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李家
張伯南合上史書的動作還沒做完，忽然四周像是被什麼東西定格。
只見書房內的鐘表滴答聲戛然而止，就連窗外搖曳的樹影也被定住。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在這一片安靜之下，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張伯南的身後。
不是別人，正是時空管理局專員老水。
老水緩步走到張伯南的書桌前取走了那本張氏族史。
書頁在他手中快速翻閱，片刻之後，老水合上了族史。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如此…」
到現在，他內心已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確認一些事。
首先這個所謂的神選家族張氏，其先祖張耀極大概率就是帝國五柱石之一李文大人穿越前的本名。
這個人類聯邦位面，即便不是李文大人的直接故鄉，也有千絲萬縷關係。
張伯南，張振，乃至那個流落塵民區的小豆子，身上都可能流淌著與李文大人同源的血脈。
至於這個家族為什麼能在夢中窺見帝國，老水內心也有一些猜測。
這絕對和李文大人脫不了關係。
要知道李文大人那可是帝國五柱石之一，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不可言的地步。
這些人既然和李文大人有血緣關係，那麼能以此微弱聯繫窺視帝國還安然無恙也說的過去。
至於那什麼成仙法。
老水掃了一眼，確實是帝國早已被淘汰的普及功法。
只可惜這個張氏沒能將其徹底補全。
「混沌無垠，位面如恆河沙數，看似相同的文明軌跡，卻可能源於截然不同的源頭，最終走向歧路，真是造化弄人。」
老水心中暗嘆。
李文大人或許自己也未必清楚在某個遙遠的位面中他的後代們正陷入如此窘迫困頓的境地。
倒是這些和他關係不大，老水已做出決斷。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上報到了帝國意志網絡當中。
信息發送完畢，老水將張氏族史放回張伯南手中，隨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過他並沒有離去，而是繼續在暗中等待著，等待著李文大人指示或者派其他人過來。
…
與此同時，帝國，帝都，李氏府邸。
李氏府邸並不大，但其位置太特殊了。
直接坐落於皇宮附近，這地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住。
內院一處精緻的花園中，奇花異草競相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不過偌大的花園，或者說偌大的李府當中僅有不到十人。
主位上，是一位身著古樸長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兒，眼神開闔間精光內蘊。
曾經的老農經過無數歲月洗禮也變得自有一股威嚴。
他的身旁，坐著一位穿著樸素的婦人，樣貌普通，但看著就很讓人親近。
兩人下首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氣質卓然，雖年紀尚輕，但眉宇間已有一股沉穩幹練之氣。
其眼神更是清澈堅定，修為顯然也頗為不俗。
他是李豐收眾多後代中最為傑出的一個，名喚李慕仙，出生不過千年，卻已在混沌中屢立奇功，名聲鵲起。
除了這三位真正意義上的李家人，其他皆是跟隨李家不知道多少年的奴僕，其中便有曾經那位有小心思的異國公主。
很冷清，之所以如此，倒是緣由深遠。
李文作為陛下開創帝國時最早期，最信賴的臂助，位列五柱石，權柄赫赫，功參造化。
然而他一生醉心於科研與探索，追隨陛下征戰寰宇從未娶妻納妾，自然沒有直系子嗣。
倒是李豐收老兩口生命層次躍遷後壽元無盡，閒來無事開枝散葉養育了眾多後代。
但無論是李豐收還是帝國所有家族都深知一個鐵律。
陛下絕不會允許帝國之內出現任何可能尾大不掉，盤根錯節的門閥勢力！
這是帝國長治久安的基石，無人敢觸碰這條紅線，即便是李文所在的李家也絕不例外。
因此李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所有後代一旦成年並具備獨立能力，便會被「逐出家門」，家族除在最初階段提供極其有限的基礎幫助外，此後一切資源，地位，功勳皆需憑自身能力去爭取。
帝國疆域無限，機遇與挑戰並存，這正是陛下為所有子民鋪就的公平之路。
也正因如此，帝國發展至今雖強者如雲，卻從未有傳統意義上的世家門閥形成。
李慕仙也是憑藉自身的天賦和赫赫軍功在年輕一代中脫穎而出，這才被李豐收破例召回府中，意欲在今日當著那位萬年難得一見的家族傳奇李文大人的面將其正式錄入族譜，給予一份來自家族根源的認可。
而今日，便是李文約定歸家的日子。
李豐收看似平靜的坐在那裡，指尖卻無意識的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他已經和兒子上萬年沒有見面了。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府邸大門的方向，神色有些複雜。
妻子也安靜坐著，眼中充滿了對兒子的思念。
李慕仙更是屏息凝神，站得筆直，心中既激動又緊張。
他們已經在此靜候多時。
對於擁有無盡壽元的他們而言時間本已模糊，但這一日的等待，卻仿佛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已是一炷香的時間，對於花園中翹首以盼的三人而言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在李府大門前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穿著一身簡約的深色便服，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卻周身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
他的面容平靜，眼神更是像亘古不變的混沌般深邃，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的波瀾。
