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謎團
蘇文正帶著定數與尋古老人在幾條主要的帝國維度線間進行了簡要的參觀。
雖只是走馬觀花，但一路所見所聞已足以讓兩位見多識廣的樂園代表心神搖曳。
隨後，蘇文正引領二人返回了帝國常規意義上的主體疆域，第一維度線。
此時百年之期已至，之前分散前往帝國各處探索的樂園代表們也陸續歸來，重新匯聚於最初的廣場。
然而，與離去時的好奇與興奮截然不同，歸來的代表們大多沉默不語，臉上殘留著複雜神色。
顯然在這百年間，他們親眼所見的帝國景象，已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蘇文正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明了，卻並不點破。
他只是面色如常，平靜開口：「諸位道友，百年之期已滿。」
「方才本官已聯絡輪迴道主大人，請諸位稍安勿躁，收斂心神，道主大人稍後會親自接引諸位前往參悟之地。」
一聽到輪迴道主四字，所有代表無論之前心境如何波瀾起伏，此刻皆是一個激靈，瞬間將雜念拋諸腦後。
眾人臉上露出極致的恭敬與肅穆，紛紛躬身應道：「謹遵蘇道友安排！」
輪迴道主！
那可是實打實屹立於混沌巔峰的上位源主！
其存在本身便代表著輪迴大道的權柄，是與他們背後主神，規則等至高存在同一層級。
在這等存在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聖境三階，與螻蟻並無本質區別。
若因心神不寧而稍有失儀，惹得道主不悅，被隨手抹去恐怕連一絲漣漪都不會泛起，絕無任何復活之理。
場中頓時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片刻之後，在場除蘇文正外其他人皆在同一時刻心生感應。
一道淡漠，仿佛源自大道本身的目光悄然降臨，掃過全場。
在這道目光下，萬物似乎都失去了色彩，連時空都為之停滯。
蘇文正立刻面向空無一物的前方躬身行禮：「蘇文正見過道主！」
其他代表也慌忙跟著深深鞠躬，齊聲恭敬道：「晚輩恭迎輪迴道主聖駕！」
沒有回應。
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並無意與這些「螻蟻」交流。
下一剎那，除了蘇文正以及他身旁的定數之外，包括尋古老人在內的所有樂園代表毫無徵兆的消失在原地。
那淡漠的目光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場中壓抑的氣氛為之一松。
直到又過了好一會兒，似乎確認那位存在確實已經離開，一直保持躬身姿態的定數才緩緩直起腰，輕輕舒了一口氣，她的的額角竟似有細微的汗漬。
面對上位源主，即便只是無意間散逸的一絲注視，也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蘇文正的表情也已恢復平靜，他看向身旁的定數，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咦？定數道友，莫非你並非此次參悟輪迴大道的人選？為何道主未曾接引你同往？」
定數聞言，臉上露出些許尷尬，連忙解釋道：「蘇道友見諒，實在是先前參觀貴國，心神所受衝擊過大，一時恍惚，竟忘了向道友說明此事。」
「妾身此次前來主要使命並非為了參悟大道。」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溫婉：「妾身此行是作為我方陣營的特使，是為另一件要事而來。」
「哦？何事？」蘇文正面露詢問之色，其實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定數微微吸了一口氣：「想必蘇道友還記得，此前我方陣營曾向貴國發出過邀請，希望貴國能夠加入由我等諸多無限性質勢力共同構建的無限陣營，攜手探索敘事本源之奧妙，共謀發展。」
「妾身此次前來便是代表我方陣營，與貴國正式商議此加盟事宜的具體條款與後續合作。」
蘇文正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是商議要事此處非談話之所，定數道友便請隨本官先回衙署再詳談吧。」
「全憑蘇道友安排。」定數恭敬應道。
蘇文正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便帶著定數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帝國，帝都，宇宮。
秦絕負手而立，眼前玉璽懸浮。
