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燧明氏證道
虛無蟲潮，聽起來是個足以讓混沌諸天戰慄的名字。
在那些沒有源主坐鎮的勢力眼中，這確實是一場無法抵擋的滅頂之災。
它無聲無息，吞噬概念，所過之處萬物歸墟。
但在大宇帝國，以及其他源主級別的道統眼中，這算不上什麼。
蟲潮爆發得很快。
鎮壓得更快。
當帝國軍部的遠征軍接到指令開拔，當工部研製的敘事級別武器被直接搬上前線陣地。
那些波及帝國邊緣附屬位面的蟲災，連反撲的餘地都沒有，便被瞬間抹平。
沒有震天動地的鬥法，沒有血流成河的慘烈。
只有單方面的降維清理。
隨著時間推移，這股曾經讓修真聯盟灰飛煙滅的恐怖力量，在帝國軍部的任務面板上，已經淪為一個評級為「常規」的清剿任務。
帝國體量太大了。
大到根本無法用具體的數字去形容。
疆域無盡，強者如雲。
任何未知的災難，在絕對的暴力碾壓下，都只能變成一串冰冷的數據。
虛無之地深處。
虛無魔神徹底沉寂了。
經過第一輪試探，他清醒地認識到了雙方的差距。
他目前根本沒有好的辦法從帝國口中虎口奪食。
他只能等。
時間，在混沌中最不值錢，卻也最能消磨一切。
千年。
萬年。
百萬年。
千萬年。
歲月如長河奔涌，不知不覺間，好幾個混沌紀元悄然而逝。
混沌的格局在平靜中醞釀著新的風暴，而大宇帝國的疆域，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擴張。
這一日。
混沌深處，有一方名為「玄明界」的頂尖大世界。
天無雲，地無風。
整個玄明界安靜得落針可聞。
億萬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無論飛禽走獸，此刻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頭望向天穹。
玄明界中央，最高的那座聖山上。
一名老者盤膝而坐。
他身形乾瘦，滿頭白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的面容布滿溝壑，那是歲月留下的刀刻斧鑿的痕跡。
老者閉著眼，呼吸平穩。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波動，也沒有大道法則的環繞。
他坐在那裡，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凡俗老農。
但整個玄明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忽然，老者睜開了眼。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直視蒼穹，嘴唇微啟。
「老夫燧明氏。」
聲音不高。
但就在這四個字出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了玄明界的界壁，響徹混沌。
言出法隨，天地共鳴。
「今日，於玄明界證道。」
轟！
玄明界的天空瞬間布滿裂紋，一條虛幻的大道長河從未知處奔涌而來，懸停在燧明氏頭頂。
長河中，浮現出無數凡俗生靈生老病死、披荊斬棘的畫面。
燧明氏一步踏出，身軀懸於半空。
他看著那條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緬懷，隨後化作絕對的堅定。
「人族，非天生神聖。」
他的聲音開始拔高，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無神獸之強橫體魄，無先天生靈之親道本源，生於微末，長於泥濘，掙扎於紅塵萬丈。」
大道長河劇烈翻騰，無數畫面破碎又重組。
「但！」
燧明氏猛地握拳，周身猛地燃起一團虛幻的火焰。
那是薪火。
「人族不屈！」
「老夫今日立人之道果，告諸天萬界！」
燧明氏的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席捲混沌：「人族雖不是天生神聖，但人族每個人，皆可通過自我修煉，一步一步，登天梯，破桎梏！」
「直至…」
「萬劫不侵！因果不染！」
轟隆隆！
薪火燎原，那團虛幻的火焰瞬間暴漲，將整條大道長河點燃。
混沌概念之海當中，人之道果光芒大盛。
那個無面的人之道果化身面容逐漸清晰，漸漸化作燧明氏的樣子。
這一刻，混沌當中，凡是人族皆是心有所感，抬頭望天。
他們莫名感覺人這個概念有了具體形象。
帝國公民徐三私人領地，人間界當中，無數曾經人盟的修士喜極而泣。
軒轅宏兄妹更是呆呆望天。
更有不少源主投下目光。
玄明界，燧明氏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走向概念之海。
直至與那人之道果合二為一。
這一次，他成功了。
一位新的源主，誕生了。
概念之海。
一座古樸，深邃，散發著無盡輪迴氣息的巨大輪盤靜靜懸浮。
輪迴盤下方，站著一名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周身氣息深淵如海，仿佛他就是輪迴的具象化。
輪迴道主。
燧明氏停下腳步，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
「燧明氏，見過道主。」
堂堂新晉源主，這一拜，心甘情願。
輪迴道主看著他，微微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人之道果，你這次的路，走得很穩。」
「若無當年帝國，若無道主賜予的一線生機，老朽早在那場大劫中灰飛煙滅，何來今日。」燧明氏抬起頭，語氣誠懇。
無數個紀元前，他曾強行證道，結果功敗垂成，真靈險些徹底潰散。
是大宇帝國出手。
輪迴道主親自引渡，將他殘存的真靈拉入輪迴，護他靈昧不滅，給了他重修一世的機會。
「帝國從不做無用之功。」輪迴道主語氣平淡，「當年給你機會，是因為你還有價值。如今你證道歸來，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燧明氏笑了。