李文的出現沒有任何聲勢，就如同只是尋常的歸家一樣。
不過他的到來卻讓院中三人心中同時一顫。
「文兒！」
一直強作鎮定的李豐收再也按捺不住，猛的從座椅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他想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剛到嘴邊，可望著這闊別萬年的兒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而李文的母親則是早已按捺不住，幾乎是小跑著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文的手，上下打量著。
眼中更是充滿了關切：「文兒！你可算回來了！在外面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只顧著研究，沒日沒夜的？看你，好像又清瘦了些…」
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沒有絲毫對帝國柱石的敬畏，只有身為母親那最純粹的疼愛。
在她的眼中李文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的孩子。
面對如此溫情的畫面，李文臉上終於露出真摯的笑容。
這笑容驅散了他周身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疏離感，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歸家的遊子。
他輕輕回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溫和：「母親，父親，孩兒回來了。」
沒有過多的解釋，短短一句話卻讓李豐收老兩口心中積壓了萬年的牽掛瞬間得到了慰藉。
李文像個最普通的兒子一樣陪著父母在花園裡邊走邊聊，聽著母親的嘮叨，回答著父親的詢問。
家常的溫馨氛圍瀰漫開來，沖淡了府邸的冷清。
過了一會兒，李文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緊張發抖的李慕仙。
他的目光平和，並無威壓。
但李慕仙卻感覺自己在那一瞥之下仿佛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恭敬行禮：「後輩李慕仙，拜見老祖！」
李文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目光移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父母說道：「先吃飯吧，趕了段路，倒是有些想念母親親手包的餃子了。」
他頓了頓，看向李慕仙：「慕仙也一起來吧。」
沒有評價，但句邀請卻讓李慕仙心中狂喜！
他知道自己這位傳奇老祖已經認可他了。
李慕仙強壓下激動，連忙躬身應道：
「是，老祖！」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身後。
家宴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進行。
說是宴席，其實菜品並不奢華，多是些充滿家常氣息的菜餚，尤其是那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更是李文點名要的。
四人圍坐一桌像是凡人一般享受著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飯後，李文又陪著父母聊了許久。
待父母離去後，花園中只剩下李文和李慕仙二人。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不同。
李文負手而立，望向庭院中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靈樹。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慕仙。」
「晚輩在！」李慕仙立刻挺直身軀。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李文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遠方。
「請老祖吩咐！慕仙萬死不辭！」
李文轉過身，目光落在李慕仙身上：「去接一些人，地點和具體信息稍後我會直接傳給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前提是他們必須符合帝國的基本要求。」
李文的眼中微微波動一下。
張伯南，張振，小豆子…那些流淌著與他同源血脈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作為帝國五柱石，執掌部分輪迴權柄的存在，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將他穿越前那個世界的親朋好友從輪迴當中撈出來。
但他從未這樣做過。
為何？因為他不敢保證。
他不敢保證那些來自平凡世界的靈魂在目睹了如今這橫跨無數維度，偉力歸於自身的龐大帝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迷失在力量與權勢中，還是因巨大的認知衝擊而崩潰？
他不敢保證那些人會不會因為有自己的關係變得讓他陌生。
「那些人…」李文停頓了一下。
「如果符合要求就將他們先安置在帝國的附屬位面觀察，若其中有上進之心，品性尚可，便給他們一個機會，按帝國規矩來，能走到哪一步看他們自己。」
「若是…」
李文沒有再說下去，但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李慕仙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老祖的潛台詞。
若是那些人不符合帝國要求，若是他們心術不正，或是做出了太多違背陛下理念的事情…
那麼帝國疆域再廣闊無垠，也絕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晚輩明白！」李慕仙深深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定不負老祖所託，嚴格遵照帝國法度行事！」
