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撕裂偽裝的悲情真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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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房宮深處,那片由純粹的液態水銀構成的海洋,此刻已經徹底停止了翻滾。

  沒有了始皇帝那壓倒性的運算魔力支撐,這片曾經象徵著大秦絕對國力的防禦矩陣,溫順得如同靜謐的湖面。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敗北啊。」

  始皇帝站在水銀海的邊緣,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屬於「真人」的修長手掌。

  雖然虎口處因為承受了洛塵的極致物理重壓而微微崩裂,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懊惱或憤怒。

  他抬起頭,黑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拂,那雙深邃的眼眸注視著洛塵。

  「異邦的王,你用那蠻不講理的拳頭,向朕證明了你們那個充滿了變量與痛苦的泛人類史,確實有著打破一切停滯的『可能性』。」

  「既然朕的真理被你擊碎,那麼這片大秦的江山,便任由你們處置了。」

  「別說得好像我要篡位一樣。」

  洛塵將外套重新披回肩上,隨手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些許塵埃。

  他看著這位拿得起放得下的千古一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只是個路過的清潔工。至於這片土地的未來,是走向剪定,還是在廢墟中重新尋找生機,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阿房宮最深處、那扇原本被重重仙道陣法鎖死的巨型青銅門。

  「現在,該去清理最後的垃圾了。」

  「空想樹就在那扇門後。」

  始皇帝並沒有阻攔,反而主動走上前,寬大的袖袍一揮。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摩擦聲,那扇高達數十米的青銅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條深不見底、閃爍著幽藍色魔力螢光的隧道。

  「不過,朕要提醒你們。」

  始皇帝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絲罕見的冷意。

  「那個負責在朕的領土上種下這棵毒瘤的女人,以及那個自稱是『隱匿者』的迦勒底叛徒,此刻都在裡面。」

  「朕雖然對他們的底細有所察覺,但為了維持大秦的安寧,一直留著他們。既然你們要動手,就做得乾淨點。別髒了朕的阿房宮。」

  「放心,保證連灰都不剩。」

  莫德雷德扛著【燦然閃耀之王劍】,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大搖大擺地跟在洛塵身後走了進去。

  ……

  穿過漫長的幽藍隧道,眾人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空洞。

  空間之廣闊,甚至超越了外面的咸陽城。

  而在空洞的最中央,矗立著一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參天巨樹。

  它的樹幹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色,表面布滿了猶如血管般搏動的藍色紋路。

  抬頭仰望,這棵樹根本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枝葉,它的樹冠完全由一片緩緩旋轉的「微縮星系」構成。

  那裡面仿佛蘊含著一個獨立的宇宙,散發著令人理智瀕臨崩潰的恐怖魔力。

  空想樹·馬亞爾(Mayall)。

  支撐大秦異聞帶存續的絕對錨點。

  然而,此刻眾人的注意力,並沒有第一時間放在這棵足以毀滅世界的怪樹上。

  因為在空想樹那粗壯的根部前方,正跪坐著一個顯得無比淒涼與絕望的身影。

  芥雛子。

  A組(Crypter)的隱匿者之一,大秦異聞帶的負責人。

  她此刻的狀態極其糟糕。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雙麻花辮已經徹底散亂,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掉落在幾米外的地上,鏡片碎裂。

  她雙手死死地抱著一塊焦黑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金屬殘片——那是會稽零式(項羽)在被洛塵一拳摧毀後,唯一保留下來的核心零件。

  那是陳宮在打掃戰場時,因為洛塵的默許,被她像瘋子一樣衝出去搶回來的。

  「項羽大人……項羽大人……」

  芥雛子將那塊冰冷的金屬殘片緊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的刻骨悲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明明只是想……只是想找一個沒有紛爭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陪在您身邊而已啊……」

  「這女人……哭得好慘。」

  藤丸立香(咕噠子)躲在瑪修的盾牌後,看著昔日在迦勒底總是冷著臉、對誰都愛搭不理的芥雛子前輩,此刻竟然哭得像個失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同情。

  「收起你那多餘的同情心,立香。」

  斯卡哈冷冷地出聲,酒紅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戰士審視獵物時的銳利。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人類。」

  「仔細看她周圍的魔力流動。在這棵空想樹散發的極高濃度以太環境下,普通人類魔術師的魔術迴路早就應該因為超載而燃燒殆盡了。但她不僅沒事,反而正在無意識地吸收著這些大源魔力。」

