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小子是關二爺轉世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鎮安堡上,吳生一口唾沫卡在喉嚨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賈毅……死了?」

  他剛搖頭嘆息,下一秒就被眼前一幕震得魂飛魄散。

  「我草!!!」

  「這小子是關二爺轉世嗎?」

  「砍成兩半了啊!!!」

  軍堡之上,所有大乾士兵集體失聲,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而賈毅呢?

  他立於屍骸之間,刀尖滴血,目光如刀,冷冷掃向遠處那五百黑壓壓的後金騎兵。

  「干他娘的,這才哪到哪!」

  沒聽見系統提示音,他就不打算收手!

  「千戶大人!不好了!」

  親兵跌跌撞撞跑來,「賈莽子……他又衝出去了!直奔敵軍大陣!」

  吳生剛從震驚中回神,一聽這話差點吐血三升。

  「你媽了個巴子!」

  他看著賈毅那決絕背影,恨得牙根痒痒,「這瘋子是要把後金主力全挑了才肯罷休?」

  另一邊,後金將領臉上的冷笑徹底凍結。

  一個白甲兵死了?還是被人當眾劈成兩半!

  這要是傳回去,旗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白甲可是精銳中的精銳,死一個就得震動整個八旗!

  「給我殺了他!」

  將領咆哮如雷,「不惜一切代價!」

  可話音未落——

  【叮!宿主孤身沖陣,向五百騎兵發起無差別衝鋒,觸發隱藏成就,獲得『關公三十六路刀法』!】

  「哈哈哈!來得好!」

  賈毅仰天大笑,渾身氣血翻湧。

  剛才他還愁著靠一身蠻力怎麼跟五百騎兵耗,那不得累成狗?

  現在好了,關二爺親自送刀法上門!

  他一把抄起八十斤重的鋼槍,雖無偃月刀,但有氣勢撐腰!心意一動,三十六路刀法融會貫通,招招奪命,式式催魂!

  下一瞬,他策馬殺入敵群——

  「一『刀』一個小朋友!」

  槍影翻飛,宛如死神鐮刀掃過麥田。

  每一擊落下,不是頭顱爆碎,就是胸膛塌陷。

  戰馬挨上一下,直接跪地斷氣,像被巨錘砸癟的葫蘆。

  人也好,馬也罷,在他面前統統化作肉泥。

  吳生在城頭看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我的老天爺……這可都是上百兩銀子一匹的好馬啊!就這麼給他砸爛了?」

  但他嘴上罵著,心裡卻忍不住狂吼:

  ——牛逼!真他娘的牛逼!

  眨眼間,上百名後金騎兵在賈毅刀下人頭落地,血霧沖天。

  外面那片戰場,哪是廝殺?分明是屠場。

  賈毅提刀而立,一刀一個,像砍瓜切菜般乾脆利落,殘肢亂飛,鮮血潑灑得如同春日驟雨。

  鎮安堡內的守軍看得雙眼發燙,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這哪是打仗?這是送上門的軍功簿啊!

  「千戶大人,咱們……要不要——」

  李百戶話還沒說完,吳生已扯開嗓子狂吼:「兄弟們!跟我殺出去!!」

  一聲令下,鎮安堡大門轟然洞開。

  整座軍堡的士卒如潮水湧出,眼中冒光,腳底生風。

  順風局不搶人頭,還等逆風翻盤嗎?

  可下一瞬,後金將領臉色煞白,手都在抖。

  「這他媽還是人?」他眼睜睜看著自家精銳被賈毅當草芥收割,心口一陣陣發涼。

  「大人!大乾那邊出兵了!」

  親兵一指遠處煙塵滾滾,吳生帶著千餘人正猛撲過來。

  後金將領先是一驚,隨即獰笑出聲。

  「老子弄不死你這怪物,還收拾不了這群軟腳蝦?」

  他冷哼一聲,揮手喝令:「給我上!把那些大乾雜碎,全給我宰了!」


  百餘騎呼嘯而出,鐵蹄翻飛,捲起漫天黃沙。

  這些年打出來的自信不是假的——大乾邊軍?不過一群披甲的農夫罷了!

