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粉色神殿的坍塌
愛與美之神殿的崩塌，比想像中來得更加無聲無息。
失去了阿佛洛狄忒那龐大計算力的支撐，這座完全由粉色高維結晶構築的宏偉建築，就像是失去了粘合劑的沙堡。
伴隨著一陣微不可察的」簌簌」聲，晶瑩剔透的牆壁和穹頂開始化作漫天的光點，如同冬日裡飄落的粉色大雪，紛紛揚揚地消散在奧林波斯那虛假的天空下。
洛塵沒有回頭看那座正在消失的奇觀。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踩著白玉鋪就的大道，步伐平穩而悠閒。
」真是的！搞什麼啊！」
莫德雷德走在隊伍的側邊，煩躁地把【燦然閃耀之王劍】在空中用力揮舞了兩下，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我還以為到了主神的大本營能好好打一架！結果全被老爹你一個人秒了！這算什麼？我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看你按鍵盤的嗎？！」
」小莫，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偶爾也能用一用。」
斯卡哈走在洛塵的另一側，紫紅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拂。
她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魔槍，酒紅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戲謔。
」那個鐵核桃的攻擊方式是純粹的精神污染與邏輯改寫。如果你提著劍衝上去，現在大概已經變成一隻只會圍著御主搖尾巴、喊著'主人我愛你'的廢狗了。」
」哈？！誰會喊那種噁心的話啊！本大爺可是騎士！」
莫德雷德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臉頰卻不可控制地漲得通紅。
」好了，別逗她了，師匠。」
洛塵輕笑一聲，伸手在莫德雷德那亂糟糟的金髮上揉了一把，順勢壓下了她那根快要炸起來的呆毛。
」體力留著點。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個'發電機'（宙斯），可是個實打實的物理系加能量系雙修怪物。到時候有的是你出劍的機會。」
」這可是你說的啊老爹！到時候誰跟我搶，我就劈了誰！」
莫德雷德哼了一聲，心滿意足地扛著劍退到了旁邊。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魔力波動從洛塵的右側傳來。
獅子王（Lancer）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側。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件簡約的白色高領針織衫，傲人的曲線在貼身的衣物下展露無遺。
她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將洛塵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衣領輕輕撫平。
她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只有在最親密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溫婉。
那雙總是透著神性冷漠的碧綠眼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洛塵的側臉，眼底流淌著濃得化不開的依戀。
」御主。」獅子王輕聲喚道。
」怎麼了？」
洛塵轉過頭，順勢握住了她那隻停留在自己領口的手。
肌膚相觸，一股微涼的柔軟傳遞到掌心。
」我只是在確認。」
獅子王沒有抽回手，反而反客為主，十指與他緊緊相扣。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
」確認您剛才在神殿裡說的那句話。」
」您說……即使世界毀滅，也會將我們護在身後。那份霸權，也包括我嗎？」
洛塵看著眼前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甚至試圖把人類做成標本的女神，如今卻像個患得患失的小女孩一樣向他索要承諾，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柔軟。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獅子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湊到她的耳畔。
」當然。只要你還戴著這枚戒指……」
洛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隱形的契約刻印。
」你就是我的所有物。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把他的神話體系連根拔起。」
獅子王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那高挑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軟了下來，順從地靠在洛塵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
」是……我明白了，我的王。」
」咳！」
一聲極其響亮、充滿了濃濃酸味的咳嗽聲從左側傳來。