  「不是人類?」

  瑪修一愣,紫色的眼眸中滿是錯愕。

  「可是她在迦勒底的體檢報告明明……」

  「那種偽裝的手段,也就只能騙騙迦勒底那些依賴儀器的庸醫罷了。」

  摩根·勒·菲撐著黑色的魔導傘,優雅地站在洛塵身側,妖精眼中流轉著幽藍的光芒,一語道破了芥雛子的真面目。

  「她是受肉的精靈,是與這顆星球的自然同化的【受肉精靈活物】。在東方的傳說中,這種存在被稱為『真人』,或者是吸血種的頂點——【真祖】。」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活了兩千多年的老妖怪,為了一個死去的男人,把自己偽裝成普通人混進迦勒底。真是可悲又可笑的執念。」

  「閉嘴!!!」

  聽到摩根的嘲諷,原本跪在地上的芥雛子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原本屬於人類的黑色眼眸,在極致的憤怒與悲傷中,瞬間轉變成了令人膽寒的血紅色。

  轟——!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詛咒魔力從她體內爆發。

  她身上的那件迦勒底制服在這股力量下直接被撕裂,露出了裡面一襲如鮮血般赤紅的古風長裙。

  她的長髮也在瞬間變為了妖異的紫紅色,無風自動。

  泛人類史的吸血種,虞美人(虞姬)。

  她徹底卸下了「芥雛子」這層虛偽的人類外殼,露出了那足以讓這片天地為之戰慄的真祖姿態。

  「你們懂什麼?!」

  虞美人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上了一種震盪靈魂的悽厲回音。

  她死死地盯著洛塵,血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傾盡四海之水也無法澆滅的仇恨。

  「人類……你們這些自私、貪婪、只會不斷帶來毀滅和悲劇的醜陋生物!」

  「項羽大人為了你們所謂的『和平』,付出了多少?他被你們誤解,被你們討伐,最後連屍骨都被改造成了這副機械的模樣!」

  「我隱姓埋名兩千年,好不容易在這個異聞帶等到了與他重逢的奇蹟……可是你們!你們這群泛人類史的幽靈,又一次把我的希望砸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將項羽的核心殘片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前,周圍的空氣因為她暴走的魔力而開始凝結出紅色的血晶。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既然你們泛人類史容不下他,那我也不需要這個充滿了你們的世界了!」

  「我要把你們,連同那個所謂的泛人類史,全部詛咒殆盡!」

  「哎呀呀,真是可怕的執念呢。」

  就在這劍拔弩張,虞美人即將暴走大開殺戒的瞬間。

  一陣清脆、嬌嫩,卻又透著令人作嘔的惡意的掌聲,突兀地從空想樹的陰影中傳出。

  「啪、啪、啪。」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極其暴露的粉色緊身旗袍、有著一頭粉色長髮和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女人,正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滿臉愉悅地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摺扇,那雙金色的狐狸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NFF Service的秘書,也是將空想樹種在這個異聞帶的罪魁禍首——高揚斯卡婭(Koyanskaya)。


  「真是感人至深的愛情悲劇啊,芥雛子前輩。」

  高揚斯卡婭用摺扇掩著嘴角,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嬌笑。

  「不過,作為你曾經的同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哦。那個把你心愛的項羽大人砸成廢鐵的男人,可不是你這種靠著吸血和自爆來戰鬥的『真祖』能對付得了的。」

  她轉過頭,目光在洛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輕浮的狐狸做派。

  「初次見面,異界的龍王大人。或者說……那位在俄羅斯異聞帶和北歐異聞帶把我的同事們搞得焦頭爛額的『變數』先生。」

  「我叫高揚斯卡婭,是個路過的、人畜無害的美麗女商人哦。」

  「人畜無害?」

  洛塵看著這隻渾身散發著「我想搞事」氣息的粉色狐狸,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他雙手依然插在風衣的口袋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路邊的野狗打招呼。

  「一隻企圖孵化成【Beast IV】的幼體,也敢在我面前自稱人畜無害?」

  「怎麼,在俄羅斯沒被凍死,跑來大秦推銷你的軍火生意了?」

  此言一出,高揚斯卡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條細線,背後的九條狐狸尾巴虛影不受控制地炸了開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

  高揚斯卡婭失聲驚呼。

  她是異星神的使徒之一,但她真正的目的卻是通過在各個異聞帶收集魔獸,最終讓自己羽化成新的「人類惡」。

  這個秘密,除了她自己,哪怕是異星神都未必清楚。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最大的底牌?!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這隻狐狸腦子裡裝的陰謀詭計要多得多。」

  洛塵向前邁出一步,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那股一直被他收斂著的、屬於【箱庭三位數全權領域】的恐怖威壓,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海嘯般,毫無保留地朝著高揚斯卡婭傾軋而去。

  嗡——!!!

