橫地，一頭撞進了那道直徑十公里的黑色毀滅光柱之中！
」他瘋了嗎？！」
達文西在通訊器那頭尖叫。
但在下一秒，所有人的尖叫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在黑色光柱的內部。
洛塵逆流而上。
那些足以分解英靈靈基、抽取星球質量的恐怖能量，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就像是水流撞上了最為堅硬的礁石，被生生地從中間劈開！
他體內的【赤龍之軀】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
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熾熱的星辰之火。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比卡俄斯更加不講道理的【奇點】。
」這就是所謂的殲星級能量？」
洛塵懸浮在黑色光柱的核心，頂著那恐怖的高壓，嘴角咧開一個狂傲的弧度。
」太弱了。給我撓癢都不夠啊！」
他猛地抬起右手。
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發出震動整個異聞帶的轟鳴。
那是來自箱庭二位數、足以粉碎宇宙觀的全權領域之力。
」——模擬創星圖·星之真理·阿瓦隆。」
」——【全域展開】。」
嗡——！！！！
時間，在這一瞬停止了。
狂風、光束、甚至連卡俄斯那龐大的引力場，都在這一秒鐘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在洛塵的掌心之中，一個絢爛至極的紫金色星系虛影轟然爆發。
那不是魔力的光輝，那是他自身的」世界觀」對現有空間的強制覆蓋！
在這片紫金色的星空領域內，洛塵就是唯一的造物主，也是唯一的毀滅者。
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神權，甚至連卡俄斯的機械邏輯，都必須向他低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吸。」
洛塵的右手猛地握緊，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暴起。
他竟然隔著數萬米的距離，用那隻覆蓋著星光的手，虛空一把抓住了卡俄斯那龐大無邊的實體！
」那就給我——」
洛塵的赤金豎瞳中爆發出一道令人不可直視的神芒。
他手臂發力，向下狠狠一拽！
」——滾下來！！！」
咔嚓……咔嚓咔嚓——轟隆隆隆！！！！！
整個蒼穹，碎了。
在立香、瑪修、以及所有圓桌從者們呆滯的目光中。
那顆原本隱藏在空間裂縫後方、比地球還要龐大的機械戴森球，竟然被洛塵這一拽，硬生生地從虛數空間裡拖拽了出來！
天幕被徹底撕裂，巨大的機械星體摩擦著大氣層，燃起滔天的火光，就像是一顆被巨人強行扯落的隕石，帶著絕望的轟鳴聲，向著大地急速墜落。
」這……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嗎……」
斯卡哈握著魔槍的手微微顫抖，酒紅色的眼眸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把星體……直接從宇宙里拽下來了？！」
」——系統錯誤！系統錯誤！」
」——遭受超維質量打擊！反重力引擎失效！護盾失效！」
卡俄斯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此刻終於出現了混亂的雜音。
它拼命地想要啟動推進器逃離這股恐怖的引力，但在洛塵的【模擬創星圖】壓制下，它引以為傲的科技在這純粹的高維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個玩具。
」別掙扎了。」
洛塵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急速墜落的卡俄斯正上方。
他看著這顆巨大的機械眼球，冷漠地舉起了右拳。
紫金色的星辰光輝被壓縮到了極致，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一拳下產生了黑色的坍縮點。
」借用你的話說——」
」執行指令：物理抹殺。」
洛塵一拳轟出。
【星辰·崩滅】！
咚————————！！！！！！！
沒有語言能夠形容這一拳的威力。
當洛塵的拳頭接觸到卡俄斯那層號稱絕對不可摧毀的神造外殼時，時間仿佛經歷了一個漫長的停頓。
緊接著，一圈耀眼到極點的白色光環，以撞擊點為中心，瞬間橫掃了整個天空。
咔嚓。
機械星體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密密麻麻的裂紋布滿了這顆比地球還要龐大的戴森球。
」不……符合……邏輯……」
伴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電子報錯音。
轟——！！！！
卡俄斯，這尊奧林波斯機神的源頭，在洛塵這不講道理的一拳之下，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粉碎！