  果然,戰局瞬間倒轉。

  後金騎兵如狼入羊群,長槍穿喉、彎刀斷首,所過之處哀嚎遍野。

  不到半盞茶功夫,吳生帶出來的上千人,竟倒下一半,屍橫遍野。

  而後金騎兵幾乎毫髮無損。

  牛啊!大爺還是你大爺!

  「賈莽子救我啊——!」

  活下來的士兵魂都嚇飛了,哭爹喊娘地往賈毅身邊逃。

  賈毅眼角一抽,眼神里寫滿嫌棄。

  你們不好好縮在堡里等撿漏,偏要出來送菜?現在知道怕了?

  可就在這分神剎那,數道寒芒直取咽喉!

  槍影如蛇,狠狠扎向他背心!

  「叮——當!!!」

  火星四濺!槍尖撞上賈毅身軀,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宛如擊中鐵鐘!

  後金騎兵當場愣住,瞳孔劇震——這傢伙身子是鐵鑄的?

  但沒人知道,此刻賈毅體內莽氣早已衝破臨界,金鐘罩圓滿大成!

  刀劈不動,槍刺不進,你們這點力氣,連給他搓個背都不夠格!

  「找死!」

  賈毅暴喝一聲,反手就是一記橫掃!

  掌風如雷,勁氣炸裂,三四名騎兵直接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骨頭盡碎,生死不知。

  他的目光,冷冷鎖定遠處那員後金主將。

  銀甲黑馬,左右簇擁,一看就是頭兒。

  擒賊先擒王!

  「駕!」

  賈毅翻身上馬,策鞭疾馳,如一道黑色雷霆撕裂戰場,直撲敵將而去!

  「不好!快攔他!」

  後金將領臉色驟變,急忙嘶吼親衛圍攏。

  密密麻麻的騎兵層層疊疊擋在他身前,他這才喘了口氣,冷笑出聲:

  「蠢貨!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斬將奪旗?真是匹夫之勇,可笑至極!」

  可笑?

  下一瞬,他就笑不出來了。

  賈毅如虎入羊群,刀光所至,人仰馬翻。

  擋路者,皆成殘軀!

  血路一條,筆直通向他!

  「咕嚕……」

  後金將領喉嚨滾動,冷汗浸透內甲。

  腦子嗡嗡作響,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

  「將軍!快跑!!」

  一名親兵拼死嘶吼,話音未落,已被賈毅一拳轟爆頭顱!

  這一聲喊,總算把他驚醒。

  轉身就想逃命!

  可剛調轉馬頭——

  胸口猛然一涼!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支長槍透胸而出,殷紅的血珠順著槍尖簌簌滴落,旋即化作一團血霧猛地炸開。

  他艱難地回過頭,百步開外,賈毅負手靜立,剛剛擲出的長槍還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槍身猶自嗡鳴震顫,帶著尚未散盡的殺氣。

  「靠……」

  他嘴唇微動,雙膝一軟,轟然墜馬。

  主帥斃命,天地寂靜。

  親兵們呆若木雞,眼神空洞。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主將一死,他們全家都要貶為奴籍,世代不得翻身!

  「殺了他!為將軍報仇!!」

  絕望之下,親兵們紅著眼沖向賈毅,狀若瘋魔。

  可惜,螳臂當車。

  三兩下,全成了肉泥。

  剩下的後金騎兵渾身發抖,看著那個滿身是血、宛如修羅降世的男人,膝蓋一軟,撲通撲通全跪下了。

  「我們投降!別殺我們!!」

  聲音此起彼伏,哭喊震天。

  吳生站在屍堆里,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後金騎兵……投降了?!

  活見鬼了!這些畜生什麼時候會投降了?!

