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秦大哥
湖心亭一別，那位自稱秦大哥的青衫男子飄然離去，灑脫自然。
蘇星河與墨羽在亭中又靜坐片刻，品完壺中余酒，感受著湖風與歷史的餘韻，方才乘舟返回岸邊。
此後一年光景，如白駒過隙，悄然流逝。
對於擁有近乎永恆壽命的帝國生靈而言，一年時間不過彈指一瞬。
然而，對於如今的帝都仙域，這一年卻堪稱翻天覆地。
在帝國陣法司，工部，能源部不計代價的投入下，覆蓋整個帝都仙域的超大型空間拓展陣法早已覆蓋完成。
原本就已浩瀚無邊的仙域，其實際容納空間被硬生生拓展了何止億倍！
這堪稱鬼斧神工的壯舉硬是將如同恆河沙數般湧來的帝國子民妥帖地安置了下來。
如今的帝都，從宏觀望去，依舊保持著其固有的星辰布局與宮闕輪廓，威嚴不減。
但若置身其中才會發現每一條街道，每一片廣場，甚至每一座建築之間的空隙，其實際空間都已被拓展至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人潮依舊洶湧，卻不再摩肩接踵，反而顯得頗為寬敞，生靈們各有其活動空間，秩序井然。
這其中無數來自帝國各方，形態各異的生靈充斥其間，或駐足街頭，或憑欄遠眺，或聚於茶樓酒肆，或靜坐於臨時開闢的觀禮區。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飽含虔誠與期盼，望向那帝都最中心，那散發著無上威壓的宮城方向。
一種盛大節日般莊重而熱烈的氣氛瀰漫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蘇星河與墨羽，在這一年裡，並未遠離這片朱雀區。
他們在靠近核心區域的方向，尋了一處臨街，頗有古韻的茶館，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倚窗而坐。
茶館窗外便是被拓展後依舊人流如織，卻絲毫不顯擁擠的仿古街道。
據傳，這條街道的布局，與陛下當年潛邸前的御街有幾分神似。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墨羽輕抿了一口靈茶，目光掃過窗外那些翹首以盼的身影低聲道，「都說在正式朝會之前，陛下會御駕親臨，巡視整個帝都，讓萬民得以瞻仰天顏，也不知是真是假。」
蘇星河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透過窗欞，牢牢鎖定著宮城的方向。
他的心跳在這一年的等待中非但沒有平復反而愈發急促。
那個在湖心亭中秦大哥那句「或許，你離你所願，並不如想像中那般遙遠」的言語時常在他腦海中迴響，點燃了他內心深處不敢奢望的期盼。
「寧可信其有。」
蘇星河聲音有一絲顫抖，「無論如何，在此等候，總不會錯。」
…
與此同時，皇宮，宇宮深處。
總管太監小六子正躬身立於御階之下，詳細稟報著朝會籌備的最終情況。
「啟奏陛下，武成殿內外已布置妥當，所有陣法運轉正常，席位、儀軌均已核查無誤。」
「京兆尹府與禮部聯合維持秩序，帝都全域雖人流浩大，然秩序井然，未生亂象。」
小六子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之感。
御座之上，秦絕身著常服，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聽著小六子的匯報。
小六子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遲疑，斟酌著語句繼續道：
「只是…陛下，近日帝都之中，不知從何處興起一股傳言，言之鑿鑿，說…說陛下在朝會之前，會御駕出巡，巡視帝都，讓萬民瞻仰聖顏…」
「此傳言流傳極廣，如今帝都億兆子民皆翹首以盼…奴婢…奴婢恐屆時萬一…」
他的話未說盡，但意思很明顯：萬一陛下並無此意，恐怕會讓萬民失望，有損天威。
秦絕聞言，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目光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遍布帝都，滿懷虔誠的億萬張面孔，也看到了某個茶館窗邊，那雙充滿渴望與堅定的眼眸。
「無妨。」
秦絕的聲音平和道：「既然子民有心，朕，豈能辜負？」
他緩緩起身。
「小六子。」
「奴婢在！」
「備車駕，依制準備。」 秦絕的目光投向宮門之外那無垠的帝都仙域，「朕，便親眼看一看朕的子民。」
小六子心中劇震，連忙俯身叩首：「謹遵陛下聖諭！」
他心中原有的擔憂瞬間化為激動。
陛下…陛下竟真的要御駕親巡！
這無疑是給億兆子民天大的恩典！
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瞬間通過無網絡傳遍帝都每一個角落。
蘇星河所在的茶館，窗外原本還算克制的喧譁聲，陡然拔高了一個層級，無數激動的聲音匯聚成浪潮：
「來了！陛下要出來了！」
「陛下聖明！」
「快！快看那邊！」
蘇星河猛地站起身，衝到窗邊，心臟狂跳，幾乎要掙脫胸腔。
他緊緊盯著宮城方向那緩緩開啟，閃耀著無盡神光的巨大門戶，呼吸都為之一滯。
墨羽也來到他身邊，美眸中異彩連連。
宮門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緩緩打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隊肅穆森嚴的儀仗。
為首者身著紫金色流光戰甲，頭盔上紫色翎羽飛揚，氣息深不可測，正是威震帝國的紫寰衛！