  整個地下空洞的重力在這一瞬間仿佛增加了千萬倍。

  「唔啊!」

  高揚斯卡婭只覺得肩上像是被砸下了一座泰山,她那雙纖細的高跟鞋瞬間踩碎了地面的石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雙膝跪倒在地。

  她引以為傲的神性、她引以為傲的魔獸權能,在這股絕對的物理和概念雙重碾壓面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區區一隻還沒長齊尾巴的狐狸,也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洛塵走到被壓得動彈不得的高揚斯卡婭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酷得讓人膽寒。

  「在北歐的時候我沒空理你,你還真以為自己能在我的棋盤上當個玩家了?」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高揚斯卡婭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金色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她能感覺到,只要這個男人願意,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是增強這股威壓,就能把她的靈基連同靈魂一起碾成粉末!

  「老爹,這隻騷狐狸廢話太多了,我一劍把她劈了吧!」

  莫德雷德走上前來,手中的魔劍已經舉起,劍刃上的赤紅雷霆滋滋作響。

  對於這種喜歡玩弄陰謀的傢伙,圓桌騎士的容忍度向來是負數。

  「不急。」

  洛塵抬了抬手,制止了莫德雷德的動作。

  他看著高揚斯卡婭,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直接殺了她太便宜她了。這種喜歡看別人絕望的傢伙,就該讓她親身體會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無力感。」

  「而且,我們現在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需要解決。」

  洛塵轉過頭,看向了祭壇中央。

  那裡,原本因為項羽之死而陷入瘋狂的虞美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高揚斯卡婭,眼中閃爍著一種極其危險、甚至有些病態的決絕。

  「原來如此……異星神的使徒……」

  虞美人看著高揚斯卡婭,又看了看洛塵,突然發出了一陣悽厲而狂亂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都是為了奪走我最後安寧的惡魔!」

  「既然你們都不想讓我好過……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虞美人猛地張開雙臂,將手中那塊項羽的核心殘片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的血肉,我的靈魂,我這兩千年來積攢的所有的怨恨!」

  「全部獻給這棵虛假的生命之樹!!」

  「——吞噬我吧!空想樹!!」

  轟隆隆隆——!!!

  伴隨著虞美人的咆哮,她身上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真祖之血,瞬間化作一道沖天的血柱,直接注入了身後那棵蒼白色的空想樹·馬亞爾的根部!

  作為地球的觸覺之一,真祖的靈基對於這棵用來篡改世界的空想樹來說,簡直就是最完美的超級肥料。

  「不好!她在強行與空想樹融合!」

  達文西親在通訊器里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空想樹的內部星系正在急速擴張!魔力反應已經突破了異聞帶的臨界值!如果讓她融合成功,這棵樹會瞬間抽乾整個大秦異聞帶的靈脈,然後向外擴張,將地球直接撕裂的!」

  「洛塵先生!快阻止她!」

  「阻止?為什麼要阻止?」

  面對這足以毀滅世界的變故,洛塵不僅沒有驚慌,反而收回了壓制高揚斯卡婭的重力。

  他雙手插兜,靜靜地看著那棵正在瘋狂吸收著血色魔力、樹冠上的星系變得越來越清晰的空想樹,赤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這棵樹,如果只是個不能動的靶子,砍起來未免太無趣了。」

  洛塵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圓桌天團——摩根、Saber、獅子王、美露莘、斯卡哈。

  每一位頂級從者的眼中,都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戰意。

  「各位,熱身結束了。」

  洛塵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那是一種遇到勉強能入眼的獵物時,才會露出的暴君之笑。

  「既然這位真祖小姐想用自己的命給我們製造點樂子,那我們就如她所願。」

  「等這棵樹徹底『結果』的那一刻。」

  「我們就把它,連同這個扭曲的異聞帶一起,徹底砸個稀巴爛。」

  咸陽地下的巨大空洞,此刻正經歷著一場物理與概念層面的雙重崩壞。

  伴隨著虞美人那撕心裂肺的詛咒與決絕,屬於真祖的純粹生命力與兩千年的怨念,如同決堤的血色汪洋,瘋狂地倒灌進空想樹·馬亞爾的根部。

  那棵原本呈現出病態蒼白色的巨樹,在接觸到這股高維度「養料」的瞬間,樹幹表面那些藍色的脈絡劇烈地痙攣起來。

  緊接著,刺目的猩紅取代了幽藍,順著樹幹一路向上瘋狂攀爬,仿佛給這棵樹注入了某種狂暴的「活性」。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地震了。

