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榮光本該是朕賜給賈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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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片刻,鑾駕已至金鑾殿。

  太上皇早已攜義忠親王等候多時。

  看到那張熟悉又討厭的臉,元康帝牙根痒痒——這老爹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把這尊瘟神帶來?

  「賈小子!」太上皇大步上前,毫不避諱地拍著賈毅肩膀,「幹得漂亮!我大乾百年積弱,今日才算真正揚眉吐氣!」

  義忠親王更是雙眼放光,直勾勾盯著賈毅,那眼神,活像是餓狼見了鮮肉。

  賈毅本能往後退了半步,心頭警鈴大作:

  我勒個去……這位親王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這眼神也太瘮人了!

  「父皇,您看賈毅此功,該如何封賞?」元康帝順勢開口,聲音傳遍大殿。

  全場瞬間安靜。

  重頭戲,來了!

  「滅國之功,當封王爵!」元康帝朗聲道,「朕欲封賈毅為『鎮北王』,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嘩——

  文官群中頓時暗流涌動。

  趙又廷和吳慈恩對視一眼,皆苦笑搖頭。

  他們何嘗不知此舉不合祖制?可現在誰敢跳出來反對?

  別說朝中武將已經摩拳擦掌,就連殿外侍衛都握緊了刀柄,仿佛只要有人敢說個「不」字,立馬就要拔劍護主。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猛然踏出。

  「太上皇!陛下!微臣——徐曉,叩請聖裁!」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發出悶響。

  眾人愕然。

  那是個面容清瘦、眼神熾烈的年輕人,正是新晉御史徐曉。

  他抬頭,血絲爬滿眼角,聲音嘶啞卻堅定:

  「臣!反!對!秦國公封王!!!」

  元康帝瞳孔一縮,耳朵嗡地一響,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趙又廷和吳慈恩卻是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盯住徐曉——這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瘋得離譜!

  「太上皇,陛下在上,微臣反對秦國公封王!」

  徐曉聲如洪鐘,字字砸在金鑾殿的青磚上,震得梁間塵灰簌簌直落。

  「什麼?!!」

  太上皇猛地從御座前傾身,臉都黑了。

  下一秒,他袖袍一甩,怒吼炸裂:「你要造反?來人!拖出午門,斬立決!三族貶為奴籍,一個不留!」

  「不是!!」

  徐曉臉都綠了,急得跳腳,「我說的是『反對』!不是『造反』啊!!!」

  可金鑾殿哪容他說第二句?

  殿外侍衛如鐵塔般壓上來,二話不說,咔嚓一聲卸了他下巴,他整個人被拎小雞似的拖了出去,一路在金磚地面上磕磕絆絆的,活脫脫像一條被人拖走的喪家之犬。

  殿內霎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徐曉那幫所謂好友,紛紛低眉搖頭,暗自嘆氣:

  活得好好的,偏要往上撞刀口,圖什麼?竟還拉上三族陪葬……真是蠢到骨子裡去了。

  不過……

  有人眼神陰鷙地眯起,心底暗忖:他那媳婦,膚白貌美,風姿楚楚,等抄家那日,倒是可以悄悄抬進府里……

  就在這死寂得近乎窒息的氛圍里,太上皇緩緩開口,聲音裹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賈毅——朕封你為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頓道:

  「封號——鎮國!」

  轟——

  滿殿皆驚!

  「鎮國」二字一出,空氣仿佛凝固。

  哪個朝代敢用「鎮國」作王號?這是比肩一字親王的頂級尊榮!近乎攝政之位,萬世難遇!

  四王八公一脈瞬間沸騰,牛繼宗眼眶都紅了,雙手微微發顫。

  鎮國……鎮國……

  只要賈毅不死,日後哪怕天子換人,也得看他臉色行事!

  這份榮寵,保的是整個勛貴集團幾十年穩如泰山!


  元康帝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心裡卻在咆哮:

  這榮光本該是朕賜給賈毅啊!!!

  他冷冷剜向夏守忠,眼神如刀,恨不得當場剮了這老閹狗:

  是不是你泄的密?嗯?!!

  夏守忠腿肚子打轉,冷汗直流,心肝俱裂:

  陛下冤枉啊!真不是老奴說的啊!!!

  「聖旨。」

  元康帝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

  夏守忠抖著手捧出明黃捲軸,幾乎跌跪在地。

  「你……」

  太上皇看著那道聖旨,眉頭一跳,旋即心底狂喜翻湧——

  原來……皇帝也想封他「鎮國」!

  哈!幸好老子出手快一步!

  不然讓這便宜兒子搶了先,豈不成了他籠絡賈毅的功勞?

  現在好了,恩出自朕,賈毅欠的是我,不是你!

  「國公爺……哦不,王爺。」

  夏守忠立刻變臉,滿臉堆笑湊上前,雙手奉上聖旨,巴結得恨不得舔鞋尖。

  賈毅接過,只輕輕「嗯」了一聲。

  指尖撫過聖旨燙金紋路,他唇角微揚,眸底寒光一閃而逝——

  鎮國王?

  好大的帽子,也夠沉。

  「鎮國王,恭喜。」

  義忠親王含笑拱手,語氣真誠,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父皇啊父皇,您什麼時候才肯讓我去認祖歸宗?我等這一天,快熬不住了……

  賈毅看了他一眼,點頭回禮。

  沒有冷臉,沒有譏諷,更無半分芥蒂。

  牛繼宗遠遠瞧著,心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怕就怕賈毅記恨鹽商舊怨,給親王甩臉子。

  如今看來,大局為重,此人果然不凡。

  太上皇也鬆了口氣。

  賈毅不計較過往,說明還能拉攏,還能用。

  「鎮國王,」元康帝忽而出聲,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草原征戰辛苦,朕准你歸府休養一月,暫不必上朝。」

  這是趕人。

  他不想看到賈毅跟太上皇、義忠親王攪在一起,越走越近。

  有些事,一旦成型,便再難撼動。

  「臣,謝陛下隆恩。」

  賈毅躬身領命,態度恭敬,心裡卻冷笑:

  正好,我也該歇歇了。

  這一趟北征,刀山血海,殺人殺到手軟,做夢都是斷肢飛顱。

  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一頭扎進自家那暖香軟帳里,摟緊秦可卿那又軟又滑的身子,好好睡上三十天。

  賈毅拍了拍衣袍,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利落,連個背影都透著股懶洋洋的不屑。

  太上皇眯著眼,目光緩緩落在元康帝臉上,那眼神像淬了火的刀,慢悠悠刮過龍椅上的天子脊樑。

  父子對局?呵……這才叫真正的棋盤開局。

  老狐狸要教兒子——什麼叫薑是老的辣。

  宮牆外,天光微斜。

  「出來了!」

  北靜王府的眼線眼尖,一眼瞥見賈毅從金鑾殿方向踱步而出,身影剛踏出宮門,馬鞭已經在掌心甩出半道弧光。

  飛騎絕塵,煙塵炸起三尺高,直奔城西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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