  他愣在原地,風卷著血腥味吹過,只覺得今日之後,邊關再無寧日——

  因為,有個叫賈毅的人,已經殺出了傳說。

  自從努爾哈赤扯旗起兵以來,大乾就沒在遼東這地界上喘過一口順氣。

  敗仗打了一茬又一茬,城池丟得比撒豆子還快。別說抓個活口了,能活著從戰場上爬回來的都算祖墳冒青煙。

  可眼下——

  鎮安堡外血泥橫流,殘陽如鏽。一百多個後金騎兵跪在地上,雙手被麻繩勒得發紫,腦袋低得像霜打的稗草。他們那標誌性的「豬尾辮」沾滿塵土和血漬,在北風裡瑟瑟抖動。

  吳生站在屍堆旁,眼珠子幾乎黏在那些白甲屍首上。

  「賈莽子……這次真要飛黃騰達了。」

  他喉嚨滾動,心頭火苗亂竄。那可是白甲兵!後金的精銳親衛,一個頂十個普通騎卒。陣斬一個就夠吹三年,更別提還砍翻三百多、活捉上百人,連敵將腦袋都掛在馬鞍上了!

  可念頭剛起,他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賈毅?榮國府出來的少爺,四王八公家的血脈!這種人背後站著的不是山,是崑崙!

  他一個小千戶,若敢貪這一樁潑天軍功,怕是連骨頭渣都會被人悄無聲息地吞乾淨。

  眼下一營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屁股底下這個位置?稍有差池,立馬被人撕成碎片。

  「綁結實點!」吳生一聲厲喝,驅散雜念,「一個都不能逃!」

  士兵們蜂擁而上,鐵鏈嘩啦作響,俘虜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自己則整了整衣甲,快步走向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賈百戶,恭喜啊!」吳生堆出滿臉笑意,聲音熱得能燙出蒸汽,「你這一戰,可真是捅破天了!回頭我親自給你擺酒,三牲六禮都不為過!」

  賈毅站在屍山邊緣,臉上濺滿乾涸的血點,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的河面。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轉身就往堡內走。

  泥靴踩過碎骨,背影沉默如刀。

  吳生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抽得像個漏風的破鼓。

  好歹老子現在還是你頂頭上司……能不能給點面子?

  但他也清楚,這位賈莽子腦子一根筋,認功勞不認人情。算了,惹不起。

  「李百戶。」吳生壓下情緒,轉向旁邊那位眼紅得快要滴血的同僚,「你親自押送俘虜和屍首去錦縣。」

  「把白甲兵的頭顱帶上,還有那些辮子,一根都別少。」

  遼東這地方,謊報軍功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不拿鐵證砸到巡撫臉上,誰信你一個邊陲小堡打出滅營之戰?

  「是,千戶大人!」李百戶應得乾脆,眼裡閃著光——這一趟差事跑下來,怎麼也能蹭點油水。

  看著隊伍啟程遠去,吳生望著黑沉沉的曠野,心頭卻猛地一墜。

  「賈莽子這一走,怕是調進遼東主力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沒了這個殺神坐鎮,下次後金大軍殺來報仇,憑他手下這群疲兵弱卒?

  撐不過三天。

  寒風吹過堡牆,嗚咽如鬼泣。

  他必須趕緊行動——先把捷報送上去,再花銀子托關係,最好能在上頭還沒反應過來前,先把自己調離這鬼地方。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

  錦縣,遼東巡撫府。

  趙路坐在書房案前,手中一封密信已被翻得起了毛邊。

  他長嘆一聲,眉心擰成個死結。

  「大人,可是京中來了消息?」師爺孫文淵端茶進來,見狀輕聲問道。

  「是我神京舊友的私信。」趙路嗓音沙啞,「皇上與太上皇對遼東局勢震怒非常……若今年再無建樹,便要換人執掌遼東。」

  他把信遞過去。孫師爺只掃一眼,臉色頓時灰了半截。

  如今後金勢如烈火,鐵騎橫掃九邊。朝廷的九邊大軍困守防線,防著北境匈奴不敢輕動;內地兵馬更是紙糊的老虎,來一個死一個。

  遼東……早就是個死局。

  「老爺不如趁早請辭。」孫師爺低聲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拖到問責之日,恐怕連退路都沒了。」

  趙路閉目不語,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打,每一下都像敲在他自己的命門上。

  就在這死寂時刻——

  「老爺!老爺大喜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