玉璽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白光，絲絲縷縷肉眼不可見的玄奧能量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來自帝國浩瀚疆域的每一個角落，來自那片由億兆子民位面構成的敘事之海，甚至來自混沌深處那些已被帝國征服或影響的遙遠原初位面。
這些能量，便是敘事本源。
嚴格來說，這並非能量，而是無數故事被提煉，升華後最本質的結晶。
浩瀚的本源之力，一半融入玉璽之中，滋養著這件帝國重器。
另一半則源源不斷地湧入秦絕的體內。
秦絕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捻，一絲流轉的敘事本源被他捕捉到。
意識沉入其中，剎那間，一個完整的故事在他眼前展開。
或許是一個位面中英雄的悲歡離合，或許是一個文明從崛起到寂滅的壯闊史詩，或許僅僅是某個平凡生靈在命運洪流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抉擇瞬間…
這便是敘事本源的本質：它是發生過的，被銘記的，產生影響的事件的濃縮。
吸收它便是以另一種方式體驗，理解並最終掌控構成現實的無儘可能。
秦絕靜靜看完這絲本源中蘊含的一切，指尖輕鬆，那縷本源便徹底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能感覺到自身氣息壯大了一分。
然而，也僅此而已。
他微微皺眉。
無窮無盡的敘事本源被他吸收，玉璽積蓄的力量也日益雄厚，可那通往下一步的關鍵契機卻依舊渺無蹤跡。
「敘事，敘事…」秦絕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宇宮中迴蕩。
「若將這無垠混沌視為一卷浩瀚天書，朕如今雖能翻閱，品味其中無數篇章，甚至能引動書頁翻卷，但終究仍是在閱讀。」
「下一步，當是執筆。」
「唯有執筆，方能書寫新的篇章。」
可這筆何在？又如何才能執筆？
他毫無頭緒。
主神空間的主神，時間之主，輪迴殿主…那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源主，他們收集的敘事本源恐怕不比帝國少，甚至可能更多，但他們同樣困守於此境，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就連那傳說中創造了主神空間的不可名狀存在，其是否真正超越了源主之境，也無人能證實。
唯一有明確記載觸摸到那道門檻的，只有最初的那位始之魔神，而代價，便是其存在的徹底寂滅。
「始之魔神…」
秦絕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吞吐著本源之力的玉璽上，「你當年，究竟是如何觸及那道門檻的？是找到了某種獨特的法門，還是付出了我等無法想像的代價？」
「而你最終的隕落，當真是因為強行衝擊境界失敗，還是…知曉了某些不該知曉的禁忌，從而引來了不存之劫？」
秦絕思緒不由飄向更古老的謎團。
「那最初開闢混沌，定下萬物規則的存在究竟是誰？如今又在何方？」
若說最初的混沌魔神已隨紀元更迭而徹底寂滅，那上次蒼茫道主證道之時，自己喚來的始之魔神那短暫降臨的恐怖威能又從何而來？
若未寂滅，他們又身在何處？
尤其是上次蒼茫道主證道之時，他與諸多源主一同進入那最初混沌，所見所聞真實得令人心悸。
那絕非簡單的幻象，秦絕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片混沌是真實存在的，是一個被完整裁剪下來的故事。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們這些後世源主執掌著各種概念權柄，踏入那片最初的混沌時，竟未曾感受到絲毫源自最初權柄的排斥！
要知道，源主已經是混沌某個概念的源頭，那應該具有唯一性才對。
可仿佛他們執掌的火焰，輪迴，時間等概念，與混沌魔神執掌的原初之火，萬物歸墟，光陰起源等權柄，並非同一事物的不同階段，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平行存在？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散布於諸天萬界，卻始終找不到主位面的投影。
最典型的便是洪荒。
帝國征服的第一個位面大唐雙龍傳及其飛升體系，最終指向的不過是洪荒的投影。
道門三清，西方二聖的傳說遍布無數文明，其信仰與影響規模龐大到難以想像，按常理，這等存在的本尊，其位階至少也應是源主層次，甚至可能更高。
然而以秦絕如今站立的高度，巡遊混沌，卻從未感知到任何符合三清或道祖特徵的源主級存在氣息。
