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結束
「規格怪談？」
這東西沒有那麼稀奇，帝國的戰士在混沌探索時遇見過不少。
不過定數親自帶他來看，肯定有不凡之處。
蘇文正背著手懸立於虛無之高天，面無表情俯瞰著下方。
一年，兩年，三年…
這個名為島嶼求生的規則怪談結束的很快，只有短短三年。
正如他最初所料，這個世界運行的邏輯與帝國在混沌探索中遭遇過的諸多詭異世界並無本質不同。
無非是設定一套充滿悖論與殺機的規則，將生靈投入其中，觀察他們在極限壓力下的掙扎，恐懼，抉擇與滅亡，以此催生出極端的情感與命運軌跡，最終凝結成所謂的「故事」。
三年時間，對這他個層次的存在而言不過彈指。
幾十億生靈投入其中，最終存活者萬不存一。
倖存者被抹去相關記憶被接引離開，而整個位面則被重置，一切恢復原樣，等待著下一批演員入場，上演新一輪的悲歡離合。
蘇文正的神念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個生靈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強烈情緒。
極致的恐懼，扭曲的希望，卑劣的背叛，絕望的愛戀…
這些情感與他們的命運交織，確實構成了一幕幕在凡人看來精彩紛呈的戲劇。
靜靜看完這台戲劇，蘇文正臉上古井無波。
周圍的其他樂園代表也皆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顯然對此種景象早已司空見慣。
定數一直在留意蘇文正的反應，見他始終平靜，便微微一笑開口道：「蘇道友觀摩至此，是否覺得並無甚特別之處？無非是又一種榨取故事的手段罷了。」
蘇文正未置可否，只是將目光轉向她。
定數也不期待他回答，繼續說道：「表象確實如此。」
她頓了一下：
「還請蘇道友勿要抗拒，細觀其里。」 說罷，她玉手輕輕一抬。
下一剎那，蘇文正眼中的世界驟然發生了變化！
位面還是那個位面，生靈依舊在重置中茫然，但在他的感知層面，卻看到了一些截然不同的東西。
一縷縷極其微弱卻蘊含著某種「記述」，「演繹」，「因果糾纏」意味的玄奧東西正從那些剛剛經歷劇變的生靈殘存的意識中，從那些被強行扭轉的命運軌跡中…
甚至從整個位面本身被緩緩抽離出來！
這些東西像是受到牽引，匯入混沌，流向某個未知的地方。
「這是…」蘇文正眉頭微微皺起，他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這東西的性質與他所知的敘事本源的描述極為相似，只是沒有那麼精純。
定數沒有解釋，只是再次揮手。
周遭景象飛速流轉，眾人又瞬間抵達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位面。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名為「詭異怪談」的生存遊戲，規則更為扭曲離奇。
蘇文正默默看完其完整的周期。
接著是第三個位面，第四個位面…
定數帶著他如同參觀流水線一般，快速穿梭於一個個精心打造的敘事工坊。
這些世界背景各異，規則千奇百怪，有的是古代仙俠背景的「秘境求生」，有的是星際科幻背景的「文明篩選」，有的是純粹心理恐怖的「意識牢籠」…
但核心模式大同小異，設定規則，投入生靈，觀察掙扎，收割「故事」。
而每一次，定數都短暫的為蘇文正開啟了那種特殊的感知權限。
於是蘇文能看到在每一個故事落幕，每一個位面重置的瞬間，都有那絲絲縷縷的敘事本源被抽取。
單個位面，單次收割的量確實微乎其微，甚至不及帝國煉化一個普通原初位面所獲本源的N分之一。
但是…量太大了！
而且，這些位面是可循環的！
就像一台台永不停歇的機器，日夜不斷的生產著。
一座這樣的工坊產出可以忽略不計，十座，百座，萬座，億萬萬座呢？
當這個數量達到某個量級，其積累的總量將會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恐怖程度！
這已不是簡單的收集，而是一種近乎於繁殖敘事本源的方式！
不知觀摩了多少個這樣的敘事工坊後定數終於停下了腳步，揮手關閉了蘇文正的那特殊感知。
剎那間，那些位面在蘇文正感知中又變回了普通的世界，再也無法直接看到那本源流淌的奇景。
