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騎士王的膝枕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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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離宮的一樓大餐廳內,明亮的魔術水晶吊燈將寬敞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當洛塵和獅子王(Lancer)並肩走進餐廳時,長條形的橡木餐桌上正處於一種劍拔弩張的白熱化狀態。

  「放手!莫德雷德!這是最後一塊紅龍脊背肉,作為不列顛的王,理應由我來負責攝入這部分高階蛋白質!」

  阿爾托莉雅(Saber)雙手握著刀叉,碧綠的眸子裡燃燒著毫不退讓的鬥志。

  她的叉子死死地釘在盤子中央那塊烤得滋滋冒油、散發著濃郁香料氣息的烤肉左側。

  而在烤肉的右側,莫德雷德的叉子同樣毫不留情地扎在上面,銀牙緊咬:「少拿父王的架子來壓我!在餐桌上,我們是平等的食客!而且我今天在地下訓練場揮劍整整三千次,我的魔力消耗比你大得多!」

  「汪!請不要破壞餐具!那可是貓精心挑選的骨瓷盤子!」

  玉藻貓穿著圍裙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掃動著,試圖在兩位亞瑟王血脈的「護食」爭奪戰中保全自己的餐具。

  「真是一群毫無教養的野蠻人。」

  伊什塔爾(金星女神)坐在稍遠的安全距離外,手裡端著一杯果汁,一邊吸溜一邊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這對父子互掐:「不過是一塊肉而已,至於搞得像聖杯戰爭一樣嗎?」

  「你懂什麼,只知道吃草和收集破石頭的貧乳女神。」

  一道帶著濃濃火藥味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

  黑貞德(Alter)邁著有些不太自然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擺隨著走動微微晃動,遮掩不住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

  雖然她極力想表現出平日裡那種囂張跋扈的復仇魔女姿態,但在接觸到眾人齊刷刷投來的視線時,臉頰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層紅暈。

  「你……你穿的這是什麼東西?!」

  伊什塔爾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指著黑貞德那件明顯屬於男性的襯衫,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這村姑!大晚上的不穿自己的衣服,跑去偷穿洛塵的襯衫?!你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

  「要你管!我自己的衣服拿去洗了不行嗎!」

  黑貞德強裝鎮定地走到餐桌旁,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目光心虛地避開了剛剛走進來的洛塵,惡狠狠地瞪著伊什塔爾:「而且這是洛塵親自……哼!我憑什麼向你解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燒掉!」

  坐在主位旁的摩根·勒·菲優雅地切開盤子裡的一小塊鵝肝,紅寶石般的眼眸在黑貞德那件襯衫上停留了一秒,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欲蓋彌彰的把戲。不過,既然已經接受了『教訓』,以後在家裡就安分一點,別總像只沒馴化的野貓一樣到處亂叫。」

  「你……!」

  黑貞德被戳中痛處,剛想發作,但一想到洛塵還在旁邊,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下去,只能化悲憤為食慾,抓起桌上的一塊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洛塵看著這熟悉而又喧鬧的日常,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走到餐桌的主位坐下,左手微微抬起,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悄然運轉。

  嗡——

  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光閃過。

  那塊被Saber和莫德雷德死死爭奪的紅龍脊背肉,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突然以絕對完美的物理切面,平滑地分成了完全相等的兩半。

  「不用搶了。」

  洛塵收回手,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人一半。如果沒吃飽,我的系統空間裡還有一整頭來自第五特異點的雙足飛龍,讓小玉再去烤就是了。」

  Saber和莫德雷德對視了一眼,同時鬆開了叉子,各自將那一半烤肉撥進自己的盤子裡。

  「既然御主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這個分配方案。」

  Saber一本正經地說道,頭頂的呆毛滿意地晃了晃。

  「切,算你走運。」

  莫德雷德大口咀嚼著肉塊,含糊不清地嘟囔。

  獅子王走到洛塵身側的空位坐下。

  她沒有去參與食物的爭奪,而是靜靜地端起一杯溫熱的紅茶。

  她那雙碧綠的眸子掃過黑貞德身上的襯衫,又看了一眼洛塵,神情中流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認真。


  「原來如此……」

  獅子王低聲自語:「穿著御主的貼身衣物,能夠最大程度地保留御主的氣息與魔力殘餘,從而在心理和生理上獲得雙重的安全感。這確實是一種非常高效的『宣示主權』與『自我安撫』的手段。記下來,以後或許可以嘗試將其列入戰術著裝的備選方案中。」

