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花果(3)小群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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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溫郗不見鹿辭霜,鹿辭霜有時候便會去紫霄峰觀摩一下他們的訓練方式。

  蕭杙總是安靜地守著自己的角落,默默練劍。

  鹿辭霜:「我聽溫郗說,你幾乎從不主動找她。」

  「怎麼了嗎?」蕭杙收起佩劍,語氣溫和。

  鹿辭霜:「沒什麼,我還以為你會經常跟她待在一起。」

  「她需要我的時候,我自會出現,」蕭杙略微垂眸,神色平和,「不需要我的時候,又何必打擾。」

  鹿辭霜皺眉,很不理解:「那你怎麼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需要你?」

  蕭杙笑了:「至少,目前不需要,虞師叔會保護好她。」

  鹿辭霜:「真是奇怪。」

  「我倒是覺得,你更奇怪,」蕭杙整理了一下衣擺,放下了挽起的袖子,「我以為,你很討厭她。」

  「討厭嗎……」鹿辭霜愣了,沉默了一瞬後才開口,「你見過溫郗小時候的樣子嗎?我是說,接回天啟皇室前的樣子。」

  蕭杙沒有說話。

  鹿辭霜輕笑,自顧自說道:「你當然沒見過,她十三歲才被接回去……如果你見過她那時候的樣子,或許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另外,我不討厭她。」

  「我只是,討厭她弱。」

  鹿辭霜揚眉,一臉傲氣:「我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溫郗生的那樣好看,我怎麼會討厭她。」

  蕭杙皺眉:「我的確搞不懂你的心思,但你既然不討厭她,可以試著和她多相處,我覺得,她會喜歡你的性子。」

  鹿辭霜:「……我有在嘗試啊喂!但她大爺的白天都懶得見我!」

  這一次,蕭杙是真的笑了。

  鹿辭霜氣得想要抬手給他一拳,又被少年輕飄飄躲過。

  鹿辭霜:……

  ——————

  在鹿辭霜的堅持下,溫郗作為群主建了一個小群,把蕭杙和鹿辭霜拉了進去。

  溫郗:【滴滴,快,給群想個名字。】

  鹿辭霜:【我來我來,天啟最牛!】

  溫郗:【太俗了,淘汰。】

  鹿辭霜:【誒誒誒?憑什麼?】

  蕭杙:【要不,就叫三人組吧。】

  溫郗:【太普通了。】

  鹿辭霜:【那你倒是想一個啊!】

  溫郗:【修煉三缺一。】

  鹿辭霜:【?這什麼破名字?】

  蕭杙:【小郗喜歡就行。】

  鹿辭霜:【蕭杙你個沒主見的,閉嘴吧。】

  蕭杙:【……行。】

  溫郗:【或者「三排求別送」。】

  鹿辭霜:【你腦子裡有正常名字嗎?】

  溫郗:【嘖,愚昧的人類,不懂我的梗。】

  鹿辭霜:【真是對不住啊,姐妹,跟不上你腦迴路——我已經在各個群里學了很多新型詞彙了,奈何你太先進。( ̄へ ̄)】

  溫郗:【或者叫花果(3)】

  鹿辭霜:【這個還算正常,那就這個吧。蕭杙你怎麼不說話?】

  蕭杙:【你不是讓我閉嘴嗎?】

  鹿辭霜:【嘿?這時候你聽上話了?算了,你肯定沒意見,溫郗提的你都沒意見。】

  蕭杙:【嗯。】

  溫郗:【那就這麼定了,以後有事可以群里一起商量。】

  鹿辭霜:【明白。】

  蕭杙:【行。】

  ——————

  沒過幾天,涼望津也築基了。

  【現發布如下通告:】

  【青雲道院第一千零一代弟子涼望津,成功築基,為本屆新弟子築基第五人,個人積分加十點數。】

  【恭喜青雲道院第一千零一代弟子涼望津進入縹緲峰,為縹緲峰峰主秦優親傳弟子。】

  群里九闕國的都在歡呼,感慨新弟子裡總算是出了一個九闕的築基弟子。


  溫郗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看重這個,直到偶然和凌絕聊天時——

  凌絕:「哦,他們下了賭局,賠率還挺高的。」

  溫郗:「誰們?」

  凌絕:「青雲道院考評司,墨微塵師叔給的提議。」

  溫郗:「……怎麼不早說。」

  她還能賺一筆。

  凌絕甩了甩頭髮:「你們又沒有參與資格,哦,你們可以賭下一屆的。」

  溫郗:「難怪我們剛入院的時候你們這些老弟子就很關注青雲榜榜單。」

  凌絕:「對啊,當初他們經過觀察去押了蕭杙和溫言,我不一樣,我覺得你能行。」

  溫郗:「所以你押了我?」

  凌絕咧嘴一笑:「我押了你們三個。」

  溫郗:……

  凌絕挑眉,腦後的高馬尾隨風揚起:「不過我還是傾向於你的,所以也算小賺一筆。」

  溫郗默默決定下一屆新弟子入院的時候也湊個熱鬧。

  ——————

  時間轉瞬即逝,啟明洲迎來了冬季。

  冬至那天的早上,言攸寧成功築基,進了紫霄峰。

  而清弦峰下了第一場雪。

  整座山峰靜默地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一些細碎的冰晶混在風裡,漸漸凝成了白色顆粒。

  紛紛揚揚,靜默無聲。

  白雪落在未央林中的樹木上,給整片森林都蒙上了一層薄紗,漸漸地壓彎了枝條,地面上的綠色被盡數覆蓋。

  涼風吹過山谷,帶起一縷白色。

  溫郗看著窗外雪白的世界,微微有些出神。

  她不喜歡雪。

  溫郗自出生的時候便得了一種怪病,她總是會莫名暈倒失去生命體徵,有的時候體內的血管會猛地爆裂,時不時還會失明一段時間。

  她的病發作起來毫無徵兆。

  但,溫郗的確是命大的,都這樣了還是磕磕絆絆地活到了十八歲。

  在她的病沒被確診為全球唯一一例特殊病症時,是她媽媽背著溫郗一家一家醫院的跑,一個一個專家的求。

  那時候,她媽媽一個人一邊打工一邊還要照顧她,直到七歲那年被一位頂尖專家發現,確認了她的特殊性,溫郗才被接進特殊病房進行治療。

  他們承擔了溫郗的所有治療費用,相應的條件是不定期抽取溫郗的血和骨髓用來學術研究。

  溫郗的母親,名為顧月明。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是她教給溫郗的第一句詩。

  顧月明說自己的名字裡帶有月亮,日後無論兩人相隔多遠,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思念。

  溫郗的身體情況太過特殊,所以並沒進過學校,她學到的一切都是顧月明手把手教的。

  顧月明會在溫郗情緒低落時教她讀詩——

  「落木千山天遠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這是溫郗記得最清楚的一句。

  初冬時節,萬物蕭條,樹木凋零,反而會使天地顯得更為開闊;在朗朗明月下江水會源源不斷地向遠處流去,奔流不息。

  顧月明告訴溫郗,哪怕是身處絕望,也要學會從中找尋希望。

  只要不放棄,一切都有可能。

  顧月明教她各種做人的道理,教她數學計算,帶她了解人心人性,教她孫子兵法,歷史史記……

  溫郗很清楚,媽媽就是守護她的將軍。

  她們母女互為對方的全世界,在絕望里一起對抗著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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