定數笑吟吟地看向陷入沉思的蘇文正，輕聲問道：
「蘇道友，現在…你覺得如何？」
她不再需要過多解釋，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蘇文正聞言並未立刻出聲。
他想起了陛下自將輪迴大道納入帝國體系後，便向所有帝國子民下放的創造權柄。
正因如此，如今帝國疆域內早已衍生出無數由帝國生靈自行演化，創造的無盡位面世界。
單從創造世界這個行為本身來看，帝國與這些樂園勢力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表面上看，樂園這種通過設定規則，投入生靈，催化故事來收集本源的模式似乎很容易模仿。
但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蘇文正心中雪亮。
他猜測無論是規則樂園的規則怪談，還是主神空間的無限輪迴任務，亦或是其他無限勢力的種種模式，其表面上的運行機制都只是次要的。
真正的核心機密在於那套如何從這些規則殘缺，時間線不完整本質上是殘次品的位面中抽取敘事本源的秘法！
要知道，按照常理，敘事本源這種源主級別才能接觸到的東西通常只能從擁有完整時間線和獨立宇宙法則的原初位面中獲得。
而這些樂園勢力竟然能從他們人為製造的位面里提取出敘事本源，哪怕單次量少，但其技術本身堪稱逆天！
想到此處蘇文正心中已然下定決心。
這秘法無論如何必須為帝國取得！
一旦帝國掌握了這種秘法，再結合帝國那無數生靈自行創造的位面世界…
那產生的效益絕非一加一大於二那麼簡單，將是帝國底蘊的一次質的飛躍！
他臉上恢復平靜，適當流露出一絲感慨，對定數說道：「規則樂園名不虛傳，如此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當真神異莫測，本官佩服。」
定數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她知道自己展示的籌碼已經打動了對方。
她順勢將話題拉回正軌：「蘇道友過譽了，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重新談談交易的具體條件了？」
蘇文正這次沒有再猶豫，乾脆回答道：「好。」
定數聞言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她玉手輕揮，周遭景象再次流轉，眾人瞬息間便回到了最初那莊嚴肅穆的扣心殿內。
殿中，源主往今依舊坐在原處，雙目微闔。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接下來的談判果然順利了許多。
雙方都展現了足夠的誠意。
最終帝國方面做出讓步，同意規則樂園及其代表的陣營，在帝國嚴格監管下，參悟輪迴大道，為期一億載。
而樂園一方也極為痛快，當即將那套關乎如何從殘次位面中提取敘事本源的核心秘法，毫無保留地如數奉上。
交易在一種相對和諧的氛圍中圓滿完成。
談判結束，定數笑著向蘇文正拱手：「蘇道友果然痛快！既然交易已定，妾身便先行回去籌備相關事宜了。」
其他勢力的代表也紛紛出聲告辭，他們大多只是談判代表，真正能前來參悟大道的人選還需各自勢力內部確定。
蘇文正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眾人相繼化作流光離去，扣心殿內很快便只剩下帝國使團以及那位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的源主往今。
蘇文正起身，也準備率領使團返回帝國復命。
就在這時，那一直靜坐的往今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落在蘇文正身上，開口道：
「本座有一事相求。」
堂堂一位源主竟用相求二字，蘇文正心中頓時一凜。
他立刻收斂心神，拱手恭敬道：「前輩言重了，不知有何吩咐？但凡力所能及，晚輩定當盡力。」
對方畢竟是源主級存在，該有的禮數必須給足。
而且這位往今源主行為頗為奇怪，自接引之後便一言不發，像個徹底的旁觀者，卻在一切結束後突然開口，必有深意。
往今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想見你們陛下。」