李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
只見書房內的鐘表滴答聲戛然而止，就連窗外搖曳的樹影也被定住。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在這一片安靜之下，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張伯南的身後。
不是別人，正是時空管理局專員老水。
老水緩步走到張伯南的書桌前取走了那本張氏族史。
書頁在他手中快速翻閱，片刻之後，老水合上了族史。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如此…」
到現在，他內心已有一半的把握可以確認一些事。
首先這個所謂的神選家族張氏，其先祖張耀極大概率就是帝國五柱石之一李文大人穿越前的本名。
這個人類聯邦位面，即便不是李文大人的直接故鄉，也有千絲萬縷關係。
張伯南，張振，乃至那個流落塵民區的小豆子，身上都可能流淌著與李文大人同源的血脈。
至於這個家族為什麼能在夢中窺見帝國，老水內心也有一些猜測。
這絕對和李文大人脫不了關係。
要知道李文大人那可是帝國五柱石之一，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不可言的地步。
這些人既然和李文大人有血緣關係，那麼能以此微弱聯繫窺視帝國還安然無恙也說的過去。
至於那什麼成仙法。
老水掃了一眼，確實是帝國早已被淘汰的普及功法。
只可惜這個張氏沒能將其徹底補全。
「混沌無垠，位面如恆河沙數，看似相同的文明軌跡，卻可能源於截然不同的源頭，最終走向歧路，真是造化弄人。」
老水心中暗嘆。
李文大人或許自己也未必清楚在某個遙遠的位面中他的後代們正陷入如此窘迫困頓的境地。
倒是這些和他關係不大，老水已做出決斷。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自己得到的消息上報到了帝國意志網絡當中。
信息發送完畢，老水將張氏族史放回張伯南手中，隨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過他並沒有離去，而是繼續在暗中等待著，等待著李文大人指示或者派其他人過來。
…
與此同時，帝國，帝都，李氏府邸。
李氏府邸並不大，但其位置太特殊了。
直接坐落於皇宮附近，這地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住。
內院一處精緻的花園中，奇花異草競相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不過偌大的花園，或者說偌大的李府當中僅有不到十人。
主位上，是一位身著古樸長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兒，眼神開闔間精光內蘊。
曾經的老農經過無數歲月洗禮也變得自有一股威嚴。
他的身旁，坐著一位穿著樸素的婦人，樣貌普通，但看著就很讓人親近。
兩人下首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氣質卓然，雖年紀尚輕，但眉宇間已有一股沉穩幹練之氣。
其眼神更是清澈堅定，修為顯然也頗為不俗。
他是李豐收眾多後代中最為傑出的一個，名喚李慕仙，出生不過千年，卻已在混沌中屢立奇功，名聲鵲起。
除了這三位真正意義上的李家人，其他皆是跟隨李家不知道多少年的奴僕，其中便有曾經那位有小心思的異國公主。
很冷清，之所以如此，倒是緣由深遠。
李文作為陛下開創帝國時最早期，最信賴的臂助，位列五柱石，權柄赫赫，功參造化。
然而他一生醉心於科研與探索，追隨陛下征戰寰宇從未娶妻納妾，自然沒有直系子嗣。
倒是李豐收老兩口生命層次躍遷後壽元無盡，閒來無事開枝散葉養育了眾多後代。
但無論是李豐收還是帝國所有家族都深知一個鐵律。
陛下絕不會允許帝國之內出現任何可能尾大不掉，盤根錯節的門閥勢力！
這是帝國長治久安的基石，無人敢觸碰這條紅線，即便是李文所在的李家也絕不例外。
因此李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所有後代一旦成年並具備獨立能力，便會被「逐出家門」，家族除在最初階段提供極其有限的基礎幫助外，此後一切資源，地位，功勳皆需憑自身能力去爭取。
帝國疆域無限，機遇與挑戰並存，這正是陛下為所有子民鋪就的公平之路。
也正因如此，帝國發展至今雖強者如雲，卻從未有傳統意義上的世家門閥形成。
李慕仙也是憑藉自身的天賦和赫赫軍功在年輕一代中脫穎而出，這才被李豐收破例召回府中，意欲在今日當著那位萬年難得一見的家族傳奇李文大人的面將其正式錄入族譜，給予一份來自家族根源的認可。
而今日，便是李文約定歸家的日子。
李豐收看似平靜的坐在那裡，指尖卻無意識的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他已經和兒子上萬年沒有見面了。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府邸大門的方向，神色有些複雜。
妻子也安靜坐著，眼中充滿了對兒子的思念。
李慕仙更是屏息凝神，站得筆直，心中既激動又緊張。
他們已經在此靜候多時。
對於擁有無盡壽元的他們而言時間本已模糊，但這一日的等待，卻仿佛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已是一炷香的時間，對於花園中翹首以盼的三人而言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在李府大門前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穿著一身簡約的深色便服，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卻周身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
他的面容平靜，眼神更是像亘古不變的混沌般深邃，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大的波瀾。
李文的出現沒有任何聲勢，就如同只是尋常的歸家一樣。
不過他的到來卻讓院中三人心中同時一顫。
「文兒！」
