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溫執玉,你教我一個群控陣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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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月城內。

  兩位少年橫躺在屋頂上睡得格外踏實,另外兩位少年則是相顧無言。

  溫郗盯著溫執玉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垂下視線,看著自己在碗中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執玉聳了聳肩:「你對我們,從沒有敵意。所以我想,我們應該不是敵人。既然你不想說就當我什麼都沒問好了。」

  溫郗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溫執玉,你真的很敏銳。」

  過了幾瞬,她忽的輕笑出聲:「不妨告訴你,我來自元武十六年。」

  溫郗頓了頓,輕聲道:「換句話說,是啟明洲歷一萬零三十四年。」

  這下,愣住的是溫執玉了。

  溫郗側首,望著少年那雙淡青色眼眸,語氣格外平靜:「溫執玉,我來自五百年後。」

  空氣陷入了一片寂靜。

  溫郗不知道溫執玉會不會相信,他該不會覺得自己喝醉了在說瘋話吧?

  夜風吹過,將屋頂上的濃郁酒香灑向了別的院落。

  溫執玉仰頭灌了一口酒,幾瞬後嘆氣感慨道:「小道友,於我們而言,你果然好小。」

  溫郗無奈:「……這是重點嗎?」

  溫執玉放下酒碗,自顧自說道:「你誇我敏銳,你自己又何嘗不是。敏銳通透,心細如髮,顧郗,說實在的,某些方面我們還挺像的。」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更像虞既白那小子。某些小動作,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不是容易被詐的人,也不會如此放鬆警惕。其實以你的性子,在我提出想聽《共此時》的時候,你絕不會毫不猶豫地開始吹奏。」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吧,但我想,更多的可能是因為——」

  「顧郗,你在下意識相信我。」

  「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對吧?就像我見到你第一眼時也莫名有種欣喜的感覺,世間玄妙之事,向來無法解釋……」

  溫郗:「這應該就是我們常說的緣分吧。」

  她沉默了一瞬,再次說起曾說過的話:「溫執玉,我與你有緣。」

  「你認識虞既白吧?」溫執玉仰頭又喝了口酒,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溫郗並沒有立刻回答。

  無聲的安靜迴蕩在屋頂這片空間,溫執玉既不著急,也不尷尬,只耐心地等待著。

  溫郗垂眸,輕聲道:「他是我師父。」

  溫執玉的臉上閃過一抹早有預料的神色:「難怪,第一次相遇時,你就一直盯著他看。剛剛你說你來自五百年後,我還以為你是他閨女——你們的眼型很像。」

  溫郗嘴角微微抽搐,行吧,真硬扯的話,也能算得上是閨女,畢竟恩師如父。

  溫執玉:「不過,你暈倒前為什麼還要夸一句他聲音好聽?你跟在他身邊還沒聽夠?」

  溫郗的視線瞥到了一旁躺著的虞既白身上,腦海中響起的是剛剛三位少年的豪言壯語。

  她真的很不想在這種時候破壞幾人的一身意氣。

  片刻後,溫郗垂下視線,低聲道:「沒有,只是他閉關後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一時有些激動罷了。」

  溫執玉點頭:「五百年後的虞既白跟現在應該也沒什麼區別吧?他從小就話少,總是淡淡的,沒什麼情緒波動,像個小老人。五百年後應該也是這樣。」

  說著說著,他笑出了聲:「我第一次見他時,他才十四歲。說話做事溫溫柔柔,總是不顯山不露水,平靜地像塊石頭。所以我啊,最喜歡看他一臉無語想罵我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這麼多年下來,他倒是也露出了幾分腹黑的本性。作為大哥,我很是欣慰。」

  溫郗陷入了沉默。

  沒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

  五百年後的虞既白,早已沒了此刻的心性。

  青年時期的他像個小老人?

  可溫郗在青雲殿內第一次見到虞既白時,她覺得,他像個活死人。

  那雙淺棕色眼眸平靜到沒有一絲生氣,像一條靜止的河,是死水。

  溫郗不知道虞既白經歷了什麼,但他一定失去了許多。


  或許天賦卓絕者,總是命途多舛,才算公平。

  「溫執玉,」溫郗忽然開口引出了新的話題,「你真的覺得你們以後能一直在一起嗎?」

  溫執玉沒有立刻回答,他仰頭望著那輪仿佛觸手可及的明月,晚風輕輕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說:「誰知道呢。」

  溫郗低下了頭,有些失神。

  「不過,」溫執玉話鋒一轉,側過頭看向溫郗,月光下男人的眼神通透而篤定,「只要心在一塊,就散不了。」

  他抬手敲了敲溫郗的腦袋:「小孩,才十六的年紀,別老操心我們這些上一輩的事兒,很累的。」

  溫郗捂著腦袋,哀怨地看著溫執玉。

  她師父都很少敲她腦殼的!

  溫執玉:「話說,你還能回去嗎?你想回去嗎?」

  溫郗猶豫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堅定地點了下頭:「要回去的。」

  且不說她根本不清楚是出了什麼差錯自己被投放在了這裡,但天道不會對她擾亂因果坐視不理。

  如果這裡只是個平行世界呢?那……原先世界的虞既白身邊就真的再無一人了。

  最重要的是,在這裡,溫郗聯繫不上小明。

  她還要完成任務見媽媽呢,所以,她絕不能留在這。

  溫執玉:「這倒也是,你畢竟不是這裡的人,待得久了指不定會有什麼危害,那邊的世界也有人在等你吧?」

  溫郗眸光一顫。

  如果另一邊的世界裡時間是正常流逝的,道院裡那些人肯定聯繫不上自己。

  她失蹤的這幾天,蕭杙會擔心死的吧?

  該死。

  希望蕭杙別衝動行事……

  可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溫郗:「溫執玉,我之所以被帶到這裡似乎是因為被捲入了一個陣法,你能幫幫我嗎?」

  溫執玉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眸里盛著笑意:「求求我?」

  溫郗雙手合十搓了搓:「誒呀,算我求求你啦,拜託拜託~」

  溫執玉爽了,頭髮一甩就應道:「沒問題,我已經研習了十幾年陣法,肯定能找到辦法送你回家。」

  溫郗:「另外時間夠的話,可以教我一個群控陣法嗎?」

  溫執玉:「也沒問題,以我和小白的關係,怎麼也算的上是你的半個師父,自然是願意教你的。」

  「來,先喊聲師父聽聽。」溫執玉抬了抬下巴。

  溫郗不樂意了:「我只有虞既白一位師父!不過,您也算是長輩,可以喊我小希的。」

  「行行行,」溫執玉擺了擺手,哄孩子似的妥協了,「跟誰以後沒徒弟似的,我要是收徒弟就收一個天賦最好的。」

  溫郗又不說話了,低頭在磚瓦上畫著圈圈。

  看著溫郗那樣子,溫執玉低低笑了起來,拿起酒碗舉到她面前:「行,就這麼說定了。」

  「來,小孩,再喝一碗。」

  剩下的酒不多,兩人慢慢喝著,偶爾低聲說笑幾句,但大多時候只是靜靜坐著,享受著這片安然。

  夜風吹過,萬物終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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