他們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整個帝都的法則共鳴，為車輦滌盪開一條通道。
蘇星河瞳孔微縮，他曾與一位紫寰衛有過一面之緣，深知這支陛下親衛的可怕與榮耀。
緊隨紫寰衛之後的，是另一支氣息更為古樸，戰甲樣式略顯陳舊，卻帶著百戰鐵血煞氣的衛隊，天武衛！
帝國史冊記載，這是陛下崛起之初便建立的親軍，象徵著帝國最原始的崢嶸歲月。
與此同時，在帝都朱雀區邊緣，一處被陣法拓展得異常寬闊，專供老兵及家屬觀禮的區域。
曾經的天武衛老兵劉大虎，正緊緊攥著身邊陳石的手。
他身著舊式軍便服，脊樑挺得筆直，在看到那支熟悉的衛隊時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隨即又泛水光。
「是天武衛…老兄弟們…」
他聲音沙啞的喃喃道，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金戈鐵馬，追隨陛下征戰四方的燃情歲月。
他感覺到陳石的小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便用力握了握，低聲道：「石頭，看清楚了，這就是咱們帝國最硬的骨頭是跟著陛下從微末中殺出來的鐵軍！」
天武衛之後，車架緩緩呈現。
那是一架並不顯奢華，卻透著無盡古樸與威嚴的車輦。
車輦並無任何異獸牽引，而是自行懸浮，緩緩前行。
輦身銘刻著簡單的日月星辰紋路，仿佛承載著整個帝國的氣運。
車輦兩側的窗欞半開，隱約可見其中端坐著一道身影。
就在車輦駛出宮門，沐浴在帝都仙域光芒下的那一刻。
「吾皇聖安！」(永安不好聽，改一下。)
不知是誰率先激動高呼出聲，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帝都！
從最靠近宮城的核心區域，到最外圍被拓展了億萬倍的空間，所有生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在做什麼，都在這一剎那，面向車輦的方向，齊刷刷地跪伏而下！
街道上，廣場中，樓閣內，甚至空中懸浮的平台之上…
目光所及，再無站立之人。
劉大虎拉著陳石，毫不猶豫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頭顱深深低下，心中充滿了無上的榮耀與激動。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億萬生靈的吶喊震動時空，磅礴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光點。
蘇星河在茶館二樓隨著人潮跪下的那一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夢想成真般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和其他人一樣，深深叩首，口中高呼著祝詞。
然而，那股積攢了無數歲月，近乎執念的渴望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在周圍所有人都深深埋首，不敢直視天顏之時，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那越來越近的車輦，望向那半開窗欞後隱約的身影。
他只想…只想親眼確認一下，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車輦行進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瞬息千里，轉眼間已駛入朱雀區的主街，離蘇星河所在的茶館越來越近。
窗欞後的側影，也愈發清晰。
那是一個平靜望著前方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樑挺直。
可就在看清那側臉一刻蘇星河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那側臉…那側臉的輪廓…那淡然的神情…
與他一年前在湖心亭中，那位與之飲酒閒談，自稱秦大哥的青衫男子至少有八分相似！
不可能！
絕對是錯覺！
陛下…陛下怎麼可能…？
他猛的轉頭看向身旁同樣跪伏在地，卻似乎也有所察覺，正微微抬眼的墨羽。
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茫然！
墨羽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神仿佛在問：「星河…你…你也看到了？那…那是…？」
蘇星河喉嚨乾澀，無法回應。
他再次猛的轉頭，死死地盯住那已經漸行漸近，即將從茶館窗前駛過的車輦，心臟狂跳。
車輦旁，隨行侍立的總管太監小六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微微掃過茶館二樓窗口。
蘇星河嚇得立刻低下頭。
但方才那一瞥已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車輦緩緩駛過，萬民的歡呼達到了頂點。
而茶館二樓的雅間內，蘇星河和墨羽卻如同兩尊石像，跪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腦海中只剩下那個驚駭的念頭在不斷迴蕩：
秦大哥…陛下？