漫天的機械殘骸與神性金屬，如同下了一場極其絢麗的流星雨，拖著長長的尾焰，散落在異聞帶的荒原之上。
那道試圖吞噬地球的裂縫，也因為卡俄斯的毀滅而失去了支撐，在世界修正力的作用下迅速閉合。
天空，再次恢復了蔚藍。
只不過，原本籠罩在奧林波斯上空的那些虛假光暈，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微風拂過。
洛塵的身影從高空緩緩飄落。
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襯衫，身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他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扔掉了一袋垃圾一樣輕鬆，轉身走向了下方的眾人。
死寂。
無論是迦勒底的兩人，還是圓桌的眾從者，此刻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咕咚。」
莫德雷德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爹……你剛才……是不是把星星給打爆了？」
」這很難嗎？」
洛塵挑了挑眉，走到摩根面前，極其自然地從她臂彎里拿過自己的風衣，重新披在身上。
他順手捏了捏摩根那有些呆滯的臉頰。
」發什麼愣？我的女王。被你丈夫的英姿迷住了？」
摩根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但眼底的那抹震撼與痴迷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你這頭只知道用暴力的龍。」
她咬了咬紅唇，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回去，我會讓你知道'迷住'的代價。」
」洛塵先生！！！」
立香和瑪修終於反應過來了，兩人激動得直接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抱住了洛塵的胳膊，又蹦又跳。
」太帥了！簡直帥呆了！那個那麼大的東西，居然被您一拳就打碎了！」
」洛塵先生是神明！不，是比神明還要厲害的存在！」
」好了好了，別吹了。」
洛塵笑著揉了揉兩人的腦袋，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廢墟中央。
那裡，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靜靜地躺在地上。
這位隱匿者的隊長，生命已經走到了最後的盡頭。
洛塵撥開眾人，走到沃戴姆的身邊。
聽到腳步聲，沃戴姆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雖然無法動彈，但剛才天空中發生的那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把它……打碎了……」
沃戴姆的嘴角扯出一抹虛弱、卻無比釋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在你的面前……我那所謂的'全人類神化'計劃，確實顯得有些……可笑了。」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方式選錯了。」
洛塵蹲下身，看著這位為了人類而背負罵名的魔術師。
」人類的脆弱，正是他們能夠創造奇蹟的源泉。如果所有人都成了神，沒有了死亡和痛苦，那這個世界也就停滯了。」
」沃戴姆，你是個合格的魔術師，但你不是個合格的神。」
」是啊……」
沃戴姆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如果有機會……真想和你們……在正常的迦勒底里……喝一杯咖啡啊……」
」立香……瑪修……人類的未來……就拜託你們了……」
伴隨著最後一聲嘆息。
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這位第五異聞帶的王，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並沒有化作靈子消散，因為他是人類。
立香跪在旁邊，眼淚無聲地滑落。
瑪修也低下了頭，默默地為這位曾經的前輩祈禱。
」別哭了。」
洛塵站起身，指尖彈出一縷極其溫和的星辰魔力，將沃戴姆的遺體包裹起來，防止其被異聞帶崩塌的風暴破壞。
」他走得很安詳，這是作為人類最好的結局。」
洛塵轉過身，看著遠處那棵已經失去了光澤、正在逐漸枯萎的空想樹·麥哲倫。
沒有了卡俄斯的能量供給，沒有了沃戴姆的魔術支撐，這棵毒瘤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Saber，獅子王。」
洛塵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去吧。」
」砍了那棵樹。」
」我們要回家了。」
」是！御主！」