他笑得灑脫，絲毫沒有源主高高在上的架子。
「老朽雖老，記性還不差。帝國的恩情，老朽從未敢忘。」
說罷，燧明氏閉上雙眼。
他放開了自身心神。
輪迴道主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枚散發著大宇帝國氣息的靈種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燧明氏的眉心。
沒有排斥，沒有掙扎。
靈種直接紮根於人之道果的核心深處。
剎那間，燧明氏的氣息變了。
他依然是源主，但他身上的氣運，已經與大宇帝國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位高高在上的源主，自願接納靈種，成為帝國的附庸。
「很好。」輪迴道主收回手，「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大宇帝國的人，隨我去面見陛下吧。」
「遵命。」燧明氏再次一拜，轉身踏入虛空，前往那個他仰望了無數個紀元的龐然大物。
燧明氏的證道，在混沌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在大宇帝國眼中，這不過是漫長歲月里的一枚棋子落盤。
甚至，這僅僅只是個引子。
就在燧明氏證道歸位，踏入帝都不久後。
大宇帝國，中樞。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從最高處的宇宮傳出。
鐘聲無視了空間與維度的阻隔，順著帝國意志網絡，瞬間響徹在每一位帝國公民的腦海中。
兵部大殿內，正在批閱戰報的于震手腕一頓，毛筆懸在半空。
相府後花園，宰相彭高放下手中的玉盞，抬頭看向天穹。
各大軍團駐地，無數正在操練的遠征軍將領齊齊轉身，面朝帝都方向單膝跪地。
鐘響九聲。
這是帝國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緊接著，天穹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法旨徐徐展開。
法旨上沒有文字，只有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在流轉。
帝國，再次舉行封正大典。
大典的籌備指令瞬間下達到各部。
但當法旨的氣息徹底散開時，所有達到天仙境以上的帝國高層，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彭高站在院中，眉頭微皺。
這次大典的規格…太高了。
高得離譜。
高得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帝國重臣都感到心悸。
甚至連燧明氏這位新晉的源主，在這次大典的籌備名單中，都只能算作觀禮的賓客。
這根本不是為了燧明氏準備的。
彭高負手而立，凝視著那道金色法旨，喃喃自語：「陛下這次，到底要封正什麼？」
…
在那些沒有源主坐鎮的勢力眼中，這確實是一場無法抵擋的滅頂之災。
它無聲無息，吞噬概念，所過之處萬物歸墟。
但在大宇帝國，以及其他源主級別的道統眼中，這算不上什麼。
蟲潮爆發得很快。
鎮壓得更快。
當帝國軍部的遠征軍接到指令開拔，當工部研製的敘事級別武器被直接搬上前線陣地。
那些波及帝國邊緣附屬位面的蟲災，連反撲的餘地都沒有，便被瞬間抹平。
沒有震天動地的鬥法，沒有血流成河的慘烈。
只有單方面的降維清理。
隨著時間推移，這股曾經讓修真聯盟灰飛煙滅的恐怖力量，在帝國軍部的任務面板上，已經淪為一個評級為「常規」的清剿任務。
帝國體量太大了。
大到根本無法用具體的數字去形容。
疆域無盡，強者如雲。
任何未知的災難，在絕對的暴力碾壓下，都只能變成一串冰冷的數據。
虛無之地深處。
虛無魔神徹底沉寂了。
經過第一輪試探，他清醒地認識到了雙方的差距。
他目前根本沒有好的辦法從帝國口中虎口奪食。
他只能等。
時間，在混沌中最不值錢，卻也最能消磨一切。
千年。
萬年。
百萬年。
千萬年。
歲月如長河奔涌，不知不覺間，好幾個混沌紀元悄然而逝。
混沌的格局在平靜中醞釀著新的風暴，而大宇帝國的疆域，依舊在有條不紊地擴張。
這一日。
混沌深處，有一方名為「玄明界」的頂尖大世界。
天無雲，地無風。
整個玄明界安靜得落針可聞。
億萬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無論飛禽走獸，此刻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頭望向天穹。
玄明界中央，最高的那座聖山上。
一名老者盤膝而坐。
他身形乾瘦，滿頭白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的面容布滿溝壑，那是歲月留下的刀刻斧鑿的痕跡。
老者閉著眼，呼吸平穩。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波動，也沒有大道法則的環繞。
他坐在那裡，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凡俗老農。
但整個玄明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忽然，老者睜開了眼。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直視蒼穹，嘴唇微啟。
「老夫燧明氏。」
聲音不高。
但就在這四個字出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了玄明界的界壁，響徹混沌。
言出法隨，天地共鳴。
「今日，於玄明界證道。」
轟！
玄明界的天空瞬間布滿裂紋，一條虛幻的大道長河從未知處奔涌而來，懸停在燧明氏頭頂。
長河中，浮現出無數凡俗生靈生老病死、披荊斬棘的畫面。