一直強作鎮定的李豐收再也按捺不住，猛的從座椅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他想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剛到嘴邊，可望著這闊別萬年的兒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而李文的母親則是早已按捺不住，幾乎是小跑著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文的手，上下打量著。
眼中更是充滿了關切：「文兒！你可算回來了！在外面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只顧著研究，沒日沒夜的？看你，好像又清瘦了些…」
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沒有絲毫對帝國柱石的敬畏，只有身為母親那最純粹的疼愛。
在她的眼中李文不管怎麼樣都是他的孩子。
面對如此溫情的畫面，李文臉上終於露出真摯的笑容。
這笑容驅散了他周身那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疏離感，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歸家的遊子。
他輕輕回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溫和：「母親，父親，孩兒回來了。」
沒有過多的解釋，短短一句話卻讓李豐收老兩口心中積壓了萬年的牽掛瞬間得到了慰藉。
李文像個最普通的兒子一樣陪著父母在花園裡邊走邊聊，聽著母親的嘮叨，回答著父親的詢問。
家常的溫馨氛圍瀰漫開來，沖淡了府邸的冷清。
過了一會兒，李文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緊張發抖的李慕仙。
他的目光平和，並無威壓。
但李慕仙卻感覺自己在那一瞥之下仿佛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恭敬行禮：「後輩李慕仙，拜見老祖！」
李文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目光移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父母說道：「先吃飯吧，趕了段路，倒是有些想念母親親手包的餃子了。」
他頓了頓，看向李慕仙：「慕仙也一起來吧。」
沒有評價，但句邀請卻讓李慕仙心中狂喜！
他知道自己這位傳奇老祖已經認可他了。
李慕仙強壓下激動，連忙躬身應道：
「是，老祖！」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身後。
家宴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進行。
說是宴席，其實菜品並不奢華，多是些充滿家常氣息的菜餚，尤其是那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更是李文點名要的。
四人圍坐一桌像是凡人一般享受著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飯後，李文又陪著父母聊了許久。
待父母離去後，花園中只剩下李文和李慕仙二人。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不同。
李文負手而立，望向庭院中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靈樹。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慕仙。」
「晚輩在！」李慕仙立刻挺直身軀。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李文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遠方。
「請老祖吩咐！慕仙萬死不辭！」
李文轉過身，目光落在李慕仙身上：「去接一些人，地點和具體信息稍後我會直接傳給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前提是他們必須符合帝國的基本要求。」
李文的眼中微微波動一下。
張伯南，張振，小豆子…那些流淌著與他同源血脈的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作為帝國五柱石，執掌部分輪迴權柄的存在，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將他穿越前那個世界的親朋好友從輪迴當中撈出來。
但他從未這樣做過。
為何？因為他不敢保證。
他不敢保證那些來自平凡世界的靈魂在目睹了如今這橫跨無數維度，偉力歸於自身的龐大帝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迷失在力量與權勢中，還是因巨大的認知衝擊而崩潰？
他不敢保證那些人會不會因為有自己的關係變得讓他陌生。
「那些人…」李文停頓了一下。
「如果符合要求就將他們先安置在帝國的附屬位面觀察，若其中有上進之心，品性尚可，便給他們一個機會，按帝國規矩來，能走到哪一步看他們自己。」
「若是…」
李文沒有再說下去，但其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李慕仙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老祖的潛台詞。
若是那些人不符合帝國要求，若是他們心術不正，或是做出了太多違背陛下理念的事情…
那麼帝國疆域再廣闊無垠，也絕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所！
「晚輩明白！」李慕仙深深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定不負老祖所託，嚴格遵照帝國法度行事！」
李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