  「噗——咳咳咳!」

  坐在對面的立香(咕噠子)剛喝進去的一口湯直接嗆進了氣管里,咳得驚天動地。

  瑪修連忙在一旁幫她拍背,紫色的眼睛裡滿是無奈與羞澀。

  「Lancer小姐……請不要一本正經地把這種事情當成戰術來分析啊……」

  瑪修小聲提醒道,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洛塵無奈地扶額。

  這位神性褪去後依然保留著絕對理性的獅子王,在某些常識方面的偏差,總是能引發意想不到的「致命打擊」。

  一頓吵吵鬧鬧的晚餐,在玉藻貓不斷端上來的新菜品中逐漸接近尾聲。

  ……

  晚上九點,妖精離宮一樓的中央休息區。

  這裡鋪設著從烏魯克寶庫中搬來的頂級天鵝絨地毯,柔軟得仿佛能讓人陷進去。

  巨大的水晶吊燈被調到了柔和的暖光模式,壁爐里的火焰靜靜地燃燒著,驅散了初春夜晚的涼意。

  洛塵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現代魔術基盤解析的書籍隨意翻閱著。

  雖然以他現在的境界,這些理論已經顯得過於淺薄,但這是一种放松大腦的方式。

  「洛塵……」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沙發側面響起。

  埃列什基伽勒(艾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居家服,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玻璃花盆,有些侷促地走了過來。

  在花盆的中央,一株散發著微弱金色螢光的向日葵幼苗正茁壯地生長著。

  它的葉片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仿佛是由最純淨的魔力凝聚而成。

  「這是下午在溫室里培育的那批種子中,長勢最好的一株。」

  艾蕾小心翼翼地將花盆捧到洛塵面前,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閃爍著期待與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我嘗試著將冥界的死氣過濾掉,只保留了最純粹的地脈養分,加上你注入的星辰魔力……它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地表的環境,甚至能夠在夜間自動吸收游離的以太來發光。」

  洛塵放下書,目光落在那株散發著微光的幼苗上,隨後抬起頭,迎上了艾蕾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很漂亮。」

  洛塵伸出手,並沒有去碰那盆花,而是輕輕捏了捏艾蕾因為期待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我說過,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冥界的深淵也能開出最燦爛的花海。你做得很好,艾蕾。」

  得到洛塵的肯定,這位冥界女主人的臉頰瞬間綻放出一個比向日葵還要明媚的笑容。

  她開心地將花盆放在茶几上,然後順勢在洛塵身邊的地毯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溫順的小鹿一樣,將頭輕輕靠在了洛塵的腿邊。

  「只要你喜歡就好。」

  艾蕾的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濃濃的甜蜜。

  「御主。」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極光從二樓的樓梯口直衝而下,精準無誤地懸停在了洛塵的面前。

  美露莘(妖精騎士蘭斯洛特)穿著那身銀白色的輕甲,身後的機械龍翼微微扇動。

  她手裡拿著一根前端帶有絨毛的精巧細棒,一雙清澈的龍瞳眼巴巴地看著洛塵,臉頰氣鼓鼓的:「說好的今天晚上是我的專屬時間!艾蕾,你不許霸占御主的膝蓋!」

  「我、我哪有霸占……」

  艾蕾有些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但並沒有起身。

  洛塵看著美露莘手裡的那根細棒,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是掏耳勺!」

  美露莘理直氣壯地飛到洛塵的另一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扶手上,雙腿自然地垂在洛塵的手臂旁:「我昨天在網絡上查過了!在現代的人類社會裡,伴侶之間最能增進感情、展現親密度的行為之一,就是『膝枕』和『掏耳朵』!」

  「作為最強的妖精騎士,我必須在所有領域都做到完美!所以,御主,快躺下來!我要給你清理耳朵!」


  洛塵啞然失笑。

  這隻占有欲極強的小龍,總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著非同一般的勝負欲。

  「我的身體構造已經不需要清理這種東西了,美露莘。」

  洛塵解釋道——對於100%赤龍之軀來說,哪怕是微小的灰塵也無法在體內停留。

  「我不管!這是儀式感!儀式感懂嗎!」

  美露莘不依不饒地拽著洛塵的衣袖,那雙龍瞳里甚至泛起了一層水霧,仿佛如果洛塵拒絕,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好好好,依你。」

  洛塵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在他準備躺下時,卻發現沙發上的位置有點尷尬。

  因為他的右腿邊靠著艾蕾,如果直接躺下,勢必會枕到艾蕾的腿上,或者讓美露莘懸空。

  就在洛塵思考對策時——

  一道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了沙發。

  阿爾托莉雅(Saber)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居家常服,金色的長髮被隨意地束在腦後。

  她看著美露莘手裡的掏耳勺,又看了看洛塵,碧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

  作為不列顛的騎士王,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隱忍、克制與威嚴。

  像這種當著眾人的面,讓男人枕在自己腿上,甚至還要做出「掏耳朵」這種極其私密且毫無防備的動作……

  在以前的她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荒唐行徑。

  但是。

  看著艾蕾安靜地靠在洛塵身邊,看著美露莘肆無忌憚地撒嬌。

  阿爾托莉雅想起了昨晚在廚房裡,那個帶著麵粉香氣的吻,以及洛塵對她說過的話——

  「在這個家裡,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話……」

  阿爾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走到洛塵的正前方。

  她沒有去看旁邊艾蕾和美露莘詫異的目光,而是極其生硬地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跪坐下來,將雙腿併攏,平鋪在地毯上。