  這是整個大秦異聞帶的魔力基盤正在被強行抽乾、匯聚於一點所引發的板塊哀鳴。

  空想樹的體積開始以幾何倍數膨脹。

  它那原本只是隱沒在地下空間穹頂處的樹冠,此刻硬生生地頂碎了上方厚達數百米的岩層與仙道合金防線!

  無數巨大的石塊與金屬殘骸如雨點般砸落。

  「都靠近我。」

  瑪修第一時間將【明證希望的人理之劍】重重頓在地面上,幽藍色的城牆虛影瞬間展開,將藤丸立香死死護在身後。

  但還沒等碎石砸到盾牌的防禦範圍,摩根·勒·菲便只是百無聊賴地抬了抬手中的魔導傘。

  「——粉碎。」

  那些重達數十噸的巨石在半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粉碎機,瞬間化作了細微的粉塵,連一絲風壓都沒能波及到下方。

  「這棵樹的生長速度不對勁!」

  達文西親在通訊器里的聲音透著極度的焦躁,伴隨著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響。


  「洛塵閣下!虞美人作為受肉的精靈,其靈基與這顆星球的自然循環是直接綁定的!她強行將自己的靈核融入空想樹,等於給這棵樹裝上一個無限提取地球能源的超級水泵!」

  「樹冠內部的微縮星系正在急速實體化!如果讓它徹底『開花』,其內部蘊含的能量會瞬間撐爆這個異聞帶,甚至反向侵蝕泛人類史的地球表皮!」

  「聽起來是個挺能幹的園丁。」

  洛塵站在原地,雙手依舊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他抬起頭,那雙赤金色的豎瞳靜靜地注視著正在瘋狂生長的血色巨樹,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透著一種看待劣質盆栽般的審視。

  「不過,種樹這種事,也是要看土質的。」

  洛塵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距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那裡,高揚斯卡婭(Koyanskaya)正像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青蛙,被洛塵那股毫不講理的【箱庭三位數】重力死死壓在地上。

  她身上的粉色旗袍沾滿了灰塵,那對引以為傲的狐狸耳朵無力地耷拉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你……你這傢伙……」

  高揚斯卡婭咬碎了銀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試圖調動體內的異星神力進行空間跳躍,但在洛塵的【全權領域】內,她引以為傲的「獨立顯現」與「單獨行動」技能就像是被拔了網線的路由器,根本毫無反應。

  「既然你知道那棵樹融合了真祖會變成什麼怪物……你為什麼還不去阻止她?!你難道真的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嗎!」

  這隻唯恐天下不亂的狐狸,此刻是真的慌了。

  她來大秦異聞帶是為了收集珍稀魔獸,為了自己羽化成Beast做準備,可不是來給這棵破樹當肥料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阻止她了?」

  洛塵低下頭,看著這張充滿狐媚氣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他抬起右腳,極其自然、又極其侮辱性地踩在了高揚斯卡婭那條毛茸茸的粉色狐狸尾巴上。

  「呀啊!」

  高揚斯卡婭發出一聲吃痛的嬌呼,眼眶瞬間紅了,屈辱感讓她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你……你放開我的尾巴!這是對淑女的褻瀆!」

  「淑女?一隻到處煽風點火、以別人的痛苦為食的野獸,也配談褻瀆?」

  洛塵腳下微微用力,將那條尾巴踩得死死的。

  「我剛才說了。我留你一條命,是為了讓你親眼看看,你和你那個所謂的『異星神』主子引以為傲的玩具,在我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乖乖趴在這裡當個合格的觀眾。如果敢閉上眼睛,我就把你的九條尾巴一根一根地拔下來,拿去給小玉(玉藻貓)當圍脖。」

  高揚斯卡婭渾身一顫,感受著尾巴上傳來的那股足以將她靈基徹底碾碎的恐怖力量,她終於屈服了。

  這隻狡猾的狐狸咬著嘴唇,趴在地上不再掙扎,但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卻充滿了怨毒與深深的忌憚。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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