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篡奪虛偽的聖杯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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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內華達州,斯諾菲爾德,西部廢棄水廠·地下指揮中樞。

  原本被譽為「斯諾菲爾德最安全之地」、耗費了美國政界與魔術界七十年心血打造的地下大空洞,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被一支僅有七人的「旅遊團」以最野蠻的方式強行鑿穿。

  主控室內,警報聲已經停止,因為所有的供電設備和魔術警報樞紐,都在摩根·勒·菲踏入這裡的瞬間,被強行切斷並重寫了迴路。

  「這……這怎麼可能……」

  法爾迪烏斯·迪奧蘭德癱坐在指揮椅旁的地板上,名貴的定製西裝沾滿了灰塵與血跡。

  他那雙曾經充滿了野心與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驚恐。

  他看著周圍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妖精文字】。

  這些原本屬於他的監控屏幕,此刻全部被置換成了他根本無法理解的神代魔術式。

  「這就是你們美國人引以為傲的『聖杯基盤』?」

  摩根站在巨大的中央操作台前,手中並未拿著魔導書,而是僅僅用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動。

  伴隨著她的動作,深埋於斯諾菲爾德地下的靈脈網絡,就像是被剝開了外衣的血管,赤裸裸地展現在她的眼前。

  「粗糙。簡陋。充滿了暴發戶般的堆砌感。」

  摩根冷冷地評價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對這等劣質工程的鄙夷:

  「利用從冬木市偷來的大聖杯碎片作為核心,強行將這片貧瘠沙漠的地脈扭曲、縫合。沒有絲毫的美感,簡直就像是用膠水把不同動物的屍體粘在一起的科學怪人。」

  「法爾迪烏斯,你們以為憑藉這種粗製濫造的『偽物』,就能再現第三法的奇蹟?就能掌控英靈的生殺大權?」

  法爾迪烏斯咬緊了牙關,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他試圖反駁,試圖用美國那龐大的國家機器來威脅對方。

  但當他接觸到摩根那仿佛看死物一般的視線時,所有的言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七十年的心血……就這樣……」法爾迪烏斯絕望地呢喃。

  「七十年的垃圾,依然是垃圾。」

  摩根輕蔑地收回目光,指尖猛地一握:

  「——基盤覆寫。主控權,剝奪。」

  嗡——!!!

  整個地下空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藍色魔力脈衝。

  斯諾菲爾德市地下的龐大靈脈,在這一刻徹底易主。

  原本用來監控全城、為各大御主提供魔力支援的「偽聖杯系統」,被摩根強行篡奪,變成了獨屬於「妖精離宮」的私人魔力泵。

  「搞定了,亞瑟。」

  摩根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看戲的洛塵,嘴角勾起一抹邀功般的笑意:

  「這座城市的『眼睛』和『心臟』,現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切斷那些所謂御主的魔力供給,讓他們手裡的令咒變成廢紙。」

  「幹得漂亮,我的女王。」

  洛塵微笑著走上前,毫不吝嗇地在摩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引得旁邊的伊什塔爾一陣撇嘴。

  洛塵走到癱倒的法爾迪烏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法爾迪烏斯·迪奧蘭德。作為這場遊戲的策劃者之一,你的戲份到此結束了。」

  洛塵並沒有動怒,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沒興趣殺你這種只會躲在幕後敲鍵盤的政客。但是,你手背上的東西,我得收走。」

  洛塵伸出右手。

  【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的藍白光輝在掌心亮起。

  他一把抓住了法爾迪烏斯刻有令咒的右手。

  「啊啊啊啊——!!!」

  法爾迪烏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直接將手伸進了他的靈魂深處,硬生生地將那代表著御主權限的魔術迴路給撕扯了下來!