兩位亞瑟王同時拔劍舉槍。
金色的聖劍光輝與純白的聖槍極光，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斬斷舊世界的最後一道鋒芒。
轟隆隆隆————！！！
空想樹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的光屑。
星間都市山脈奧林波斯，連同這片神代巨神海洋，開始在世界修正力的作用下迅速消散。
洛塵抬起手，金色的時空門在眾人面前展開。
」走吧，各位。」
洛塵牽起摩根的手，率先踏入了光門。
」這次的旅行，稍微有點累了。」
」回去之後，讓小玉做頓好的，我要休個長假。」
」好耶！我要吃漢堡！」
Saber歡呼。
」我也要！我要吃最大的那種！」
莫德雷德緊隨其後。
」一群飯桶。」
斯卡哈冷笑，但腳步卻十分輕快。
隨著眾人魚貫而入，金色的光門緩緩閉合。
第五異聞帶，徹底剪定完成。
而在那光門合攏的最後一剎那，洛塵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逐漸歸於虛無的星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異星神麼……」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這筆帳，我們很快就會算清的。」
原本被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冠位魔術所覆蓋的璀璨星海，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大到無法用人類理智去丈量的恐怖巨手強行撕裂。
一道綿延數萬公里的漆黑裂縫，橫亘在整個第五異聞帶的大氣層之上。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裂縫深處，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並非生物學意義上的眼球，而是一顆表面布滿了無數猩紅能量迴路、體積甚至超越了地球本身的超級機械星體——機神·卡俄斯（Chaos）。
它是奧林波斯十二機神的源頭，是跨越了茫茫星海、在宇宙中漂流了無數歲月的遊星帆船。
此時此刻，這艘因為能量枯竭而陷入漫長休眠的戴森球，被異星神與貝里爾的死亡獻祭強行喚醒。
它就像是一個餓了數億年的深淵巨獸，正透過維度的裂縫，貪婪地注視著下方這顆名為」地球」的藍色水藍星。
」警報！警報！全頻段魔力偵測儀已燒毀！」
迦勒底的通訊頻道里，達文西親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戰慄。
」洛塵閣下！立香！立刻想辦法撤離那個坐標！那個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從者或神明！」
」它是卡俄斯！是完整的星際航行用母艦！」
」它的質量太龐大了！僅僅是本體靠近產生的引力場，就已經開始拉扯地球的板塊！它正在充能！目標是——抽取地球37%的質量來作為它的燃料！」
」抽取地球……37%的質量？！」
瑪修手裡的十字大盾重重地砸在地上，她死死地護在藤丸立香身前，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顆塞滿了整個視野的猩紅機械星體，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絕望。
這種敵人，要怎麼打？
就算集結了全人類所有的核武器，連對方的一塊外層裝甲都無法擊穿。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想要去阻擋一輛正在高速行駛的壓路機。
」老爹……」
莫德雷德握著大劍的手微微出汗，她咽了口唾沫，翠綠的眸子裡雖然戰意未減，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種體型差距帶來的無力感。
」那玩意兒也太大了吧？這讓我怎麼砍？就算我把【燦然閃耀之王劍】的輸出拉到最大，估計也只能給它修修腳趾甲。」
」距離太遠，而且隔著一層高維度的空間斷層。」
斯卡哈眉頭緊鎖，手中的兩把紫黑色魔槍在劇烈地嗡鳴。
她能感覺到」死」的概念，但對方根本沒有」生命」的特徵，那是一顆純粹的機械星體。
」我的槍刺不到它。它的外圍包裹著一層由恆星級能量構築的絕對排斥力場。在我們的攻擊觸碰到它之前，就會被那股引力徹底撕碎。」
」御主，讓我去！」
美露莘的機械龍翼猛地展開，粉紫色的龍瞳中燃起決絕的光芒。
」我是阿爾比恩之龍，是境界的化身。只要我解放全部的靈基，強行撞開那道空間裂縫，或許能給您創造出攻擊的間隙！」
」不行！」
阿爾托莉雅（Saber）和獅子王（Lancer）同時喝止了她。
兩位亞瑟王已經並肩站立，金色的聖劍與白色的聖槍再次爆發出沖天的光輝。
」美露莘，你那樣做會連同自己的靈核一起粉碎的！」
獅子王面容冷峻，碧綠的神眸死死鎖定著天空中的裂縫。
」既然它是通過空間裂縫進行干涉，那隻要用聖槍的'世界之錨'將那道裂縫強行縫合，就能阻止它的降臨！」
」Saber！將你的星之光匯聚到我的槍尖上！」