這…這怎麼可能？
…
蘇星河與墨羽在亭中又靜坐片刻，品完壺中余酒，感受著湖風與歷史的餘韻，方才乘舟返回岸邊。
此後一年光景，如白駒過隙，悄然流逝。
對於擁有近乎永恆壽命的帝國生靈而言，一年時間不過彈指一瞬。
然而，對於如今的帝都仙域，這一年卻堪稱翻天覆地。
在帝國陣法司，工部，能源部不計代價的投入下，覆蓋整個帝都仙域的超大型空間拓展陣法早已覆蓋完成。
原本就已浩瀚無邊的仙域，其實際容納空間被硬生生拓展了何止億倍！
這堪稱鬼斧神工的壯舉硬是將如同恆河沙數般湧來的帝國子民妥帖地安置了下來。
如今的帝都，從宏觀望去，依舊保持著其固有的星辰布局與宮闕輪廓，威嚴不減。
但若置身其中才會發現每一條街道，每一片廣場，甚至每一座建築之間的空隙，其實際空間都已被拓展至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人潮依舊洶湧，卻不再摩肩接踵，反而顯得頗為寬敞，生靈們各有其活動空間，秩序井然。
這其中無數來自帝國各方，形態各異的生靈充斥其間，或駐足街頭，或憑欄遠眺，或聚於茶樓酒肆，或靜坐於臨時開闢的觀禮區。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飽含虔誠與期盼，望向那帝都最中心，那散發著無上威壓的宮城方向。
一種盛大節日般莊重而熱烈的氣氛瀰漫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蘇星河與墨羽，在這一年裡，並未遠離這片朱雀區。
他們在靠近核心區域的方向，尋了一處臨街，頗有古韻的茶館，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倚窗而坐。
茶館窗外便是被拓展後依舊人流如織，卻絲毫不顯擁擠的仿古街道。
據傳，這條街道的布局，與陛下當年潛邸前的御街有幾分神似。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墨羽輕抿了一口靈茶，目光掃過窗外那些翹首以盼的身影低聲道，「都說在正式朝會之前，陛下會御駕親臨，巡視整個帝都，讓萬民得以瞻仰天顏，也不知是真是假。」
蘇星河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透過窗欞，牢牢鎖定著宮城的方向。
他的心跳在這一年的等待中非但沒有平復反而愈發急促。
那個在湖心亭中秦大哥那句「或許，你離你所願，並不如想像中那般遙遠」的言語時常在他腦海中迴響，點燃了他內心深處不敢奢望的期盼。
「寧可信其有。」
蘇星河聲音有一絲顫抖，「無論如何，在此等候，總不會錯。」
…
與此同時，皇宮，宇宮深處。
總管太監小六子正躬身立於御階之下，詳細稟報著朝會籌備的最終情況。
「啟奏陛下，武成殿內外已布置妥當，所有陣法運轉正常，席位、儀軌均已核查無誤。」
「京兆尹府與禮部聯合維持秩序，帝都全域雖人流浩大，然秩序井然，未生亂象。」
小六子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之感。
御座之上，秦絕身著常服，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聽著小六子的匯報。
小六子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遲疑，斟酌著語句繼續道：
「只是…陛下，近日帝都之中，不知從何處興起一股傳言，言之鑿鑿，說…說陛下在朝會之前，會御駕出巡，巡視帝都，讓萬民瞻仰聖顏…」
「此傳言流傳極廣，如今帝都億兆子民皆翹首以盼…奴婢…奴婢恐屆時萬一…」
他的話未說盡，但意思很明顯：萬一陛下並無此意，恐怕會讓萬民失望，有損天威。
秦絕聞言，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目光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遍布帝都，滿懷虔誠的億萬張面孔，也看到了某個茶館窗邊，那雙充滿渴望與堅定的眼眸。
「無妨。」
秦絕的聲音平和道：「既然子民有心，朕，豈能辜負？」
他緩緩起身。
「小六子。」
「奴婢在！」
「備車駕，依制準備。」 秦絕的目光投向宮門之外那無垠的帝都仙域，「朕，便親眼看一看朕的子民。」
小六子心中劇震，連忙俯身叩首：「謹遵陛下聖諭！」
他心中原有的擔憂瞬間化為激動。
陛下…陛下竟真的要御駕親巡！
這無疑是給億兆子民天大的恩典！
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瞬間通過無網絡傳遍帝都每一個角落。
蘇星河所在的茶館，窗外原本還算克制的喧譁聲，陡然拔高了一個層級，無數激動的聲音匯聚成浪潮：
「來了！陛下要出來了！」
「陛下聖明！」
「快！快看那邊！」
蘇星河猛地站起身，衝到窗邊，心臟狂跳，幾乎要掙脫胸腔。
他緊緊盯著宮城方向那緩緩開啟，閃耀著無盡神光的巨大門戶，呼吸都為之一滯。
墨羽也來到他身邊，美眸中異彩連連。
宮門在無數雙眼睛注視下緩緩打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隊肅穆森嚴的儀仗。
為首者身著紫金色流光戰甲，頭盔上紫色翎羽飛揚，氣息深不可測，正是威震帝國的紫寰衛！
他們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整個帝都的法則共鳴，為車輦滌盪開一條通道。
蘇星河瞳孔微縮，他曾與一位紫寰衛有過一面之緣，深知這支陛下親衛的可怕與榮耀。
