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村長為何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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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大人還有什麼事嗎?」村長將燈放在方桌上,轉過身一一掃過蕭杙四人。

  「事倒是沒有了……「涼望津撇了眼頭頂陰森森的畫像,咽了咽口水,「不過這是祠堂……我們住這畫像底下真的沒關係嗎?」

  「怎麼?」溫言挑眉,淡淡道,「你怕你自己祖宗?」

  涼望津:……

  「不會說話就閉嘴。」

  蕭杙掃了一眼黑漆漆的後屋,沒有說話。

  「沒事,平常除了祭祀和一些大事,這裡都是不用的,幾位大人住在這裡就好,我還當心委屈了各位呢,還請幾位大人不要嫌棄。」村長話說的很漂亮。

  蕭杙:「怎麼會,是我們麻煩您了。」

  「這地有些涼,」村長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旁邊的側屋,「西廂房裡頭有床,有被褥,我一會給你們收拾收拾,鋪在這兒。」

  「西廂房不能睡嗎?」蕭杙的目光又落在了黑暗中。

  村長笑了笑:「能,也能,正堂能睡,西廂房也能睡,只是正堂這邊空間大一些而已,我怕幾位大人睡覺伸不開腿。」

  蕭杙:「沒關係,我們——」

  「村長,我們還是住西廂房吧!」涼望津急忙開口,又顫顫巍巍地瞥了一眼身後那看不清臉的畫像,打了個寒蟬。

  蕭杙眨眨眼,止住了話頭。

  見涼望津堅持,村長也只好帶著他們去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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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廂房裡擺滿了祭祀需要用到的東西,青銅鼎,四方尊,陶瓷壺,用來溝通神鬼的玉器,編鐘,大鼓……

  蕭杙環視一周,如往常一般安靜。

  涼望津也跟著看了一圈,見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人像畫,急匆匆道:「就這了!我們就住這兒!」

  村長捻了捻鬍子,連連點頭:「啊?哦,好,好,那幾位大人就住這兒吧,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我家裡找我,可莫要客氣。」

  蕭杙:「嗯,好。」

  「好了村長,你也回去休息吧,」涼望津雙手抱臂,吊兒郎當開口,「畢竟年紀也這麼大了,老胳膊老腿的累到也不好。」

  屋內安靜了一瞬。

  涼望津頓了頓,慢慢放下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別累死——也不是,就是別……唉,反正就是你該休息了。」

  該死,他說自己沒惡意村長會信嗎?涼望津糾結中。

  村長倒也沒在意這些話,他自然也不敢跟涼望津計較這些話——

  涼望津身上那九闕世子的身份令牌還在他自己那腰上掛著呢,金燦燦地刺得人眼疼。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離開了,幾位大人請便。」村長佝僂著腰,顫顫巍巍地向外踱步。

  蕭杙盯著村長,見他走到屋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村長猶豫片刻,回過頭來開口:「幾位大人,你們晚上儘量別出來。」

  「為什麼?」涼望津不理解,嘴比腦子快。

  蕭杙和溫言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嚴肅起來。

  難道這村子真的鬧鬼!

  涼望津問完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縮了縮脖子,一把將向山護到自己身前,將溫言扯到了自己身後,這才稍稍安心。

  向山眨眨眼,選擇接受。

  溫言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涼望津。

  「啊……不,你們別誤會……」村長嘆了口氣,臉上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後還是說了實話。

  「就是……我們村里茅房什麼的都在外面,村里人起夜起的勤,你們這身衣服……在晚上被他們了看見不太好……」

  容易被嚇出毛病。

  後半句村長沒好意思開口。畢竟越是偏僻的地方越迷信神鬼,但這些封建迷信落在蕭杙等人的耳朵里,只怕他們這些修道者也不會理解。

  溫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黑袍。

  蕭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涼望津低頭看了眼自己在月光下都反著光的紫色錦袍。

  只有向山,穿的跟村里本地人似的,倒是不用在意這些。

  村長點頭示意了下,轉身準備離開。


  「村長。」蕭杙喊住了他。

  村長疑惑轉身,只見他提來的燭燈被蕭杙用靈力操控著飛到了自己面前。

  蕭杙語氣溫和:「您將這燈帶走吧,天黑夜冷,您在路上注意安全。」

  燭燈對他們幾個修士而言,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可村長要沒了這東西,可能會摔跤。

  「誒,謝謝大人。」村長接過靈燈,轉身離開了祠堂。

  那拖沓的腳步聲穿過天井,出了大門,門軸「吱呀呀」響過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祠堂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蕭杙四個人站在西廂房裡,誰也沒動。

  蕭杙和溫言在想事情,涼望津是單純害怕,向山——

  他目光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也可能只是單純發呆。

  蕭杙卻突然側過頭,看向了通向正堂的門。他緩步走到正堂畫像底下,低頭看著正中間那隻香爐。

  香爐里的灰很細,輕輕一捻便知是上等貨。

  蕭杙抬頭又去看那幅畫。

  畫上的人看不清臉,手上的劍也看不清,但畫的下角卻依稀還能認出幾個字。

  景盛……元年……

  「涼望津,九闕祭祀用的香火同天啟的一樣嗎?」蕭杙輕聲道。

  涼望津:「昂,當然,我們兩國不是很多習俗都一樣嗎?這有什麼好問的,我都還懷疑是不是你們偷我們國家的風俗文化呢。」

  蕭杙:……

  「可是,我記得新生培育課上萬象先生講過,啟明洲歷上明確記載……靈力復甦後的第一場大型祭祀儀式是由天啟的聖德元啟皇帝舉辦的……」

  「……是……為了紀念為救神樹而死的第一任岱輿溫氏家主溫蒔……後來許多年後……九闕才開始祭祀的……」向山撓了撓後腦勺,在涼望津的怒目下,聲音漸小。

  蕭杙抬眉,學著溫郗的摸樣給向山豎了個大拇指。

  向山嘿嘿一笑。

  涼望津沉默了。

  溫言輕笑一聲,稍稍移開視線。

  「好了好了,我們快睡吧。」涼望津一個屁股坐在了榻上,著急忙慌地轉移話題。

  向山:「可我還不困,要不我去外面守夜吧?」

  「怎麼?你覺得這不安全?」溫言反問道。

  向山一愣:「啥不安全?我只是不困。」

  溫言被噎了一下,不再開口。

  幾句話下來,涼望津已經伸開被褥鑽了進去,一邊鑽一邊抱怨這的環境真差。

  「我也是犯賤,非要跟著溫郗接個這破委託做什麼!」涼望津嘟嘟囔囔地裹緊了自己。

  溫言:「這村子窮成這樣,百姓這般難過,難道不是九闕國主的問題嗎?」

  「胡說!」涼望津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我祖父是最偉大的君王,最偉大的!愛民如子!不許你這麼說他!」

  「我們九闕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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