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鞭屍三百,以祭我兒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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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們不知道,城裡的百姓早在數日前就被賈毅清空了。

  如今整座城,除了殘兵斷甲,怕是連只耗子都餓瘦了。

  「嗚——!!!」

  號角撕裂長空,衝鋒再度開始!

  這一回,後金士卒臉上帶著笑,踏著屍山血海直撲城牆。

  「來了!」

  熊科猛地睜眼,瞳孔驟縮。

  密密麻麻的敵軍如蟻群般湧來,鐵甲轟鳴,戰鼓震耳欲聾。

  「兄弟們!」他怒吼一聲,抽出腰刀,衝上城頭,「跟這些狗娘養的拼了!!!」

  總兵親自上陣,士氣瞬間炸裂!

  殘存的大乾士兵紛紛怒吼,抄起斷刃殘矛,與攀上牆頭的敵人絞殺在一起。

  刀光起,血霧揚,殘肢飛濺,哀嚎遍野。

  「反正都是死,老子臨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一個背後被長矛貫穿的年輕士兵猛然暴起,死死抱住剛翻上牆的後金百戶,縱身一躍——

  「砰!!!」

  兩具屍體重重砸在地上,腦漿迸裂,血染焦土。

  城下八旗兵看得渾身發僵,瞳孔劇震。

  這是那個昔日一見騎兵就嚇得尿褲子的大乾軍?

  這是那個聞風而逃、望旗即潰的南蠻子?

  緊接著,更多重傷垂死的守軍站了起來。

  有人單手拄刀,有人斷腿拖行,有人滿臉是血,卻咧嘴笑著,撲向下一個登城的敵人。

  一人抱一個,雙雙跳下城牆!

  轟!轟!轟!

  每一次墜落,都像重錘砸在後金將士心頭。

  「這……這他媽還是人?」

  努爾哈赤站在高台之上,望著那一道道決然赴死的身影,脊背發涼,冷汗直流。

  如果大乾每一座城都有這樣的兵……

  如果每一個將領都肯這般死戰……

  別說十萬,百萬大軍也別想踏進遼東一步!

  幸好……這只是個例外。

  「傳我命令!」他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殺!一個不留!此城之人,皆不可赦!!!」

  城牆之上,殺戮仍在繼續。

  「噗嗤!」

  熊科一刀劈翻一名敵兵,喘息未定,環顧四周——

  身邊戰友盡數倒下,橫屍遍野。

  整個城牆,站著的大乾士兵,屈指可數。

  他踉蹌一步,靠在斷牆上,嘴角溢血,苦笑出聲:

  「咳……我熊科窩囊半生,趨炎附勢,跪天跪地跪上官……」

  「沒想到臨死前,還能當一回英雄。」

  哪怕……是被賈毅逼的。

  也算……值了。

  正當熊科還欲開口感慨幾句時,

  一桿寒光凜冽的長槍已破空而至,狠狠貫入他的胸膛,血花炸裂,將他整個人釘死在殘垣斷壁之上。

  「沖啊——!」

  錦縣城牆轟然崩塌!

  後金鐵騎如黑潮決堤,咆哮著湧入城中,馬蹄踏碎晨霧,濺起滿地血泥。

  他們來了,為的是瓜分勝利的盛宴。

  可搜遍街巷,笑容卻一點點凝固——

  整座城,死寂如墳。

  無一人倖存,無一物留存。連一口鐵鍋都被颳走了。

  努爾哈赤聽聞戰報,臉色陰沉似鐵,親自踏入錦縣。

  腳下踩著焦土與屍灰,目光掃過空蕩的街市,心口猛地一窒,幾乎嘔出一口逆血!

  上萬人命換來的,竟是一個被掏得乾乾淨淨的空殼子?!

  四周將士噤若寒蟬,無人敢直視那雙燃燒著怒焰的眼睛。

  「恥辱!奇恥大辱!」他咬牙切齒,聲音從喉間擠出,像野獸低吼,「去!把殺了代善的那個賈毅屍體給我挖出來!我要鞭屍三百,以祭我兒亡魂!」


  「是!」

  眾人立刻翻城掘地,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具屍首。

  可翻遍全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空氣驟然一冷。

  有人心頭一顫——

  難道……賈毅根本沒死?

  正疑雲密布時,一名探子狂奔而至,跪地急報:

  「主子!三十里外發現大股敵軍!全是大乾兵馬,約莫十萬,正疾速逼近!」

  話音未落,努爾哈赤瞳孔一縮,殺意翻湧。

  打?還是撤?

  代善之仇未雪,遼東財富卻被盡數轉移……為了這座廢城拼上全部家底,值得嗎?

  他剛欲下令全軍後撤,忽聽得一聲清朗嗓音響起:

  「父親且慢!」

  多爾袞大步而出,手中提著個渾身是血的大乾士兵。

  「孩兒擒獲此人,已審問清楚——賈毅早在數日前便率部撤離,現早已退守山海關!」

  言罷,他撲通跪地。

  眾將緊隨其後,齊刷刷伏地請罪。

  「什麼?」

  努爾哈赤雙目暴睜,眼中爬滿血絲,宛如瘋魔。

  原來自己拼死攻下這破城,不過是替他人看門守墓?

  連仇人的影子都沒見著?

  「報——!」又一斥候飛奔而來,聲如驚雷:「查清了!來的是牛繼宗統帥的十二萬京營精銳,外加賈毅麾下兩萬忠勇大營!」

  「賈毅」二字入耳,努爾哈赤眼中戾氣陡盛,方才的退意瞬間化為烏有!

  「傳令——」他冷聲下令,一字一句如刀刻石,「全軍入城休整一宿,明晨出城,一舉殲滅大乾賊軍!」

  與此同時,大乾軍陣前也已勒馬停兵。

  斥候跪稟:「大帥,錦縣失守,守將熊科戰死,全城將士無一生還,後金主力現已入駐城中。」

  賈毅坐在帳中,聞言眉頭輕挑。

  本以為那慫貨熊科會直接跪地投降,沒想到竟還有骨氣戰到最後一刻?

  若熊科地下有靈聽見這話,怕是要從墳里跳出來掐他脖子——

  你當我真不怕死?要不是你賈毅把我逼到絕路,誰TM想當英雄?

  「傳令,大軍原地紮營,明日再戰。」牛繼宗沉聲道。

  連日行軍,士卒疲敝,此時交鋒,無異於送死。

  賈毅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找個角落眯一會兒,養精蓄銳。

  那邊牛繼宗與眾將已在燈下徹夜推演戰術,沙盤翻動,令旗交錯。

  他遠遠望著,嘴角微揚。

  果然,裝傻充愣才是亂世保命第一訣。

  王子騰則懶洋洋靠在椅上,一臉無所謂。

  明天嘛,只要帶著親兵跟在賈毅屁股後面就行。

  打贏了搶功勞,打輸了轉身就跑,反正有賈毅這個「炮灰先鋒」頂在前面擋刀。

  穩賺不賠。

  一夜無話。

  天光微亮,號角撕裂長空。

  荒原之上,兩軍對壘,旌旗獵獵,殺氣沖霄。

  「哼,這些蠢豬般的大乾兵,竟敢跟我軍野戰爭鋒?」

  一名後金百夫長咧嘴獰笑,舉起染血的彎刀,「待會老子割十個腦袋掛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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