」明白！」
阿爾托莉雅毫不猶豫地將聖劍的魔力全數注入獅子王的聖槍之中。
雙王合璧，一道比之前擊潰波塞冬時還要耀眼的複合光柱，轟然射向天穹。
然而。
嗡——
那道足以貫穿大陸的璀璨光柱，在靠近卡俄斯裂縫的瞬間，就像是手電筒的光照進了黑洞。
沒有爆炸，沒有僵持。
雙王傾盡全力的一擊，被卡俄斯外圍那恐怖的引力場直接扭曲、吞噬，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
」被……吃掉了？」
阿爾托莉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雙手因為反震力而微微發麻。
」這就是行星級與星系級的差距嗎。」
摩根·勒·菲優雅地將洛塵剛才脫下的黑色風衣搭在臂彎里。
她沒有出手，因為她那能夠看穿一切魔術本質的妖精眼清楚地告訴她——面對這種純粹的物理質量與恆星級能量的集合體，任何精妙的魔術都等同於虛無。
」不過，那又如何呢？」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滿了絕對信任的冷笑。
她轉過頭，看向了站在隊伍最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半步的男人。
」打夠了嗎？」
洛塵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清脆的骨節爆鳴聲。
他沒有去看天空中的卡俄斯，而是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眾女，赤金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我剛才說了，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沙袋'。你們急著搶什麼人頭？」
」洛塵先生……」
立香看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那可是戴森球啊！是能把地球抽乾的星際戰艦！」
」我知道。」
洛塵轉回身，仰起頭。
面對那顆已經開始散發著毀滅紅光、準備降下抽取地球質量光束的機械巨星，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種……仿佛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頂級大餐般的狂熱笑容。
」想要抽取地球37%的質量？」
」呵呵……」
洛塵的聲音低沉，卻在這一刻通過魔力的震盪，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逆著引力，直達天際的裂縫深處。
」別說是37%了。」
」今天，只要有我在，你連地球上的一粒沙子，都別想帶走。」
」——警告。檢測到極高密度異常質量體。」
」——判定：威脅等級超越行星。優先排除。」
卡俄斯的機械核心終於注意到了地面上的洛塵。
那隻巨大的猩紅機械眼球轉動，一道直徑超過十公里的黑色光束，帶著足以將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瞬間氣化的恐怖能量，從天而降！
那是抽取行星質量的」汲取之光」。
這道光束落下，不需要爆炸，它所覆蓋的區域會直接從地球上」消失」，被轉化為卡俄斯的燃料。
」老爹！！！」
莫德雷德驚呼出聲。
」看好了，女孩們。」
洛塵沒有拔劍。
面對這宛如天罰般的滅世光束，他只是微微屈膝，隨後……
轟————————！！！！
洛塵腳下的奧林波斯神殿廢墟，在一瞬間化作了齏粉。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逆行的暗金色流星，沒有任何防護，沒有任何花哨的魔術，就這麼筆直地、蠻橫地，一頭撞進了那道直徑十公里的黑色毀滅光柱之中！
」他瘋了嗎？！」
達文西在通訊器那頭尖叫。
但在下一秒，所有人的尖叫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在黑色光柱的內部。
洛塵逆流而上。
那些足以分解英靈靈基、抽取星球質量的恐怖能量，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就像是水流撞上了最為堅硬的礁石，被生生地從中間劈開！
他體內的【赤龍之軀】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限。
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熾熱的星辰之火。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比卡俄斯更加不講道理的【奇點】。
」這就是所謂的殲星級能量？」
洛塵懸浮在黑色光柱的核心，頂著那恐怖的高壓，嘴角咧開一個狂傲的弧度。
」太弱了。給我撓癢都不夠啊！」
他猛地抬起右手。
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發出震動整個異聞帶的轟鳴。