…
這東西沒有那麼稀奇，帝國的戰士在混沌探索時遇見過不少。
不過定數親自帶他來看，肯定有不凡之處。
蘇文正背著手懸立於虛無之高天，面無表情俯瞰著下方。
一年，兩年，三年…
這個名為島嶼求生的規則怪談結束的很快，只有短短三年。
正如他最初所料，這個世界運行的邏輯與帝國在混沌探索中遭遇過的諸多詭異世界並無本質不同。
無非是設定一套充滿悖論與殺機的規則，將生靈投入其中，觀察他們在極限壓力下的掙扎，恐懼，抉擇與滅亡，以此催生出極端的情感與命運軌跡，最終凝結成所謂的「故事」。
三年時間，對這他個層次的存在而言不過彈指。
幾十億生靈投入其中，最終存活者萬不存一。
倖存者被抹去相關記憶被接引離開，而整個位面則被重置，一切恢復原樣，等待著下一批演員入場，上演新一輪的悲歡離合。
蘇文正的神念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個生靈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強烈情緒。
極致的恐懼，扭曲的希望，卑劣的背叛，絕望的愛戀…
這些情感與他們的命運交織，確實構成了一幕幕在凡人看來精彩紛呈的戲劇。
靜靜看完這台戲劇，蘇文正臉上古井無波。
周圍的其他樂園代表也皆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顯然對此種景象早已司空見慣。
定數一直在留意蘇文正的反應，見他始終平靜，便微微一笑開口道：「蘇道友觀摩至此，是否覺得並無甚特別之處？無非是又一種榨取故事的手段罷了。」
蘇文正未置可否，只是將目光轉向她。
定數也不期待他回答，繼續說道：「表象確實如此。」
她頓了一下：
「還請蘇道友勿要抗拒，細觀其里。」 說罷，她玉手輕輕一抬。
下一剎那，蘇文正眼中的世界驟然發生了變化！
位面還是那個位面，生靈依舊在重置中茫然，但在他的感知層面，卻看到了一些截然不同的東西。
一縷縷極其微弱卻蘊含著某種「記述」，「演繹」，「因果糾纏」意味的玄奧東西正從那些剛剛經歷劇變的生靈殘存的意識中，從那些被強行扭轉的命運軌跡中…
甚至從整個位面本身被緩緩抽離出來！
這些東西像是受到牽引，匯入混沌，流向某個未知的地方。
「這是…」蘇文正眉頭微微皺起，他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這東西的性質與他所知的敘事本源的描述極為相似，只是沒有那麼精純。
定數沒有解釋，只是再次揮手。
周遭景象飛速流轉，眾人又瞬間抵達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位面。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名為「詭異怪談」的生存遊戲，規則更為扭曲離奇。
蘇文正默默看完其完整的周期。
接著是第三個位面，第四個位面…
定數帶著他如同參觀流水線一般，快速穿梭於一個個精心打造的敘事工坊。
這些世界背景各異，規則千奇百怪，有的是古代仙俠背景的「秘境求生」，有的是星際科幻背景的「文明篩選」，有的是純粹心理恐怖的「意識牢籠」…
但核心模式大同小異，設定規則，投入生靈，觀察掙扎，收割「故事」。
而每一次，定數都短暫的為蘇文正開啟了那種特殊的感知權限。
於是蘇文能看到在每一個故事落幕，每一個位面重置的瞬間，都有那絲絲縷縷的敘事本源被抽取。
單個位面，單次收割的量確實微乎其微，甚至不及帝國煉化一個普通原初位面所獲本源的N分之一。
但是…量太大了！
而且，這些位面是可循環的！
就像一台台永不停歇的機器，日夜不斷的生產著。
一座這樣的工坊產出可以忽略不計，十座，百座，萬座，億萬萬座呢？
當這個數量達到某個量級，其積累的總量將會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恐怖程度！
這已不是簡單的收集，而是一種近乎於繁殖敘事本源的方式！
不知觀摩了多少個這樣的敘事工坊後定數終於停下了腳步，揮手關閉了蘇文正的那特殊感知。
剎那間，那些位面在蘇文正感知中又變回了普通的世界，再也無法直接看到那本源流淌的奇景。
定數笑吟吟地看向陷入沉思的蘇文正，輕聲問道：
「蘇道友，現在…你覺得如何？」
