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向日葵的初次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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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木市的初春午後,陽光褪去了正午的刺眼,化作一層溫暖的碎金,慵懶地鋪灑在妖精離宮那寬廣的後院裡。

  這座被摩根用最高位階的妖精魔術強行拓展過空間的庭院,此刻正迎來它誕生以來的第一批「綠色生命」。

  「不對,不對啦!書上說,向日葵的種子不能埋得太深,大概覆土兩厘米就足夠了。如果壓得太實,脆弱的幼芽會頂不開泥土的!」

  艾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質背帶褲,裡面搭著件碎花短袖,腳上踩著一雙沾了些許泥巴的橡膠水鞋。

  她那頭璀璨的金色雙馬尾被隨意地盤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鐵鏟,正蹲在一片剛剛翻鬆的泥土前,神情嚴肅得仿佛在處理什麼關乎冥界存亡的國家大事。

  「你確定嗎,艾蕾?」

  洛塵單膝蹲在她身邊,手裡提著一個裝滿清水的木桶。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結實的手臂肌肉隨著提水的動作微微賁起,額頭上掛著幾滴細密的汗珠。

  對於擁有他來說,翻地這種體力活連熱身都算不上,但為了配合這位冥界女神的「沉浸式體驗」,他刻意收斂了所有的魔力,完完全全用人類的身體素質在陪她干農活。

  「在神代的時候,蘇美爾的植物可沒有這麼嬌貴。我記得那時候的麥子,隨便挖個坑扔進去就能長得比人還高。」

  「那是神代!現在是現代!」

  艾蕾氣鼓鼓地轉過頭,舉起沾著泥巴的小鐵鏟在洛塵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經地反駁:

  「而且,這可是我親手挑選的向日葵種子!它們和那些野蠻生長的雜草不一樣,必須用十二分的愛心去呵護才行!」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突然變小了,目光有些躲閃地看著自己指尖沾染的黑色泥土:

  「畢竟……我的手,以前只會用來引導亡靈。如果是被死神觸碰過的種子,如果不加倍小心的話,一定會枯萎的吧……」

  那一瞬間,空氣中活潑的氛圍微微一滯。

  艾蕾低垂著眼帘,儘管已經來到了地上的世界,儘管洛塵已經給予了她最堅定的承諾,但在觸碰這些代表著「生機」的脆弱事物時,她骨子裡的那份自卑感依然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啪。」

  一聲輕響。

  洛塵並沒有用言語去安慰她,而是直接伸出那隻同樣沾著泥土的大手,毫不介意地捏住了艾蕾白皙的臉頰,往外輕輕扯了扯。

  「嗚!痛痛痛!你幹嘛捏我!」

  艾蕾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下意識地想要揮動小鐵鏟反擊,卻被洛塵另一隻手穩穩捉住手腕。

  「讓你清醒一下。」

  洛塵鬆開手,看著她臉頰上被自己捏出的那道紅印,以及蹭上的一道泥痕,忍不住輕笑出聲:

  「冥界的死神?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神,分明就是一個在地里玩泥巴的小花貓。」

  他湊近了幾分,赤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艾蕾有些呆愣的模樣,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艾蕾,我說過很多次了。在我的宇宙觀里,你不是什麼死神,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手既然能握住我的手,就一定能種出這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如果這幾顆種子敢不發芽,我就直接用第三魔法修改它們的基因,讓它們連冬天都給我開著!」

  「哪有你這樣強迫植物的啊!太亂來了!」

  艾蕾被洛塵這番「蠻不講理」的發言逗得破涕為笑。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眼睛,結果把臉上的泥巴抹得更勻稱了,活脫脫一隻小花貓。

  但她眼底的陰霾,卻在這霸道的縱容中徹底煙消雲散。

  「好了,不發呆了。」

  艾蕾重新舉起小鐵鏟,幹勁滿滿地在鬆軟的泥土裡刨出一個個淺淺的小坑,將飽滿的向日葵種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然後再輕柔地覆上一層薄土。

  洛塵則配合默契地跟在後面,用木質的水瓢舀起少量的清水,均勻地灑在每一個播種點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兩人並肩勞作的身影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洛塵。」