  光芒一閃,三劃鮮紅的令咒化作純粹的魔力結晶,落入了洛塵的手中。

  「接下來,是另一位『協力者』。」

  洛塵將令咒結晶隨手扔進系統空間,轉頭看向了縮在控制台角落裡、還在不停咳血的哥特蘿莉。


  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

  雖然被摩根的魔術反噬重創,但這位活了數百年的愉悅犯,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笑容。

  「嘻嘻嘻……咳咳……真是太精彩了。」

  弗朗西斯卡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圈圈眼死死地盯著洛塵,眼中滿是狂熱:

  「不費吹灰之力就篡奪了聖杯系統……你到底是什麼人?人類?英靈?還是……某個遊蕩在宇宙中的外星神明?」

  「我是誰不重要。」

  洛塵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赤金色的豎瞳中沒有絲毫波動:

  「重要的是,你的幻術在我面前就像是小丑的把戲。」

  「弗朗西斯卡,我知道你在這個城市裡還有一個『半身』——那個被稱為False Caster(偽Caster)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我也知道,你們策劃這場戰爭,只是為了尋求所謂的『愉悅』與『混沌』。」

  「哎呀,連那個都知道了嗎?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弗朗西斯卡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本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是打算現在就殺了我嗎?不過沒用的哦,就算這具身體死了,我依然可以在其他地方復活。我的靈魂可是……」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洛塵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自吹自擂:

  「如果我用第三魔法直接把你的靈魂抽出來後直接抹除,你猜你還能不能復活?」

  弗朗西斯卡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是魔鬼嗎?」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只是喜歡對惡人使用更惡劣的手段罷了。」

  洛塵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不殺你。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親眼看著,你和法爾迪烏斯精心策劃的這場『最棒的祭典』,是如何被我一點一點、以最暴力的方式徹底砸碎的。」

  「告訴我,那個叫阿爾喀德斯的復仇者,現在在哪?」

  弗朗西斯卡咽了口唾沫,在洛塵那恐怖的威壓下,她終於收起了所有的輕浮:

  「他……他在城市的西北部,大峽谷的深處。」

  「自從上次被那位紫發的女王(斯卡哈)擊退後,他就躲在那裡。他正在利用聖杯的黑泥污染當地的地脈,試圖召喚出足以對抗神靈的『某種東西』……好像是……神話中的九頭蛇毒沼,以及更加恐怖的魔獸。」

  「還在玩黑泥嗎?真是個執著的傢伙。」

  洛塵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斯卡哈:

  「聽到了嗎,師匠?你的獵物正在挖坑準備埋自己呢。」

  「哼,那我就去幫他把土填上。」

  斯卡哈手中的雙槍發出嗡鳴,酒紅色的眸子裡戰意沸騰。

  「很好。」

  洛塵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摩根,你留在這裡,徹底解析並掌控這座城市的結界。如果有其他不長眼的傢伙想靠近,直接用魔導炮轟成渣。」

  「小莫,美露莘,你們去市區巡邏。遇到那個叫弗朗索瓦的幻術師,或者任何企圖搞破壞的幻靈,直接砍了。」

  「莉雅,伊什塔爾,還有師匠,跟我走。我們去會會那位復仇的大英雄。」

  ……

  與此同時,斯諾菲爾德,某處隱秘的地下室。

  昏暗的空間裡,一口擺放在魔法陣中央的華麗棺材蓋突然被人從內部猛地推開。

  「哈啊……哈啊……」

  捷斯塔·卡爾托雷,這位死徒二十七祖級別的怪物,此刻正狼狽地從棺材裡爬出來。

  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扭曲到了極點,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冷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復活了……終於復活了……」

  捷斯塔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腦海中依然不斷回放著在警察局大廳里發生的那一幕。

  那個身穿蒼銀色鎧甲的男人。

  那隻覆蓋著他的臉龐、僅僅是觸碰就讓他靈魂崩解的手掌。


  以及那股仿佛能焚燒一切罪惡與不死的赤紅龍炎。

  作為擁有六顆心臟、能夠進行多次復活的上位死徒,捷斯塔經歷了數百年的歲月,見過無數的強者。

  但他發誓,他從未見過那種毫不講理的、絕對的「毀滅」。

  在那個男人的火焰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死徒之軀」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不是從者……那絕對不是從者!」

  捷斯塔神經質地咬著手指,甚至把指甲都咬出了血:

  「那種力量……那種視萬物如螻蟻的眼神……簡直就像是活著的『UO(Ultimate One)』!」

  「僅僅是一個照面,我就永久性地失去了一顆心臟和一具完美的肉體核心……」

  「不能去惹他……絕對不能再靠近那個銀色的惡魔!」

  捷斯塔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這場聖杯戰爭的水已經渾濁到了他無法涉足的地步。

  那些不知道從哪個神話里蹦出來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一個死徒能抗衡的。

  但是……

  「我的美麗暗殺者……我的狂信徒……」

  捷斯塔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種病態的、扭曲的痴迷。

  只要一想到那個戴著骷髏面具、身姿矯健的少女,他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那些怪物去爭奪聖杯就讓他們去爭吧!我的聖杯……只有你一個啊,Assassin!」

  「我要找到你……哪怕這座城市毀滅,我也要將你擁入懷中!」

  捷斯塔整理了一下身上備用的白色西裝,舔了舔嘴唇,化作一群紅色的蝙蝠,消失在了地下室的通風口中。

  一場關於「病態追逐」的獵殺,再次在暗夜中上演。

  ……

  斯諾菲爾德,市中心某座高塔之上。

  「哎呀呀,真是驚人的變故。」

  一個若隱若現的虛影漂浮在塔頂,俯瞰著這座正在發生劇變的城市。

  那並非是一個具象化的人類,而是由無數「幻影」拼湊而成的存在。

  隱約間,能看到海神的身影、能看到生著翅膀的少年、能看到長著巨大羽翼的船長……

  Watcher(看守者)。

  這個沒有實體、只負責觀測和降下試煉的特殊從者,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在Watcher下方的陰影處,站著一個身穿傭兵服裝的青年——西格瑪(Sigma)。

  他是衛宮切嗣的前助手、久宇舞彌的兒子,也是陰差陽錯召喚出Watcher的御主。

  「怎麼了,Watcher?」

  西格瑪面無表情地問道,他的手中緊握著步槍,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們的僱主(法爾迪烏斯)……已經全盤崩潰了哦,少年。」

  Watcher的聲音在西格瑪的腦海中迴蕩:

  「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舞台、甚至不屬於這個維度的『超規格』存在,剛剛將這座城市的魔術基盤徹底篡奪了。」

  「那頭霸道的『紅龍』,正在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書寫這場戰爭的劇本。」

  西格瑪愣了一下,握槍的手緊了緊:

  「那我該怎麼做?任務取消嗎?」

  「不。」

  Watcher的幻影中,那個名為「船長(Ahab)」的影子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這恰恰是最棒的『試煉』,不是嗎?」

  「西格瑪,你不是想成為真正的『槍兵(Lancer)』嗎?你不是想在這場戰爭中尋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嗎?」

  「那麼,就去見證吧。」

  「不要試圖去挑戰那頭『龍』,因為那是尋死。但你要跟在他掀起的風暴後面,去直面那些被他逼入絕境的英雄們。」

  「去吧,少年。」

  Watcher的聲音變得空靈而神秘:

  「屬於你的戰場,才剛剛開始。」


  ……

  斯諾菲爾德,西北部大峽谷。

  這裡已經被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泥漿完全覆蓋。

  那些黑泥如同有生命的呼吸一般起伏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詛咒的氣息。

  這是足以將任何正常英靈污染、甚至讓普通人瞬間發狂的絕對惡境。

  而在黑泥的中心。

  阿爾喀德斯正盤腿坐在一方尚未被吞噬的巨石上。

  他的身上披著【尼米亞猛獅】的皮毛,手中握著漆黑的巨弓。

  在他周圍,九頭蛇(海德拉)的虛影正在毒沼中翻滾,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嘶聲。

  他在蓄力。

  在吸收這片土地上的惡意,準備將那個讓他蒙受屈辱的紫發女人徹底撕碎。

  「來吧……神明的走狗們……」

  阿爾喀德斯猛地睜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峽谷的入口。

  在那裡。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黑色的風衣與紫色的緊身戰衣並肩走入了這個「死亡禁地」。

  連同那金色的聖劍光輝,以及一艘懸浮在半空、閃爍著珠光寶氣的黃金天舟。

  洛塵、斯卡哈、Saber、伊什塔爾。

  「討債者」們,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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