阿爾托莉雅（Saber）握著聖劍，一雙碧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靠在洛塵懷裡的另一個」自己」，頭頂的呆毛已經快要變成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了。
」Lancer！現在是在敵人的大本營里！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Saber咬牙切齒地說道。
」作為從者，在戰鬥期間如此黏著御主，只會影響御主的拔劍速度！」
」可是御主現在並沒有拔劍啊。」
獅子王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洛塵的手臂，挑釁般地看著Saber。
」而且，御主的魔力如同星海般浩瀚，我這是在通過肢體接觸進行必要的魔力交互。如果你覺得羨慕，大可以自己過來申請。」
」誰……誰羨慕了！」
Saber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猛地轉過頭，氣呼呼地大步往前走去。
」我只是去前面偵查路況而已！」
看著這兩個同源不同體的亞瑟王日常鬥嘴，洛塵無奈地笑了笑。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與酸味的修羅場，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在這壓抑的異聞帶中最好的調劑品。
」你倒是樂在其中。」
摩根·勒·菲撐著黑色的魔導傘，不緊不慢地走在洛塵的另一側。
妖精女王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慵懶的冷意。
」把兩個妹妹當成寵物一樣逗弄，亞瑟，你的惡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不過……」
摩根眼波流轉，視線落在洛塵的嘴唇上。
」如果今晚在清算這群希臘機器後，你還有多餘的體力……我會在房間裡等你。記得帶上你剛才那種'霸權'的姿態。」
」隨時奉陪。」
洛塵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
」那、那個……洛塵先生。」
走在隊伍後方的藤丸立香（咕噠子），看著前面那群在神界核心地帶肆無忌憚地撒狗糧的大佬們，終於忍不住拉了拉瑪修的衣角，小聲問道。
」我們真的是去打最終BOSS的嗎？為什麼我感覺這氣氛更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家庭野餐？」
瑪修舉著那面沉重的十字大盾，雖然一直在警戒四周，但臉上也掛著掩飾不住的無奈苦笑。
」前輩……在洛塵先生的隊伍里，'緊張感'這種東西，大概在進入特異點的第一天就已經被完全抹除了吧。」
走在最後面的，是破神同盟的雙胞胎兄妹——馬卡里奧斯和阿黛爾。
他們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畏。
作為在奧林波斯潛伏了數年、親眼見證了無數泛人類史英靈隕落的倖存者，他們太清楚這片土地有多麼恐怖。
」哥哥……」阿黛爾拉了拉馬卡里奧斯的袖子，聲音微顫。
」我們……真的能贏嗎？那個男人，他甚至連寶具都沒有用過……」
馬卡里奧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洛塵那挺拔的背影，原本死寂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能贏。不……或者說，這場戰爭，從他踏入奧林波斯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兄妹倆的低語並沒有逃過洛塵的耳朵。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這對滿身傷痕的少年少女。
」怎麼，還有疑問嗎？」洛塵淡淡地問道。
馬卡里奧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站了出來。
他直視著洛塵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赤金豎瞳，深深地鞠了一躬。
」洛塵閣下。我沒有疑問。只是……」
少年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哀與決絕。
」我們兄妹二人，作為'破神同盟'最後的火種，我們的生命早已在一次次的魔力透支中走到盡頭。」
」根據我們體內的魔術迴路檢測，我們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四個小時。」
」什麼？！」
立香和瑪修震驚地捂住了嘴。
」怎麼會這樣？醫生！羅曼醫生！」
立香趕緊呼叫通訊器。
」他說的是真的。」
羅曼醫生那帶著雜音的沉重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這兩個孩子的魔術迴路是為了對抗機神而強行改造的。他們一直在透支生命力來屏蔽奧林波斯的偵測。現在他們的內臟已經開始大面積衰竭，哪怕是迦勒底的醫療設備，也無法逆轉這種基因層面的崩潰……」
」所以，洛塵閣下。」
馬卡里奧斯抬起頭，眼神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釋然。
」請允許我們，在最後的時刻，作為引爆器，為您炸開通往宙斯神殿的大門！這是我們作為奧林波斯人類，最後的驕傲！」
阿黛爾也走上前來，握住了哥哥的手，堅定地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在這個殘酷的異聞帶里，為了給泛人類史鋪路，犧牲早已成了司空見慣的常態。
然而。
」砰！」