燧明氏一步踏出，身軀懸於半空。
他看著那條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緬懷，隨後化作絕對的堅定。
「人族，非天生神聖。」
他的聲音開始拔高，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無神獸之強橫體魄，無先天生靈之親道本源，生於微末，長於泥濘，掙扎於紅塵萬丈。」
大道長河劇烈翻騰，無數畫面破碎又重組。
「但！」
燧明氏猛地握拳，周身猛地燃起一團虛幻的火焰。
那是薪火。
「人族不屈！」
「老夫今日立人之道果，告諸天萬界！」
燧明氏的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席捲混沌：「人族雖不是天生神聖，但人族每個人，皆可通過自我修煉，一步一步，登天梯，破桎梏！」
「直至…」
「萬劫不侵！因果不染！」
轟隆隆！
薪火燎原，那團虛幻的火焰瞬間暴漲，將整條大道長河點燃。
混沌概念之海當中，人之道果光芒大盛。
那個無面的人之道果化身面容逐漸清晰，漸漸化作燧明氏的樣子。
這一刻，混沌當中，凡是人族皆是心有所感，抬頭望天。
他們莫名感覺人這個概念有了具體形象。
帝國公民徐三私人領地，人間界當中，無數曾經人盟的修士喜極而泣。
軒轅宏兄妹更是呆呆望天。
更有不少源主投下目光。
玄明界，燧明氏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走向概念之海。
直至與那人之道果合二為一。
這一次，他成功了。
一位新的源主，誕生了。
概念之海。
一座古樸，深邃，散發著無盡輪迴氣息的巨大輪盤靜靜懸浮。
輪迴盤下方，站著一名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周身氣息深淵如海，仿佛他就是輪迴的具象化。
輪迴道主。
燧明氏停下腳步，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
「燧明氏，見過道主。」
堂堂新晉源主，這一拜，心甘情願。
輪迴道主看著他，微微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人之道果，你這次的路，走得很穩。」
「若無當年帝國，若無道主賜予的一線生機，老朽早在那場大劫中灰飛煙滅，何來今日。」燧明氏抬起頭，語氣誠懇。
無數個紀元前，他曾強行證道，結果功敗垂成，真靈險些徹底潰散。
是大宇帝國出手。
輪迴道主親自引渡，將他殘存的真靈拉入輪迴，護他靈昧不滅，給了他重修一世的機會。
「帝國從不做無用之功。」輪迴道主語氣平淡，「當年給你機會，是因為你還有價值。如今你證道歸來，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燧明氏笑了。
他笑得灑脫，絲毫沒有源主高高在上的架子。
「老朽雖老，記性還不差。帝國的恩情，老朽從未敢忘。」
說罷，燧明氏閉上雙眼。
他放開了自身心神。
輪迴道主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枚散發著大宇帝國氣息的靈種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燧明氏的眉心。
沒有排斥，沒有掙扎。
靈種直接紮根於人之道果的核心深處。
剎那間，燧明氏的氣息變了。
他依然是源主，但他身上的氣運，已經與大宇帝國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位高高在上的源主，自願接納靈種，成為帝國的附庸。
「很好。」輪迴道主收回手，「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大宇帝國的人，隨我去面見陛下吧。」
「遵命。」燧明氏再次一拜，轉身踏入虛空，前往那個他仰望了無數個紀元的龐然大物。
燧明氏的證道，在混沌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在大宇帝國眼中，這不過是漫長歲月里的一枚棋子落盤。
甚至，這僅僅只是個引子。
就在燧明氏證道歸位，踏入帝都不久後。
大宇帝國，中樞。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從最高處的宇宮傳出。
鐘聲無視了空間與維度的阻隔，順著帝國意志網絡，瞬間響徹在每一位帝國公民的腦海中。
兵部大殿內，正在批閱戰報的于震手腕一頓，毛筆懸在半空。
相府後花園，宰相彭高放下手中的玉盞，抬頭看向天穹。
各大軍團駐地，無數正在操練的遠征軍將領齊齊轉身，面朝帝都方向單膝跪地。
鐘響九聲。
這是帝國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緊接著，天穹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法旨徐徐展開。
法旨上沒有文字，只有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在流轉。
帝國，再次舉行封正大典。
大典的籌備指令瞬間下達到各部。
但當法旨的氣息徹底散開時，所有達到天仙境以上的帝國高層，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彭高站在院中，眉頭微皺。
這次大典的規格…太高了。
高得離譜。
高得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帝國重臣都感到心悸。
甚至連燧明氏這位新晉的源主，在這次大典的籌備名單中，都只能算作觀禮的賓客。
這根本不是為了燧明氏準備的。
彭高負手而立，凝視著那道金色法旨，喃喃自語：「陛下這次，到底要封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