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莫非……前方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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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只要扯上寶玉,再難的事也能點頭。王子騰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成算已握在手。只要拿捏住賈母對寶玉的偏心,一點點撬動賈家的根基,資源遲早流向他王子騰!

  一行人匆匆趕到賈母院中。

  鴛鴦正要吹燈就寢,忽見王夫人帶著王子騰急步而來,眉頭一皺:「二太太,這會子怎麼來了?老太太才剛睡下。」

  「驚動了老太太,是我不妥。」

  王夫人臉上帶著三分焦急七分凝重,「可如今出了天大的事,耽誤不得!你快去叫醒老太太,就說……軍情緊急!」

  鴛鴦心頭一緊,也不敢再勸,轉身便進了內室。

  片刻後,帘子掀開,傳來一聲淡淡的話音:

  「讓他們進來。」

  屋內燭火昏黃,賈母靠在榻上,眼皮都沒抬:「說吧,大半夜鬧哪一出?」

  她心裡早有數——王子騰這人,無利不起早。今夜這般慌張,准沒好事。

  「老太太明鑑,」王子騰拱手低頭,語氣沉重,「遼東戰起,京營即日出征。我想請您修書一封給毅哥兒,請他……多多照應我兄長一二。」

  王夫人立在一旁,眼神閃躲,話卻說得順溜。

  若是白日,賈母眼神清明,早看出她神色有異。可夜裡光線昏沉,老人家目力不濟,竟沒察覺。

  倒是這句話聽得賈母一愣:「你說啥?讓晚輩照應長輩?」

  空氣瞬間凝固。

  王子騰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恨不能當場掐死自己這個蠢妹妹!這種話也能說出口?傳出去他還能在京中混?

  可為了那些即將到手的軍功人脈,他咬牙咽下屈辱,低頭不語。

  「行吧,到底是一家人。」

  賈母終於開口,語氣冷淡得像在打發叫花子,「我給你寫一封便是。」

  心裡卻早已冷笑:廢物一個,攀龍附鳳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從今往後,別指望我榮國府在你身上花半文錢!

  她提筆疾書,字字如刀,寫完甩手一扔:「拿去。都走吧,我要歇了。」

  「多謝老夫人!」

  王子騰雙手接過,喜形於色,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通往權勢巔峰的通關符咒。

  只要借著賈毅的威名,再把這封信當成護身符,遼東一趟,不僅能脫險,還能撈軍功、結人脈、步步高升……

  不得不說,這算盤打得,響徹雲霄。

  但問題是,如今的賈毅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傻乎乎、任人拿捏的軟腳蝦了。

  現在的他,眼裡沒佛,心裡沒菩薩,只認自己的命和刀。

  第二天清晨,天剛泛白。

  在一群勛貴們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目光中,牛繼宗帶著十二萬京營精銳——不,準確說是九萬人馬,浩浩蕩蕩開拔北上。

  剩下的三萬?早被那些貪得無厭的京營將領吞了個乾淨,連骨頭渣都不剩。

  牛繼宗一路臉色鐵青,看王子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爛肉。

  本來對戰後金就心裡發虛,全指著人多壓死對方。結果倒好,臨陣還少了三萬!要不是看在賈家那點薄面上,他真想當場拔刀,把王子騰砍了祭旗出氣!

  可王子騰也憋屈啊!

  他何嘗不想管?可那些吃空餉的將領,背後哪個不是皇親國戚、權臣門生?他一個外戚,能動得了誰?

  錦縣,軍議大帳。

  消息早已傳開——後金十萬大軍集結完畢,正朝遼東狂飆而來。

  熊科等守將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坐在那裡跟死了爹娘似的,臉色灰敗如土。

  唯獨賈毅,嘴角掛著笑,眼底透著光。

  因為他剛剛收到了元康帝的密旨:撤!立刻撤!退守山海關,靜待京營主力抵達再圖反攻!

  他當然想留?

  可對面是十萬鐵騎,不是菜市場買白菜,砍得完嗎?他自己命都得搭進去!

  現在聖旨來了,正中下懷——跑路,名正言順!

  「諸位同僚,」賈毅起身拱手,語氣輕快得像去踏青,「兄弟我先走一步。」

  「祝各位……撐到朝廷大軍到來那天。」


  話音未落,滿帳怒火炸裂。

  「懦夫!」

  「無膽鼠輩!」

  「背棄職守的小人!」

  熊科雙眼赤紅,幾乎要撲上來撕了他。

  可沒人知道,他們心裡有多羨慕賈毅——恨不得立刻換上他的靴子,跟著他一起蹽。

  賈毅剛踏出大帳,忽然轉身,唇角一勾,笑意森寒。

  「看在共事一場的份上,我幫你們個忙。」

  「家屬嘛,我都安排好了——全送去山海關『避難』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刀槍無眼,萬一誰家出了個投敵的,我不介意先斬他全家祭旗。」

  空氣瞬間凍結。

  「你——!!!」熊科猛地站起,渾身發抖。

  這哪是幫忙?這是斷他們後路!逼他們死戰到底!

  「不用謝我。」賈毅擺擺手,笑得像個狐狸,「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旋即一聲令下,大唐陌刀隊出動——不是抓人,是「請」人。

  一家老小,一個不留,全被押上車,連夜送往山海關。

  「賈毅!」熊科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惡行上奏天子?」

  他年過五旬,膝下無子,若真降了後金,也不過孤身一人,反倒落個自在。

  「哦?」賈毅挑眉一笑,「吳生剛才可是陛下親自派人來傳信的,你說……他會信你,還是信我?」

  一句話,戳穿所有幻想。

  熊科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原來,這一切,竟是皇帝默許的!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人,不過是被拋棄的棄子。

  而賈毅,才是真正的執棋人。

  賈毅轉身離去,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他才不怕這些破事泄露出去。

  努爾哈赤來勢洶洶,可這些成天醉生夢死的「將軍」,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跪著投降。

  叛徒的話,誰會信?

  三天後。

  後金大軍殺入遼東,鐵蹄踏碎晨霧。

  可當他們衝進一座座村落時,眼前景象讓他們心頭一凜——

  空村,空鎮,空原野。

  炊煙斷絕,雞犬無聲,只剩殘垣斷壁間飄著冷灰。

  「父親,不對勁。」努爾哈赤的幾個兒子皺眉四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以往劫掠大乾邊境,總有些百姓來不及逃,藏在地窖、夾牆裡。可這次——整片遼東,仿佛被人提前搬空了!

  莫非……前方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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