洛塵毫不客氣地在馬卡里奧斯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以把這個滿腦子」犧牲」的少年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痛！」
馬卡里奧斯捂著額頭，茫然地看著洛塵。
」您……您幹什麼？」
」我說了，收起你們那種可悲的自我感動。」
洛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絕對的傲慢與霸道。
」在我的隊伍里，只有'生存'，沒有'犧牲'。」
」所謂的基因崩潰？魔術迴路枯竭？」
洛塵冷笑一聲。
」那是人類的醫學無法解決的問題。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誰？」
他抬起右手。
一股純淨到極點、仿佛蘊含著宇宙初開時那一抹最原始生機的藍白色光輝，在掌心緩緩凝聚。
那是【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的光芒！
」站起來，閉上眼睛。」
馬卡里奧斯和阿黛爾被這股光輝震撼得無法言語。
他們本能地服從了洛塵的命令，閉上了雙眼。
洛塵的雙手分別按在兩人的頭頂。
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低頻運轉，龐大而溫和的以太能量，順著洛塵的掌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這對兄妹的體內。
」重塑。」
伴隨著洛塵的一聲低喝。
奇蹟，在這個被神明統治的機械都市中，悄然降臨。
那些因為過度透支而枯竭的魔術迴路，在第三魔法的干涉下被強行粉碎，然後以一種更完美、更契合生命本質的形式重新編織。
衰竭的內臟在星辰魔力的沖刷下煥發了全新的生機。
那條纏繞在他們靈魂上的、名為」死亡倒計時」的概念鎖鏈，被洛塵那不講道理的高維權能，硬生生地扯斷、抹除！
短短十秒鐘。
光芒散去。
當雙胞胎兄妹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健康。
那種沉重得仿佛時刻背著一座山的虛弱感，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這怎麼可能……」
馬卡里奧斯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充沛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們的身體……恢復了？不……比以前更強了！」
」洛塵先生！您是神明嗎？！」
阿黛爾激動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別用那種低級的詞彙來稱呼我。」
洛塵收回手，雙手插兜，轉身繼續向著前方那座巨大的中央神殿走去。
」既然活下來了，就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看著你們一直以來畏懼的那個'神'，是怎麼被我從天上打下來的。」
失去了阿佛洛狄忒那龐大計算力的支撐，這座完全由粉色高維結晶構築的宏偉建築，就像是失去了粘合劑的沙堡。
伴隨著一陣微不可察的」簌簌」聲，晶瑩剔透的牆壁和穹頂開始化作漫天的光點，如同冬日裡飄落的粉色大雪，紛紛揚揚地消散在奧林波斯那虛假的天空下。
洛塵沒有回頭看那座正在消失的奇觀。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踩著白玉鋪就的大道，步伐平穩而悠閒。
」真是的！搞什麼啊！」
莫德雷德走在隊伍的側邊，煩躁地把【燦然閃耀之王劍】在空中用力揮舞了兩下，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我還以為到了主神的大本營能好好打一架！結果全被老爹你一個人秒了！這算什麼？我們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看你按鍵盤的嗎？！」
」小莫，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偶爾也能用一用。」
斯卡哈走在洛塵的另一側，紫紅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拂。
她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魔槍，酒紅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戲謔。
」那個鐵核桃的攻擊方式是純粹的精神污染與邏輯改寫。如果你提著劍衝上去，現在大概已經變成一隻只會圍著御主搖尾巴、喊著'主人我愛你'的廢狗了。」
」哈？！誰會喊那種噁心的話啊！本大爺可是騎士！」
莫德雷德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臉頰卻不可控制地漲得通紅。
」好了，別逗她了，師匠。」
洛塵輕笑一聲，伸手在莫德雷德那亂糟糟的金髮上揉了一把，順勢壓下了她那根快要炸起來的呆毛。
」體力留著點。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個'發電機'（宙斯），可是個實打實的物理系加能量系雙修怪物。到時候有的是你出劍的機會。」
」這可是你說的啊老爹！到時候誰跟我搶，我就劈了誰！」
莫德雷德哼了一聲，心滿意足地扛著劍退到了旁邊。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魔力波動從洛塵的右側傳來。
獅子王（Lancer）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側。