  她的雙手緊張地攥成了拳頭,放在膝蓋上,臉頰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頭頂的呆毛緊張地繃成了一個問號。

  「雖然我……我沒有做過這種事。」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恥而有些發顫,但她那雙澄澈的綠眸卻死死地盯著洛塵,透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但如果是御主的願望……我、我的膝蓋……可以借給你。」

  死寂。

  整個休息區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死寂。

  正在不遠處擦拭魔槍的斯卡哈停下了動作,酒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化作了玩味的笑意:「哦?那隻總是把騎士道掛在嘴邊的小獅子,居然主動敞開了領地嗎?真是難得的奇景。」

  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摩根也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妹妹,冷哼了一聲,但眼底卻沒有多少敵意,反而有一種「終於開竅了」的審視。

  「Saber……」

  洛塵看著眼前這位羞憤欲絕、卻又固執地不肯退縮的騎士王,心中的某根弦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他知道,對於阿爾托莉雅來說,做出這個動作需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礙。

  這不僅僅是一個膝枕,這是她徹底卸下「王」的枷鎖,向他交出作為一個「普通少女」全部信任的證明。

  洛塵沒有嘲笑她的僵硬,也沒有猶豫。

  他從沙發上滑落,順勢躺在了地毯上,將頭穩穩地枕在了阿爾托莉雅那緊繃的大腿上。

  「唔!」

  當那股屬於男性的重量和熾熱的體溫真真切切地壓在雙腿上時,阿爾托莉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了一聲極度壓抑的悲鳴。

  她的雙手懸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心臟跳動的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震耳欲聾。

  「很軟。」

  洛塵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雖然因為緊張肌肉繃得很緊,但確實是我枕過最安心的地方。」


  「謝謝你,莉雅。」

  聽到那聲溫柔的「莉雅」,阿爾托莉雅緊繃的神經終於不可思議地放鬆了下來。

  那股原本讓她感到羞恥的熱度,此刻卻化作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緩緩垂下眼帘,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那張英俊且毫無防備的臉龐。

  那是她的王,也是她託付了所有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握劍而帶著薄繭的手,輕輕覆在了洛塵的額頭上,指尖試探性地穿插進他金色的短髮中。

  動作雖然依然有些生澀,但卻透著無盡的溫柔。

  「……只要您覺得舒服就好,御主。」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終於恢復了平靜,嘴角漾起了一抹極淺、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微笑。

  「喂喂喂!這算什麼!明明是我先提出來的!」

  美露莘在旁邊不幹了,她氣鼓鼓地飛下來,落在洛塵的旁邊:「Saber!你居然敢搶我的活!把御主的頭讓出來!」

  「不行。」

  阿爾托莉雅此刻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她毫不退讓地護住洛塵的頭,呆毛直立:「作為騎士,既然已經接受了守護御主頭部的任務,就絕無中途放棄的道理。就算是你,妖精騎士,也不能干涉。」

  「你——!」

  美露莘氣得咬牙,乾脆直接舉起手裡的掏耳勺:「那我就在這裡給他清理!你不許動!」

  於是,在冬木市這寧靜的夜晚——

  堂堂不列顛的騎士王充當了膝枕的靠墊,最強的妖精騎士化身為專屬采耳技師,而冥界的女主人則安靜地靠在一旁,共同構成了一幅堪稱世界名畫般的溫馨場景。

  而在不遠處的沙發背後——

  伊什塔爾(金星女神)和黑貞德(Alter)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

  「可惡……那個藍色的村姑居然學會用這招了!」

  黑貞德咬著衣角,滿臉的嫉妒與不甘:「早知道我就先躺在地上了!大意了!」

  「就是就是!那傢伙明明平時一本正經的,沒想到背地裡這麼有心機!」

  伊什塔爾也憤憤不平地揮著小拳頭:「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認輸!」

  「那你想怎麼辦?」

  「哼哼。」

  伊什塔爾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明(作死)的光芒:「既然她提供了膝枕……那明天,我就去買全套的『女僕裝』!我要用最高級的侍奉,把洛塵的注意力全部搶回來!」

  「女僕裝?!」

  黑貞德臉一紅:「那種輕浮的衣服我才不穿!」

  「你懂什麼!這叫戰術犧牲!」

  在角落裡的竊竊私語中,妖精離宮的夜晚,依舊是在這種充滿了酸味、火藥味與無盡甜蜜的日常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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