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上皇和元康帝這是把我當寶護著呢,比那倆國公金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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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陛下……」蘇行強撐著骨折之痛跪下,聲音發顫,「是微臣記錯了數目……」

  「記錯?」牛繼宗抱著賈毅胳膊,笑得像只老狐狸,「胡國公這是想空手套白狼,訛咱們忠勇侯一筆大的吧?」

  「罪臣該死!」蘇行豁出去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咚的一聲響徹大殿。

  「哼!」太上皇甩袖而起,「賈毅不必賠!他們本事通天,要不了幾天就能東山再起!」

  「滾——給朕立刻滾出去!」

  兩名太監架起癱軟的蘇行與羅洪,幾乎是拖著出了大殿。二人衣冠不整,狼狽至極,哪還有半分國公威儀?

  太上皇眯著眼,目送二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疑雲,已在他心底深種。

  元康帝望著那佝僂遠去的身影,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害了多少無辜百姓?如今報應上門,真是痛快!

  可惜……

  他眸色一暗。

  手中無證,動不得刀。

  否則,這兩人的人頭早就落地了!

  「好了,」元康帝轉向賈毅,語氣緩了下來,「你也回去歇著吧,今日辛苦你了。」

  「是,太上皇,陛下,臣告退。」

  賈毅拱手,轉身離去。

  牛繼宗緊隨其後,一邊走還一邊搖頭:「毅哥兒啊,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沖?世叔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嚇!今天差點給你跪出心疾來!」

  殿內,太上皇負手而立,目光如淵。

  「這次的事,是你在背後推的局吧?」他淡淡開口。

  元康帝沉默片刻,沒有否認。

  「不用解釋,朕心裡有數。」太上皇緩緩道,「但現在,不可輕動。」

  「遼東有後金窺伺,北境不安,南方亦有亂黨潛伏。若此刻清算太康一脈的勛貴,恐生內亂。」

  「穩住,等風起。」

  「是,父皇。」元康帝點頭,眼中卻燃著一簇不甘的火。

  「等賈毅練好兵,就動手。」太上皇壓低了聲音,字字淬著冷意,「把後金,徹底碾碎。」

  「可父親,」元康帝眉頭微蹙,「賈毅眼下只有五萬可用之兵。」

  「遼東雖敗,仍有二十萬大軍可調。可若是貿然出擊,恐他有失。」

  太上皇在殿中來回踱步,靴底碾過金磚的聲響在靜殿裡格外清晰,忽然他猛的駐足:「那就擴軍——忠勇大營,直接升為十萬!」

  「再派牛繼宗任其副將。」

  縱然牛繼宗才幹平平,卻勝在忠心無二。讓他盯著賈毅,既能在沙場護他周全,也能在朝堂防他生異。

  「兒臣遵命。」

  元康帝聞言一笑,眼角眉梢儘是舒展的春風。

  畫面一轉,宮外。

  牛繼宗斜眼瞅著身旁的賈毅,一臉的無語,仿佛在看一個不省心的熊孩子。

  「放心吧世叔,下回我真不衝動了。」

  賈毅咧嘴一笑,臉上明晃晃寫著「你信不信由你」。

  他仰頭望天,暮色四合,連聒噪的烏鴉都斂了翅,歸了巢。

  得,今兒別想去秦府了,黃花菜都涼透了。

  「三弟!你可算出來了!」

  宮門口蹲守已久的賈璉像只聞到肉骨頭的狗,撒腿就奔過來,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目光賊兮兮地往賈毅屁股上一掃——

  咦?沒見血?沒見腫?連走路都不瘸?

  那為啥胡國公和趙國公剛才是被人架出來的,疼得直哼哼???

  「二哥,你盯我屁股幹嘛?」

  賈毅立馬繃緊身子,眼神警惕得像防狼。

  這貨不會是……男女通吃吧?

  我勒個去,以後離他三丈遠!

  「毅哥兒,先跟你二哥回府。」

  牛繼宗淡淡開口,嗓音冷得能結霜。

  「家裡人都快急瘋了。」


  「牛世叔!」

  賈璉這才反應過來人還在,賠笑拱手。

  牛繼宗眼皮都沒抬,嗯了一聲,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半點不留情面。

  賈璉一把拽過賈毅,塞進馬車,甩鞭催馬,車輪滾滾如飛,直奔榮國府。

  此時夜幕沉沉,燈火點點。

  女眷們早被勸回去歇息,連賈寶玉都被賈母攆去睡了。

  唯獨賈赦一群人還死守在榮慶堂,坐立難安,茶都快喝出黃河水了。

  門帘一掀,賈毅踏步進來——

  兩道刀子似的眼神瞬間釘在他臉上。

  王夫人盯著他,眼底壓著火,怨氣衝天。

  賈毅心裡嘀咕:她恨我我能理解,畢竟坑了她兒子。

  可賈珍這表情是怎麼回事?咬牙切齒像要生啖我肉???

  還沒等他想明白,賈母搶先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

  「毅哥兒啊,這次燒了兩個國公府,陛下罰你賠多少銀子呀?」

  「我們湊了六十多萬兩,夠不夠使?」

  說著還慈祥一笑,眼角皺紋都能夾死蚊子。

  賈毅低頭一看自己身上——

  好端端的,連根汗毛沒少。

  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太上皇和元康帝這是把我當寶護著呢,比那倆國公金貴多了!

  「夠了夠了,」他眉開眼笑,「這麼多錢,不要是傻子。」

  錢照拿,情分?別想了。

  日後你們誰倒霉,也別指望我伸手救。

  霸道點怎麼了?我樂意。

  「夠就好。」賈母順勢接話,笑容更甜,「你寶玉弟弟也出了些銀子,也算一片心意。」

  全場寂靜。

  誰看見寶玉掏錢了???

  那小子剛才不是抱著糖炒栗子啃得正香嗎!

  眾人齊刷刷側目,眼神里寫滿「老臉都不要了」。

  但礙於賈母權威,沒人敢吭聲。

  只有賈赦坐在那兒,翻白眼翻得像抽風,一下一下全砸向賈政。

  你不是號稱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嗎?

  這時候裝啞巴?

  賈毅掃一眼賈赦的表情,心下瞭然:

  哦,原來如此,又是一齣戲。

  懶得拆穿,只叫親兵把銀子全搬回自己院子,轉身便走。

  與此同時,羅洪與蘇行跪坐於一名少年面前。

  那人身著錦袍暗紋,眸光深沉——正是先太子之子,義忠親王。

  「兩位國公今日受辱,本王代皇室致歉。」

  他聲音低緩,尾音卻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來日,我必親自將賈毅的人頭,供於二位案前。」

  嘴角微揚的瞬間,像是已經看見血旗漫捲神京城的景象。

  這一把火,燒得實在是好啊!

  兩個掌兵的國公倒戈,京營兵力即將從四萬擴至十二萬。

  只要他一聲令下,神京城便唾手可得!

  「王爺有此言,我等今日所受屈辱,便不算白受!」

  蘇行咬牙切齒,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對賈毅恨之入骨,恨不得剝皮抽筋。

  「是啊……」羅洪狠狠掐了下腿上傷口,痛得眼淚直流,卻仍強撐著笑,「從今往後,我二人誓死追隨王爺!」

  義忠親王含笑點頭,溫言撫慰了二人幾句,隨即悄然從後門離去,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不過片刻,繡衣衛統領已將密報呈至太上皇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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