他們像是無處不在的影子，卻找不到真實的源頭…
…
雖只是走馬觀花，但一路所見所聞已足以讓兩位見多識廣的樂園代表心神搖曳。
隨後，蘇文正引領二人返回了帝國常規意義上的主體疆域，第一維度線。
此時百年之期已至，之前分散前往帝國各處探索的樂園代表們也陸續歸來，重新匯聚於最初的廣場。
然而，與離去時的好奇與興奮截然不同，歸來的代表們大多沉默不語，臉上殘留著複雜神色。
顯然在這百年間，他們親眼所見的帝國景象，已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蘇文正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明了，卻並不點破。
他只是面色如常，平靜開口：「諸位道友，百年之期已滿。」
「方才本官已聯絡輪迴道主大人，請諸位稍安勿躁，收斂心神，道主大人稍後會親自接引諸位前往參悟之地。」
一聽到輪迴道主四字，所有代表無論之前心境如何波瀾起伏，此刻皆是一個激靈，瞬間將雜念拋諸腦後。
眾人臉上露出極致的恭敬與肅穆，紛紛躬身應道：「謹遵蘇道友安排！」
輪迴道主！
那可是實打實屹立於混沌巔峰的上位源主！
其存在本身便代表著輪迴大道的權柄，是與他們背後主神，規則等至高存在同一層級。
在這等存在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聖境三階，與螻蟻並無本質區別。
若因心神不寧而稍有失儀，惹得道主不悅，被隨手抹去恐怕連一絲漣漪都不會泛起，絕無任何復活之理。
場中頓時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片刻之後，在場除蘇文正外其他人皆在同一時刻心生感應。
一道淡漠，仿佛源自大道本身的目光悄然降臨，掃過全場。
在這道目光下，萬物似乎都失去了色彩，連時空都為之停滯。
蘇文正立刻面向空無一物的前方躬身行禮：「蘇文正見過道主！」
其他代表也慌忙跟著深深鞠躬，齊聲恭敬道：「晚輩恭迎輪迴道主聖駕！」
沒有回應。
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並無意與這些「螻蟻」交流。
下一剎那，除了蘇文正以及他身旁的定數之外，包括尋古老人在內的所有樂園代表毫無徵兆的消失在原地。
那淡漠的目光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場中壓抑的氣氛為之一松。
直到又過了好一會兒，似乎確認那位存在確實已經離開，一直保持躬身姿態的定數才緩緩直起腰，輕輕舒了一口氣，她的的額角竟似有細微的汗漬。
面對上位源主，即便只是無意間散逸的一絲注視，也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蘇文正的表情也已恢復平靜，他看向身旁的定數，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咦？定數道友，莫非你並非此次參悟輪迴大道的人選？為何道主未曾接引你同往？」
定數聞言，臉上露出些許尷尬，連忙解釋道：「蘇道友見諒，實在是先前參觀貴國，心神所受衝擊過大，一時恍惚，竟忘了向道友說明此事。」
「妾身此次前來主要使命並非為了參悟大道。」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溫婉：「妾身此行是作為我方陣營的特使，是為另一件要事而來。」
「哦？何事？」蘇文正面露詢問之色，其實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定數微微吸了一口氣：「想必蘇道友還記得，此前我方陣營曾向貴國發出過邀請，希望貴國能夠加入由我等諸多無限性質勢力共同構建的無限陣營，攜手探索敘事本源之奧妙，共謀發展。」
「妾身此次前來便是代表我方陣營，與貴國正式商議此加盟事宜的具體條款與後續合作。」
蘇文正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是商議要事此處非談話之所，定數道友便請隨本官先回衙署再詳談吧。」
「全憑蘇道友安排。」定數恭敬應道。
蘇文正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便帶著定數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帝國，帝都，宇宮。
秦絕負手而立，眼前玉璽懸浮。
玉璽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白光，絲絲縷縷肉眼不可見的玄奧能量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來自帝國浩瀚疆域的每一個角落，來自那片由億兆子民位面構成的敘事之海，甚至來自混沌深處那些已被帝國征服或影響的遙遠原初位面。