那是來自箱庭二位數、足以粉碎宇宙觀的全權領域之力。
」——模擬創星圖·星之真理·阿瓦隆。」
」——【全域展開】。」
嗡——！！！！
時間，在這一瞬停止了。
狂風、光束、甚至連卡俄斯那龐大的引力場，都在這一秒鐘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在洛塵的掌心之中，一個絢爛至極的紫金色星系虛影轟然爆發。
那不是魔力的光輝，那是他自身的」世界觀」對現有空間的強制覆蓋！
在這片紫金色的星空領域內，洛塵就是唯一的造物主，也是唯一的毀滅者。
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神權，甚至連卡俄斯的機械邏輯，都必須向他低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吸。」
洛塵的右手猛地握緊，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暴起。
他竟然隔著數萬米的距離，用那隻覆蓋著星光的手，虛空一把抓住了卡俄斯那龐大無邊的實體！
」那就給我——」
洛塵的赤金豎瞳中爆發出一道令人不可直視的神芒。
他手臂發力，向下狠狠一拽！
」——滾下來！！！」
咔嚓……咔嚓咔嚓——轟隆隆隆！！！！！
整個蒼穹，碎了。
在立香、瑪修、以及所有圓桌從者們呆滯的目光中。
那顆原本隱藏在空間裂縫後方、比地球還要龐大的機械戴森球，竟然被洛塵這一拽，硬生生地從虛數空間裡拖拽了出來！
天幕被徹底撕裂，巨大的機械星體摩擦著大氣層，燃起滔天的火光，就像是一顆被巨人強行扯落的隕石，帶著絕望的轟鳴聲，向著大地急速墜落。
」這……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嗎……」
斯卡哈握著魔槍的手微微顫抖，酒紅色的眼眸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把星體……直接從宇宙里拽下來了？！」
」——系統錯誤！系統錯誤！」
」——遭受超維質量打擊！反重力引擎失效！護盾失效！」
卡俄斯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此刻終於出現了混亂的雜音。
它拼命地想要啟動推進器逃離這股恐怖的引力，但在洛塵的【模擬創星圖】壓制下，它引以為傲的科技在這純粹的高維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個玩具。
」別掙扎了。」
洛塵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急速墜落的卡俄斯正上方。
他看著這顆巨大的機械眼球，冷漠地舉起了右拳。
紫金色的星辰光輝被壓縮到了極致，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一拳下產生了黑色的坍縮點。
」借用你的話說——」
」執行指令：物理抹殺。」
洛塵一拳轟出。
【星辰·崩滅】！
咚————————！！！！！！！
沒有語言能夠形容這一拳的威力。
當洛塵的拳頭接觸到卡俄斯那層號稱絕對不可摧毀的神造外殼時，時間仿佛經歷了一個漫長的停頓。
緊接著，一圈耀眼到極點的白色光環，以撞擊點為中心，瞬間橫掃了整個天空。
咔嚓。
機械星體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密密麻麻的裂紋布滿了這顆比地球還要龐大的戴森球。
」不……符合……邏輯……」
伴隨著最後一聲微弱的電子報錯音。
轟——！！！！
卡俄斯，這尊奧林波斯機神的源頭，在洛塵這不講道理的一拳之下，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粉碎！
漫天的機械殘骸與神性金屬，如同下了一場極其絢麗的流星雨，拖著長長的尾焰，散落在異聞帶的荒原之上。
那道試圖吞噬地球的裂縫，也因為卡俄斯的毀滅而失去了支撐，在世界修正力的作用下迅速閉合。
天空，再次恢復了蔚藍。
只不過，原本籠罩在奧林波斯上空的那些虛假光暈，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微風拂過。
洛塵的身影從高空緩緩飄落。
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襯衫，身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他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扔掉了一袋垃圾一樣輕鬆，轉身走向了下方的眾人。
死寂。
無論是迦勒底的兩人，還是圓桌的眾從者，此刻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咕咚。」
莫德雷德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爹……你剛才……是不是把星星給打爆了？」
」這很難嗎？」
洛塵挑了挑眉，走到摩根面前，極其自然地從她臂彎里拿過自己的風衣，重新披在身上。
