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門檻外那一片暗紅是怎麼回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哥,這次……你有沒有受傷?」

  迎春怯生生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吹柳絮。

  她腦海里全是邊關血戰的畫面,三十萬敵軍壓境,三哥一個人怎麼扛?

  「三哥,我給你縫的護身符,靈不靈?」

  惜春踮起腳尖,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我能受什麼傷?」

  賈毅一笑,眸光溫潤,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工精緻的小香囊,正是惜春親手做的那個。

  「喏,一直貼身帶著呢,多虧了它,刀槍不入。」

  「哇!!」

  惜春瞬間炸成一朵小煙花,蹦得比燈籠還高。

  這一幕落在賈珍眼裡,瞳孔猛地一縮。

  寧國府和賈毅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關係冷得能結冰。

  可眼下……妹妹惜春居然和毅弟親昵至此?!

  賈珍眼神驟亮,腦中電光火石——突破口,有了!

  賈母也含笑點頭,看著這群孩子打打鬧鬧,心裡踏實。

  到底是自家人,情分在,家就散不了。

  「毅哥兒,」她忽然瞥見那老嬤嬤,眉頭微動,「這位嬤嬤是?」

  吳嬤嬤站在一旁,低眉順目,卻自有一股沉靜威儀,讓人不敢小覷。

  賈母越看越覺得眼熟,心頭隱隱泛起波瀾。

  「皇上的賞賜。」賈毅語氣平靜,「專為迎春安排的教養嬤嬤。」

  眾人一怔,隨即林黛玉等人投去艷羨的目光——天子親賜嬤嬤,這是何等體面!

  「迎春小姐,老奴姓吳,日後您喚我吳嬤嬤便是。」

  吳嬤嬤微微福身,目光在迎春身上打了個轉,暗自點頭。

  模樣端正,性子柔順,底子不錯,只是還需雕琢。

  「吳嬤嬤?」賈母突然失聲,「莫非……你是太后娘娘身邊的那位?」

  全場寂靜。

  賈毅也擰眉望來,滿臉疑惑。

  吳嬤嬤只淡淡一笑,頷首:「正是。」

  賈母心頭巨震,如雷貫耳。

  當年太后入宮,身邊只帶了一個陪嫁丫鬟,便是這吳嬤嬤。

  兩人同床共枕、同甘共苦,情分早已勝似親姐妹。

  這樣的人物,本該在宮中頤養天年,尊榮至極。

  為何會出宮,來做個閨秀的教養嬤嬤?

  天子賜人,太子未立妃。

  一瞬間,所有線索串聯成線——

  元康帝這是要將迎春,立為太子妃!

  賈母喉頭一堵,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費盡心血送進宮的元春,多年不得寵,連皇帝的茶都沒奉過一杯。

  而迎春,只因從小與賈毅親近,便一步登天,被推上鳳位之階!

  嫉妒如藤蔓纏心,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敢吭聲。

  畢竟——

  聖意未明,詔書未下。

  更何況,她還怕那個傻大膽的兒子,一聽要把迎春送進宮,當場掀桌子造反。

  「行了,」她強扯笑意,揮手道,「都別杵著了,開席!吃飯!」

  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迎春小姐,你這般走路成何體統!」

  迎春腳尖剛點地,吳嬤嬤尖利的聲音就像針一樣扎了過來。

  「迎春你別理她,這老貨腦子有病。」

  賈毅眼皮一掀,冷冷掃了吳嬤嬤一眼,語氣像冰碴子砸地,「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誰敢囉嗦,我打斷她的腿。」

  他才懶得看那些規矩堆出來的木頭人。

  要是誰敢把迎春從一個活生生、會笑會鬧的小姑娘,硬生生掰成宮裡那種眼神空洞的傀儡——

  賈毅磨了磨牙,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嗯嗯!」迎春用力點頭,攥緊妹妹們的手,噠噠噠一陣風似的跑沒了影。

  吳嬤嬤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等那秦國公不在府上,再慢慢教也不遲。


  十名女衛互相對視一眼,眸中怒火翻湧——我們站這兒跟擺設一樣??

  *

  榮慶堂飯桌剛撤,殘羹冷炙還冒著餘溫,賈赦便匆匆趕去了梨香院。

  「毅哥兒,日子我已經請高人算過了。」他搓著手,滿臉堆笑,「你和秦家小姐的大婚,就定在十五天後,你看如何?」

  按理說這種事輪不到兒子點頭,可賈赦心頭打鼓——這傻兒子現在可不是好惹的主,萬一自己擅作主張,反被揍得滿地找牙,那可就丟臉丟到祖墳去了。

  「行,都交給你了。」賈毅懶洋洋靠在榻上,壓根不想操心這些彎彎繞繞。

  「好好好!」賈赦眉開眼笑,轉身一溜煙奔去操辦喜事,腳步輕快得像個剛撿到金元寶的市井小民。

  而隔壁的忠勇侯府——不,如今改叫秦國公府——早已燈火通明,全府上下揮帚掄桶,忙得雞飛狗跳。

  只因鴛鴦早前傳了一句話:三爺婚後要搬過來住。

  這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府邸開啟了瘋魔級大掃除模式。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賈毅悄無聲息翻出榮國府牆頭,落在城中一片荒廢校場。

  掌心一翻,一道血符燃起,千道黑影自虛空中踏出——整整一千錦衣衛,甲冑森然,殺氣沖天!

  「任務很簡單。」賈毅負手而立,聲音低沉如雷,「給我盯死神京城每一個官員。誰對我動了歪心思……」

  他嘴角一勾,寒光乍現:

  「破門而入,往死里整。」

  趙路那一次栽得夠狠,他記仇。

  現在他有戰功在身,又有「痴傻」這塊免死金牌護體,只要不公然造反,太上皇和元康帝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處理完軍務,賈毅輕巧躍回院牆,落地無聲。

  可剛路過鴛鴦房門口,鼻下一熱——

  啪!鮮血狂噴,直接灑了一地紅!

  屋內水聲淅瀝,氤氳霧氣從窗縫滲出。

  這丫頭……竟敢在屋裡沐浴?!

  賈毅捂著鼻子,欲哭無淚:萬一遭賊了怎麼辦?我這是在盡責守門啊!

  他靠牆站著,一邊拼命仰頭止血,一邊默默充當人形門神。

  直到聽見裡面傳來穿衣窸窣聲,才鬆口氣,抹了把臉,拖著虛弱的身體回房躺平。

  次日清晨,鴛鴦端著銅盆出來倒水,腳下猛地一頓——

  門檻外那一片暗紅是怎麼回事?!

  「哪來的血?」她皺眉四顧,四周無人,只得打濕帕子,默默擦淨地面。

  待天光大亮,她提裙直奔賈毅臥房。

  趁他還在賴床,一把掀開被褥,仔仔細細檢查他全身上下——

  沒傷口,沒淤痕,一切完好。

  「哼!登徒子!」

  她狠狠瞪了床上人一眼,扭身就走,耳尖卻悄悄泛了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