這些能量，便是敘事本源。
嚴格來說，這並非能量，而是無數故事被提煉，升華後最本質的結晶。
浩瀚的本源之力，一半融入玉璽之中，滋養著這件帝國重器。
另一半則源源不斷地湧入秦絕的體內。
秦絕緩緩抬起手，指尖輕捻，一絲流轉的敘事本源被他捕捉到。
意識沉入其中，剎那間，一個完整的故事在他眼前展開。
或許是一個位面中英雄的悲歡離合，或許是一個文明從崛起到寂滅的壯闊史詩，或許僅僅是某個平凡生靈在命運洪流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抉擇瞬間…
這便是敘事本源的本質：它是發生過的，被銘記的，產生影響的事件的濃縮。
吸收它便是以另一種方式體驗，理解並最終掌控構成現實的無儘可能。
秦絕靜靜看完這絲本源中蘊含的一切，指尖輕鬆，那縷本源便徹底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能感覺到自身氣息壯大了一分。
然而，也僅此而已。
他微微皺眉。
無窮無盡的敘事本源被他吸收，玉璽積蓄的力量也日益雄厚，可那通往下一步的關鍵契機卻依舊渺無蹤跡。
「敘事，敘事…」秦絕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宇宮中迴蕩。
「若將這無垠混沌視為一卷浩瀚天書，朕如今雖能翻閱，品味其中無數篇章，甚至能引動書頁翻卷，但終究仍是在閱讀。」
「下一步，當是執筆。」
「唯有執筆，方能書寫新的篇章。」
可這筆何在？又如何才能執筆？
他毫無頭緒。
主神空間的主神，時間之主，輪迴殿主…那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牌源主，他們收集的敘事本源恐怕不比帝國少，甚至可能更多，但他們同樣困守於此境，未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就連那傳說中創造了主神空間的不可名狀存在，其是否真正超越了源主之境，也無人能證實。
唯一有明確記載觸摸到那道門檻的，只有最初的那位始之魔神，而代價，便是其存在的徹底寂滅。
「始之魔神…」
秦絕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吞吐著本源之力的玉璽上，「你當年，究竟是如何觸及那道門檻的？是找到了某種獨特的法門，還是付出了我等無法想像的代價？」
「而你最終的隕落，當真是因為強行衝擊境界失敗，還是…知曉了某些不該知曉的禁忌，從而引來了不存之劫？」
秦絕思緒不由飄向更古老的謎團。
「那最初開闢混沌，定下萬物規則的存在究竟是誰？如今又在何方？」
若說最初的混沌魔神已隨紀元更迭而徹底寂滅，那上次蒼茫道主證道之時，自己喚來的始之魔神那短暫降臨的恐怖威能又從何而來？
若未寂滅，他們又身在何處？
尤其是上次蒼茫道主證道之時，他與諸多源主一同進入那最初混沌，所見所聞真實得令人心悸。
那絕非簡單的幻象，秦絕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片混沌是真實存在的，是一個被完整裁剪下來的故事。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們這些後世源主執掌著各種概念權柄，踏入那片最初的混沌時，竟未曾感受到絲毫源自最初權柄的排斥！
要知道，源主已經是混沌某個概念的源頭，那應該具有唯一性才對。
可仿佛他們執掌的火焰，輪迴，時間等概念，與混沌魔神執掌的原初之火，萬物歸墟，光陰起源等權柄，並非同一事物的不同階段，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平行存在？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散布於諸天萬界，卻始終找不到主位面的投影。
最典型的便是洪荒。
帝國征服的第一個位面大唐雙龍傳及其飛升體系，最終指向的不過是洪荒的投影。
道門三清，西方二聖的傳說遍布無數文明，其信仰與影響規模龐大到難以想像，按常理，這等存在的本尊，其位階至少也應是源主層次，甚至可能更高。
然而以秦絕如今站立的高度，巡遊混沌，卻從未感知到任何符合三清或道祖特徵的源主級存在氣息。
他們像是無處不在的影子，卻找不到真實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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