緊隨紫寰衛之後的，是另一支氣息更為古樸，戰甲樣式略顯陳舊，卻帶著百戰鐵血煞氣的衛隊，天武衛！
帝國史冊記載，這是陛下崛起之初便建立的親軍，象徵著帝國最原始的崢嶸歲月。
與此同時，在帝都朱雀區邊緣，一處被陣法拓展得異常寬闊，專供老兵及家屬觀禮的區域。
曾經的天武衛老兵劉大虎，正緊緊攥著身邊陳石的手。
他身著舊式軍便服，脊樑挺得筆直，在看到那支熟悉的衛隊時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隨即又泛水光。
「是天武衛…老兄弟們…」
他聲音沙啞的喃喃道，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金戈鐵馬，追隨陛下征戰四方的燃情歲月。
他感覺到陳石的小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便用力握了握，低聲道：「石頭，看清楚了，這就是咱們帝國最硬的骨頭是跟著陛下從微末中殺出來的鐵軍！」
天武衛之後，車架緩緩呈現。
那是一架並不顯奢華，卻透著無盡古樸與威嚴的車輦。
車輦並無任何異獸牽引，而是自行懸浮，緩緩前行。
輦身銘刻著簡單的日月星辰紋路，仿佛承載著整個帝國的氣運。
車輦兩側的窗欞半開，隱約可見其中端坐著一道身影。
就在車輦駛出宮門，沐浴在帝都仙域光芒下的那一刻。
「吾皇聖安！」(永安不好聽，改一下。)
不知是誰率先激動高呼出聲，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帝都！
從最靠近宮城的核心區域，到最外圍被拓展了億萬倍的空間，所有生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在做什麼，都在這一剎那，面向車輦的方向，齊刷刷地跪伏而下！
街道上，廣場中，樓閣內，甚至空中懸浮的平台之上…
目光所及，再無站立之人。
劉大虎拉著陳石，毫不猶豫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頭顱深深低下，心中充滿了無上的榮耀與激動。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神寰永耀！大宇永昌！」
億萬生靈的吶喊震動時空，磅礴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光點。
蘇星河在茶館二樓隨著人潮跪下的那一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夢想成真般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和其他人一樣，深深叩首，口中高呼著祝詞。
然而，那股積攢了無數歲月，近乎執念的渴望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在周圍所有人都深深埋首，不敢直視天顏之時，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那越來越近的車輦，望向那半開窗欞後隱約的身影。
他只想…只想親眼確認一下，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車輦行進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瞬息千里，轉眼間已駛入朱雀區的主街，離蘇星河所在的茶館越來越近。
窗欞後的側影，也愈發清晰。
那是一個平靜望著前方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樑挺直。
可就在看清那側臉一刻蘇星河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那側臉…那側臉的輪廓…那淡然的神情…
與他一年前在湖心亭中，那位與之飲酒閒談，自稱秦大哥的青衫男子至少有八分相似！
不可能！
絕對是錯覺！
陛下…陛下怎麼可能…？
他猛的轉頭看向身旁同樣跪伏在地，卻似乎也有所察覺，正微微抬眼的墨羽。
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茫然！
墨羽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神仿佛在問：「星河…你…你也看到了？那…那是…？」
蘇星河喉嚨乾澀，無法回應。
他再次猛的轉頭，死死地盯住那已經漸行漸近，即將從茶館窗前駛過的車輦，心臟狂跳。
車輦旁，隨行侍立的總管太監小六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微微掃過茶館二樓窗口。
蘇星河嚇得立刻低下頭。
但方才那一瞥已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車輦緩緩駛過，萬民的歡呼達到了頂點。
而茶館二樓的雅間內，蘇星河和墨羽卻如同兩尊石像，跪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腦海中只剩下那個驚駭的念頭在不斷迴蕩：
秦大哥…陛下？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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