  種完最後一排種子後,艾蕾脫下髒兮兮的手套,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偏過頭看著正在洗手的男人:


  「你說……它們真的能開出像太陽一樣的花嗎?」

  「當然。」

  洛塵甩掉手上的水珠,站起身,走到她身邊,順手將她有些散亂的雙馬尾重新理順。

  他並沒有告訴艾蕾,剛才在澆水的時候,他已經悄悄地在水裡混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生命能量。

  別說是普通的向日葵,就算是種下一顆石頭,這塊地里明天也能長出一棵參天大樹來。

  「不過,向日葵開花還需要一段時間。」

  洛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突然彎下腰,在艾蕾那張還帶著泥印子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在那之前,我倒是覺得,我面前這朵『花』,已經開得非常迷人了。」

  「你、你這傢伙!」

  艾蕾瞬間像個蒸汽姬一樣熟透了,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她慌亂地捂住被親的地方,結結巴巴地抗議:

  「大白天的,不、不知羞恥!而且我臉上全是泥巴!你都不嫌髒的嗎!」

  「嫌髒?那你幫我擦乾淨好了。」

  洛塵哈哈大笑,直接將這位還在跳腳的冥界女神攔腰抱起,大步朝著洋館的側門走去:

  「走吧,農活幹完了。陪我去浴室洗個澡,這可是你作為『搭檔』的義務。」

  「快放我下來!大廳里還有人在呢!會被看到的啊啊啊——!」

  伴隨著艾蕾羞憤欲絕的悲鳴聲,兩人一頭扎進了寬敞的浴室,至於裡面隨後傳來的水花聲和某種不可描述的「擦洗」動靜,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

  與後院的浪漫田園風光截然不同,此刻的妖精離宮一樓大廳,正處於一種名為「電子競技」的狂熱廝殺中。

  「歐拉歐拉歐拉!吃我一記升龍拳!去死吧!!」

  超大尺寸的液晶屏幕前,莫德雷德整個人幾乎要撲到電視機上。她手裡死死攥著遊戲手柄,拇指在按鍵上瘋狂搓動,嘴裡發出震天動地的戰吼。

  屏幕上,一個渾身肌肉的格鬥角色正在對另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角色進行瘋狂的連擊。

  「可惡!你這個只會用蠻力的野蠻人!居然敢對本魔女的絕對防禦進行破防?!」

  坐在她對面的黑貞德毫不示弱,手指在手柄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接招!【復仇之炎·超必殺】!給我燒成灰燼吧!」

  這兩位在新宿特異點殺得血流成河的「惡女」,此刻正將多餘的精力全部傾注在了一款名為《街頭霸王》的格鬥遊戲上。

  「KO!」

  伴隨著屏幕上巨大的紅色字母閃爍,莫德雷德的角色被黑貞德的必殺技死死釘在了牆上,血條清零。

  「哈!贏了!」

  黑貞德得意地把手柄往沙發上一扔,傲嬌地揚起下巴,金色的豎瞳里滿是小人得志的光芒:

  「怎麼樣?見識到復仇者的執念了吧!就算在遊戲裡,本魔女也是不可戰勝的!快,願賭服輸,把你的那份零食交出來!」

  「放屁!你明明是趁我按鍵卡住的時候偷襲的!」

  小莫氣急敗壞地指著手裡的手柄,那可憐的手柄已經被她剛才激動的握力捏出了一道裂紋:

  「再來一局!這次本大爺絕對要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來就來!誰怕誰!」

  就在兩人準備開啟第三十回合的較量時。

  「Aaaaa

  一陣極具穿透力的聲波,從兩人中間的茶几下方傳出。

  「嗯?」

  小莫和黑貞同時停下了動作,低頭看去。

  只見提亞馬特正盤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這位曾經讓整個美索不達米亞陷入絕望的創世母神,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玩著一個樂高拼裝積木。

  那是一個巨大的「哥斯拉」模型,這是她昨天在秋葉原看中,洛塵直接用黑卡買下來並送到家裡的戰利品。

  此刻,這個模型的大半個身子已經被拼好了,但提亞馬特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零件,怎麼也塞不進預定的卡槽里。

  她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中浮現出一絲委屈,小嘴微微撅起,喉嚨里發出「Aaa」的求助聲。