她不再需要過多解釋，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蘇文正聞言並未立刻出聲。
他想起了陛下自將輪迴大道納入帝國體系後，便向所有帝國子民下放的創造權柄。
正因如此，如今帝國疆域內早已衍生出無數由帝國生靈自行演化，創造的無盡位面世界。
單從創造世界這個行為本身來看，帝國與這些樂園勢力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表面上看，樂園這種通過設定規則，投入生靈，催化故事來收集本源的模式似乎很容易模仿。
但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蘇文正心中雪亮。
他猜測無論是規則樂園的規則怪談，還是主神空間的無限輪迴任務，亦或是其他無限勢力的種種模式，其表面上的運行機制都只是次要的。
真正的核心機密在於那套如何從這些規則殘缺，時間線不完整本質上是殘次品的位面中抽取敘事本源的秘法！
要知道，按照常理，敘事本源這種源主級別才能接觸到的東西通常只能從擁有完整時間線和獨立宇宙法則的原初位面中獲得。
而這些樂園勢力竟然能從他們人為製造的位面里提取出敘事本源，哪怕單次量少，但其技術本身堪稱逆天！
想到此處蘇文正心中已然下定決心。
這秘法無論如何必須為帝國取得！
一旦帝國掌握了這種秘法，再結合帝國那無數生靈自行創造的位面世界…
那產生的效益絕非一加一大於二那麼簡單，將是帝國底蘊的一次質的飛躍！
他臉上恢復平靜，適當流露出一絲感慨，對定數說道：「規則樂園名不虛傳，如此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當真神異莫測，本官佩服。」
定數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她知道自己展示的籌碼已經打動了對方。
她順勢將話題拉回正軌：「蘇道友過譽了，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重新談談交易的具體條件了？」
蘇文正這次沒有再猶豫，乾脆回答道：「好。」
定數聞言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她玉手輕揮，周遭景象再次流轉，眾人瞬息間便回到了最初那莊嚴肅穆的扣心殿內。
殿中，源主往今依舊坐在原處，雙目微闔。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接下來的談判果然順利了許多。
雙方都展現了足夠的誠意。
最終帝國方面做出讓步，同意規則樂園及其代表的陣營，在帝國嚴格監管下，參悟輪迴大道，為期一億載。
而樂園一方也極為痛快，當即將那套關乎如何從殘次位面中提取敘事本源的核心秘法，毫無保留地如數奉上。
交易在一種相對和諧的氛圍中圓滿完成。
談判結束，定數笑著向蘇文正拱手：「蘇道友果然痛快！既然交易已定，妾身便先行回去籌備相關事宜了。」
其他勢力的代表也紛紛出聲告辭，他們大多只是談判代表，真正能前來參悟大道的人選還需各自勢力內部確定。
蘇文正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眾人相繼化作流光離去，扣心殿內很快便只剩下帝國使團以及那位從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的源主往今。
蘇文正起身，也準備率領使團返回帝國復命。
就在這時，那一直靜坐的往今忽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落在蘇文正身上，開口道：
「本座有一事相求。」
堂堂一位源主竟用相求二字，蘇文正心中頓時一凜。
他立刻收斂心神，拱手恭敬道：「前輩言重了，不知有何吩咐？但凡力所能及，晚輩定當盡力。」
對方畢竟是源主級存在，該有的禮數必須給足。
而且這位往今源主行為頗為奇怪，自接引之後便一言不發，像個徹底的旁觀者，卻在一切結束後突然開口，必有深意。
往今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想見你們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