她今天依舊穿著那件簡約的白色高領針織衫，傲人的曲線在貼身的衣物下展露無遺。
她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將洛塵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衣領輕輕撫平。
她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只有在最親密的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溫婉。
那雙總是透著神性冷漠的碧綠眼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洛塵的側臉，眼底流淌著濃得化不開的依戀。
」御主。」獅子王輕聲喚道。
」怎麼了？」
洛塵轉過頭，順勢握住了她那隻停留在自己領口的手。
肌膚相觸，一股微涼的柔軟傳遞到掌心。
」我只是在確認。」
獅子王沒有抽回手，反而反客為主，十指與他緊緊相扣。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
」確認您剛才在神殿裡說的那句話。」
」您說……即使世界毀滅，也會將我們護在身後。那份霸權，也包括我嗎？」
洛塵看著眼前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甚至試圖把人類做成標本的女神，如今卻像個患得患失的小女孩一樣向他索要承諾，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柔軟。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獅子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湊到她的耳畔。
」當然。只要你還戴著這枚戒指……」
洛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隱形的契約刻印。
」你就是我的所有物。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把他的神話體系連根拔起。」
獅子王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她那高挑的身軀在這一刻徹底軟了下來，順從地靠在洛塵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
」是……我明白了，我的王。」
」咳！」
一聲極其響亮、充滿了濃濃酸味的咳嗽聲從左側傳來。
阿爾托莉雅（Saber）握著聖劍，一雙碧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靠在洛塵懷裡的另一個」自己」，頭頂的呆毛已經快要變成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了。
」Lancer！現在是在敵人的大本營里！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Saber咬牙切齒地說道。
」作為從者，在戰鬥期間如此黏著御主，只會影響御主的拔劍速度！」
」可是御主現在並沒有拔劍啊。」
獅子王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洛塵的手臂，挑釁般地看著Saber。
」而且，御主的魔力如同星海般浩瀚，我這是在通過肢體接觸進行必要的魔力交互。如果你覺得羨慕，大可以自己過來申請。」
」誰……誰羨慕了！」
Saber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猛地轉過頭，氣呼呼地大步往前走去。
」我只是去前面偵查路況而已！」
看著這兩個同源不同體的亞瑟王日常鬥嘴，洛塵無奈地笑了笑。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與酸味的修羅場，對於他來說，反而是在這壓抑的異聞帶中最好的調劑品。
」你倒是樂在其中。」
摩根·勒·菲撐著黑色的魔導傘，不緊不慢地走在洛塵的另一側。
妖精女王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透著一絲慵懶的冷意。
」把兩個妹妹當成寵物一樣逗弄，亞瑟，你的惡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不過……」
摩根眼波流轉，視線落在洛塵的嘴唇上。
」如果今晚在清算這群希臘機器後，你還有多餘的體力……我會在房間裡等你。記得帶上你剛才那種'霸權'的姿態。」
」隨時奉陪。」
洛塵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
」那、那個……洛塵先生。」
走在隊伍後方的藤丸立香（咕噠子），看著前面那群在神界核心地帶肆無忌憚地撒狗糧的大佬們，終於忍不住拉了拉瑪修的衣角，小聲問道。
」我們真的是去打最終BOSS的嗎？為什麼我感覺這氣氛更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家庭野餐？」
瑪修舉著那面沉重的十字大盾，雖然一直在警戒四周，但臉上也掛著掩飾不住的無奈苦笑。
」前輩……在洛塵先生的隊伍里，'緊張感'這種東西，大概在進入特異點的第一天就已經被完全抹除了吧。」
走在最後面的，是破神同盟的雙胞胎兄妹——馬卡里奧斯和阿黛爾。
他們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敬畏。
作為在奧林波斯潛伏了數年、親眼見證了無數泛人類史英靈隕落的倖存者，他們太清楚這片土地有多麼恐怖。