  更要命的是,因為找不到洛塵,她那條粗壯的龍尾巴開始在身後焦躁地拍打著地面。

  「砰!砰!」

  尾巴每一次拍打,整個一樓的地板都會跟著震顫一下。

  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水杯被震得叮噹作響,甚至連掛在牆上的那幅名貴油畫都歪了。

  「喂喂喂!停下!快停下!」

  黑貞德嚇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要是把房子拆了,摩根絕對會把她們倆也一起做成標本的。

  「那個零件不是裝在那裡的!你裝反了啊!」

  「Aaa?」

  提亞馬特歪了歪頭,看著走過來的黑貞德,然後非常自然地把手裡那塊積木塞進了黑貞德的手裡,指了指半成品的模型,意思是:那你來拼。

  「哈?我堂堂龍之魔女,憑什麼要給你拼這種小孩子的玩具!」

  黑貞德滿臉抗拒,但身體卻極其誠實地接過了積木。

  她低頭看了一眼說明書,又看了一眼模型,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什麼反人類的設計?為什麼這塊黑色的板子上面有三個凸起,但卡槽只有兩個?這根本拼不進去嘛!」

  「你行不行啊,連個玩具都搞不定。」

  莫德雷德湊了過來,一把搶過說明書,自信滿滿地掃了一眼:

  「這還不簡單!既然卡槽只有兩個,那隻要把多出來的一個凸起掰斷不就行了!看我的!」

  說著,這位一向信奉「力大磚飛」的叛逆騎士就要上演徒手拆積木的絕活。

  「住手!你這個白痴騎士!那是尾巴的連接件,掰斷了哥斯拉就變成無尾熊了!」

  黑貞德氣急敗壞地去搶小莫手裡的零件。

  「囉嗦!只要能裝上去就行了!你放手!」

  「你才放手!」

  「Aaaaaa——!」

  看著自己的玩具快被這兩個人扯壞了,提亞馬特急了,眼中隱隱有黑泥翻滾的跡象,眼看著就要發動「反創世紀」級別的哭鬧攻擊。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且帶著絕對威嚴的聲音從二樓走廊傳來。

  摩根·勒·菲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里亂成一團的三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袍,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眼神中透著一股被打擾了看書雅興的不悅。

  「摩、摩根!」

  莫德雷德瞬間僵住,手裡的零件像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了黑貞德。

  黑貞德也是背後一涼,她對這位妖精女王有著本能的忌憚,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是這個大個子(指提亞馬特)非要拼玩具拼不上,在這裡發脾氣震地板!」

  摩根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地毯上那個拼了一半的哥斯拉模型上。

  作為將妖精魔術推演至極點的天才,這種凡人的機械拼接邏輯在她眼裡,簡直比1+1等於2還要簡單一百倍。

  「一群只會用肌肉思考的廢物。」

  摩根連樓梯都沒下,只是慵懶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妖精魔術·物質重構與拼接】。

  嗡——

  一道微弱的藍光閃過。

  茶几上散落的幾百塊樂高零件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自動飛到了半空中。

  它們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互相穿插、咬合、組裝。

  不到三秒鐘。

  一頭栩栩如生、高大威猛的樂高哥斯拉,完美無瑕地降落在了提亞馬特的面前。

  「Aaa!」

  提亞馬特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狀。

  她一把抱住那個巨大的模型,開心地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抬起頭,對著二樓的摩根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甚至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哼。」

  摩根傲嬌地偏過頭,嘴角卻微微勾起: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只是嫌你們太吵了而已。」


  「還有,亞瑟去哪了?都快中午了,我還沒看到他的人影。」

  「老爹剛才和斯卡哈去後院了,說要去看看向日葵種得怎麼樣了。」莫德雷德老老實實地回答。

  「後院?和那個紫色老太婆?」

  摩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了幾度。

  「難怪我感覺結界有被觸動的痕跡……這兩個傢伙,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她將紅茶杯重重地放在欄杆上,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看來,我有必要去『視察』一下後院的生態環境了。」