他順手捏了捏摩根那有些呆滯的臉頰。
」發什麼愣？我的女王。被你丈夫的英姿迷住了？」
摩根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但眼底的那抹震撼與痴迷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你這頭只知道用暴力的龍。」
她咬了咬紅唇，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回去，我會讓你知道'迷住'的代價。」
」洛塵先生！！！」
立香和瑪修終於反應過來了，兩人激動得直接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抱住了洛塵的胳膊，又蹦又跳。
」太帥了！簡直帥呆了！那個那麼大的東西，居然被您一拳就打碎了！」
」洛塵先生是神明！不，是比神明還要厲害的存在！」
」好了好了，別吹了。」
洛塵笑著揉了揉兩人的腦袋，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廢墟中央。
那裡，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靜靜地躺在地上。
這位隱匿者的隊長，生命已經走到了最後的盡頭。
洛塵撥開眾人，走到沃戴姆的身邊。
聽到腳步聲，沃戴姆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他雖然無法動彈，但剛才天空中發生的那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把它……打碎了……」
沃戴姆的嘴角扯出一抹虛弱、卻無比釋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在你的面前……我那所謂的'全人類神化'計劃，確實顯得有些……可笑了。」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方式選錯了。」
洛塵蹲下身，看著這位為了人類而背負罵名的魔術師。
」人類的脆弱，正是他們能夠創造奇蹟的源泉。如果所有人都成了神，沒有了死亡和痛苦，那這個世界也就停滯了。」
」沃戴姆，你是個合格的魔術師，但你不是個合格的神。」
」是啊……」
沃戴姆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如果有機會……真想和你們……在正常的迦勒底里……喝一杯咖啡啊……」
」立香……瑪修……人類的未來……就拜託你們了……」
伴隨著最後一聲嘆息。
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這位第五異聞帶的王，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並沒有化作靈子消散，因為他是人類。
立香跪在旁邊，眼淚無聲地滑落。
瑪修也低下了頭，默默地為這位曾經的前輩祈禱。
」別哭了。」
洛塵站起身，指尖彈出一縷極其溫和的星辰魔力，將沃戴姆的遺體包裹起來，防止其被異聞帶崩塌的風暴破壞。
」他走得很安詳，這是作為人類最好的結局。」
洛塵轉過身，看著遠處那棵已經失去了光澤、正在逐漸枯萎的空想樹·麥哲倫。
沒有了卡俄斯的能量供給，沒有了沃戴姆的魔術支撐，這棵毒瘤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Saber，獅子王。」
洛塵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去吧。」
」砍了那棵樹。」
」我們要回家了。」
」是！御主！」
兩位亞瑟王同時拔劍舉槍。
金色的聖劍光輝與純白的聖槍極光，在這一刻匯聚成了斬斷舊世界的最後一道鋒芒。
轟隆隆隆————！！！
空想樹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的光屑。
星間都市山脈奧林波斯，連同這片神代巨神海洋，開始在世界修正力的作用下迅速消散。
洛塵抬起手，金色的時空門在眾人面前展開。
」走吧，各位。」
洛塵牽起摩根的手，率先踏入了光門。
」這次的旅行，稍微有點累了。」
」回去之後，讓小玉做頓好的，我要休個長假。」
」好耶！我要吃漢堡！」
Saber歡呼。
」我也要！我要吃最大的那種！」
莫德雷德緊隨其後。
」一群飯桶。」
斯卡哈冷笑，但腳步卻十分輕快。
隨著眾人魚貫而入，金色的光門緩緩閉合。
第五異聞帶，徹底剪定完成。
而在那光門合攏的最後一剎那，洛塵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逐漸歸於虛無的星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異星神麼……」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這筆帳，我們很快就會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