」哥哥……」阿黛爾拉了拉馬卡里奧斯的袖子，聲音微顫。
」我們……真的能贏嗎？那個男人，他甚至連寶具都沒有用過……」
馬卡里奧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洛塵那挺拔的背影，原本死寂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能贏。不……或者說，這場戰爭，從他踏入奧林波斯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兄妹倆的低語並沒有逃過洛塵的耳朵。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這對滿身傷痕的少年少女。
」怎麼，還有疑問嗎？」洛塵淡淡地問道。
馬卡里奧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著牙站了出來。
他直視著洛塵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赤金豎瞳，深深地鞠了一躬。
」洛塵閣下。我沒有疑問。只是……」
少年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哀與決絕。
」我們兄妹二人，作為'破神同盟'最後的火種，我們的生命早已在一次次的魔力透支中走到盡頭。」
」根據我們體內的魔術迴路檢測，我們最多只能再活二十四個小時。」
」什麼？！」
立香和瑪修震驚地捂住了嘴。
」怎麼會這樣？醫生！羅曼醫生！」
立香趕緊呼叫通訊器。
」他說的是真的。」
羅曼醫生那帶著雜音的沉重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這兩個孩子的魔術迴路是為了對抗機神而強行改造的。他們一直在透支生命力來屏蔽奧林波斯的偵測。現在他們的內臟已經開始大面積衰竭，哪怕是迦勒底的醫療設備，也無法逆轉這種基因層面的崩潰……」
」所以，洛塵閣下。」
馬卡里奧斯抬起頭，眼神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釋然。
」請允許我們，在最後的時刻，作為引爆器，為您炸開通往宙斯神殿的大門！這是我們作為奧林波斯人類，最後的驕傲！」
阿黛爾也走上前來，握住了哥哥的手，堅定地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在這個殘酷的異聞帶里，為了給泛人類史鋪路，犧牲早已成了司空見慣的常態。
然而。
」砰！」
洛塵毫不客氣地在馬卡里奧斯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以把這個滿腦子」犧牲」的少年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痛！」
馬卡里奧斯捂著額頭，茫然地看著洛塵。
」您……您幹什麼？」
」我說了，收起你們那種可悲的自我感動。」
洛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絕對的傲慢與霸道。
」在我的隊伍里，只有'生存'，沒有'犧牲'。」
」所謂的基因崩潰？魔術迴路枯竭？」
洛塵冷笑一聲。
」那是人類的醫學無法解決的問題。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誰？」
他抬起右手。
一股純淨到極點、仿佛蘊含著宇宙初開時那一抹最原始生機的藍白色光輝，在掌心緩緩凝聚。
那是【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的光芒！
」站起來，閉上眼睛。」
馬卡里奧斯和阿黛爾被這股光輝震撼得無法言語。
他們本能地服從了洛塵的命令，閉上了雙眼。
洛塵的雙手分別按在兩人的頭頂。
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低頻運轉，龐大而溫和的以太能量，順著洛塵的掌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這對兄妹的體內。
」重塑。」
伴隨著洛塵的一聲低喝。
奇蹟，在這個被神明統治的機械都市中，悄然降臨。
那些因為過度透支而枯竭的魔術迴路，在第三魔法的干涉下被強行粉碎，然後以一種更完美、更契合生命本質的形式重新編織。
衰竭的內臟在星辰魔力的沖刷下煥發了全新的生機。
那條纏繞在他們靈魂上的、名為」死亡倒計時」的概念鎖鏈，被洛塵那不講道理的高維權能，硬生生地扯斷、抹除！
短短十秒鐘。
光芒散去。
當雙胞胎兄妹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健康。
那種沉重得仿佛時刻背著一座山的虛弱感，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這怎麼可能……」
馬卡里奧斯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充沛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們的身體……恢復了？不……比以前更強了！」
」洛塵先生！您是神明嗎？！」
阿黛爾激動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別用那種低級的詞彙來稱呼我。」
洛塵收回手，雙手插兜，轉身繼續向著前方那座巨大的中央神殿走去。
」既然活下來了，就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看著你們一直以來畏懼的那個'神'，是怎麼被我從天上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