  看著摩根殺氣騰騰的背影,黑貞德和小莫對視了一眼,默默地為後院的兩人捏了一把汗。

  ……

  而在此時的廚房裡。

  並沒有參與客廳鬧劇的另外幾位從者,正在進行著另一場溫馨的「戰役」。

  「阿爾托莉雅,這個麵團的硬度還可以嗎?」

  愛麗絲菲爾穿著圍裙,手裡拿著擀麵杖,溫柔地看著身邊那個同樣繫著小熊圍裙的金髮少女。

  「非常完美,愛麗絲菲爾。」

  Saber的臉上沾著一點麵粉,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她手裡拿著一個裱花袋,正在給剛烤好的曲奇餅乾擠上草莓醬。

  「洛塵說他最喜歡吃草莓味的甜點。如果我們在餅乾裡面加上一點櫻桃果醬作為夾心,他一定會更驚喜的。」

  「唔姆!余覺得還要加上玫瑰花瓣的萃取液!」

  尼祿從旁邊鑽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小碗,裡面裝著紅色的神秘液體:

  「這是羅馬皇帝特製的『愛之魔藥』!只要奏者吃下去,絕對會對余死心塌地!」

  「羅馬的皇帝,請不要往食物里添加來路不明的化學物質。」

  獅子王從烤箱前轉過身,手裡端著一盤烤得金黃酥脆的惠靈頓牛排。

  她今天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印有獅子圖案的圍裙,那被圍裙帶子勒出的驚人曲線,讓正在擠草莓醬的Saber手裡的動作停滯了一秒,然後狠狠地擠出了一大坨果醬。

  「這並不是普通的料理,而是為了補充御主征戰各個特異點所消耗的魔力而特製的營養餐。」

  獅子王一本正經地說道,碧綠的眸子裡閃爍著認真到極點的光芒:

  「根據我昨晚的『親身體驗』,御主的體力消耗極大,必須攝入高蛋白和高魔力的食物。這份採用了神代飛龍肉和現代頂級和牛混合而成的肉排,才配得上他。」

  「噗——!」

  正在旁邊切水果的伊什塔爾聽到這虎狼之詞,手一滑,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

  「你你你……你這個一本正經的大個子女人在說什麼啊!」

  伊什塔爾滿臉通紅,指著獅子王大叫:

  「什麼叫『昨晚的親身體驗』!你這是在炫耀嗎?!絕對是在炫耀吧!」

  「我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獅子王面無表情地反駁,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然出賣了她內心的愉悅。

  「可惡!我也要給洛塵做大餐!我要做一個塞滿寶石的超級大蛋糕!」伊什塔爾氣急敗壞地開始翻找食材。

  「放棄吧,你的廚藝只會把廚房炸了。」Saber冷酷地補刀。

  廚房裡充滿了歡快的吵鬧聲、黃油的香氣和烤肉的滋滋聲。

  就在這時,後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魔力爆響。

  「轟!」

  緊接著是摩根夾雜著怒意的冷喝聲:

  「斯卡哈!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野貓!給我從亞瑟身上滾下來!【業已無法抵達的理想鄉】!」

  「哎呀呀,妖精妃吃醋了呢。御主,看來我們的『課外輔導』要變成混合雙打了哦~」

  「等、等等!摩根,你聽我解釋!這其實是武術指導……」

  伴隨著後院的雞飛狗跳,廚房裡的眾女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快快快!把午飯端出去!有戲看了!」莫德雷德唯恐天下不亂地在外面大喊。

  妖精離宮的後院原本是艾蕾精心挑選的向日葵播種地,此刻卻充斥著足以將普通魔術師瞬間蒸發的恐怖魔力亂流。


  「轟——!」

  幽藍色的妖精魔力化作無數道鋒利的冰刃,鋪天蓋地地向著前方那道紫色的倩影席捲而去。

  每一道冰刃都附帶著【絕對切割】的概念,甚至連空氣都在這股極致的寒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只有這種程度嗎,妖精國的女王?」

  斯卡哈身形靈動如鬼魅,她並起修長的雙指,在虛空中飛速勾勒出幾道紫紅色的原初盧恩符文。

  「——【炎之神】。」

  轟然一聲巨響,灼熱的火柱拔地而起,與襲來的冰刃狠狠撞擊在一起,化作漫天升騰的高溫水汽。

  斯卡哈借著水汽的掩護,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如果你的魔術只能用來修剪草坪的話,那亞瑟身邊的位置,我可就毫不客氣地占據了。」

  「不知死活的野貓,竟然敢在我的領地上大放厥詞。」

  摩根站在走廊的木質台階上,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跳動著危險的殺意。

  她抬起右手,掌心上方,一個微縮、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重力球正在成型: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片泥土,那我就把你永遠埋在這裡當肥料!」

  眼看著【業已無法抵達的理想鄉】的縮小版就要成型,後院那片剛剛播下向日葵種子的土地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趴在二樓窗戶邊偷看的艾蕾已經嚇得捂住了眼睛:「嗚嗚嗚……我的向日葵……我的心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鬧夠了沒有?」

  一個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兩人中間炸響。

  洛塵的身影跨越了空間的界限,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摩根與斯卡哈魔力交鋒的最中心。

  他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略顯凌亂的休閒襯衫,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僅僅是心念一動,體內那龐大到無法用數值衡量的魔力便瞬間停滯了周圍空間的分子運動。

  嗡——

  無論是摩根掌心的黑色重力球,還是斯卡哈周身環繞的盧恩火焰,在接觸到洛塵周身那層看不見的「魔力屏障」時,便被強行抹除、還原成了最原始的以太。

  「你……」

  斯卡哈愣了一下,她感覺到周圍的魔力已經被完全抽空,甚至連她體內的神性都在這股絕對的壓制力下產生了停滯。

  「御主,你這是在偏袒她嗎?」

  「偏袒?」

  洛塵一步邁出,瞬間縮短了與斯卡哈的距離,直接伸手攬住了她那柔韌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強行拉入懷中。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斯卡哈的鼻尖:

  「我偏袒的是這片院子裡的向日葵種子。如果你把它們炸了,樓上那個好不容易才露出笑容的冥界女神可是會哭的。」

  「而且……」

  洛塵在她的紅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壓低了聲音:

  「昨晚在竹林里還沒被收拾夠?大清早就跑出來挑釁一家之主?」

  「唔……」斯卡哈吃痛,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卻倔強地沒有推開他,「只要你還能繼續,我隨時奉陪。」

  「亞瑟,把你的手從那隻野貓的腰上拿開。」

  身後傳來了摩根冷得掉冰渣的聲音。

  這位妖精女王踩著高跟鞋,步履優雅卻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她看著洛塵和斯卡哈親密的姿態,雖然知道洛塵是在化解衝突,但心中的獨占欲依然在瘋狂作祟。

  洛塵轉過頭,並沒有鬆開斯卡哈,而是空出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一把將摩根也拉進了懷裡。

  「呀!」

  摩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臉頰直接撞在了洛塵結實的胸膛上。

  左擁右抱。

  一邊是妖艷的魔境師匠,一邊是高冷的妖精女王。

  洛塵的雙臂將兩位足以在神代橫著走的女王死死地禁錮在自己的胸前。

  他低下頭,在摩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

  「不管是野貓還是女王,在這裡,都是我的女人。」

  洛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霸道,他那雙赤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讓兩人都無法抗拒的魅力:

  「如果你們實在精力過剩,今晚主臥的門不會鎖。我們可以在床上慢慢討論誰才是『最強』的問題。」

  「但是現在,收起你們的殺氣。屋裡的午餐已經做好了,如果再不去,Saber和小莫就要把餐桌啃乾淨了。」

  聽到「今晚主臥」這幾個字,無論是摩根還是斯卡哈,都不自然地別過了視線,原本劍拔弩張的魔力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然她們都是高傲的王者,但在某個體力深不可測的「怪物」面前,她們很清楚,三個人一起在床上「討論」的下場,大概率是她們兩個明天都下不了床。

  「哼……既然你都這麼求我了,我就暫時放過這隻紫色的鄉下貓。」摩根傲嬌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率先轉身走向主屋,「還不快走?這裡的泥土味真是讓人難受。」

  「呵,逃跑的藉口倒是找得很熟練。」斯卡哈也不甘示弱地回懟了一句,但腳步卻很誠實地跟上了洛塵。

  看著兩位終於偃旗息鼓的女王,二樓窗戶後的艾蕾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平緩起伏的胸口:「太好了……我的向日葵保住了……洛塵果然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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