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是六脈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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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全真教有什麼武功,在場的武林人士,就算不全知道,也了解個大概。

  全真劍法、三花聚頂掌、同歸劍法……

  哪一樣,能和剛才那神跡般的兩招相比?

  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懷疑林夜是偷了全真教的秘籍。

  那麼現在,這個念頭,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

  開什麼玩笑?

  全真教要是有這種神功,還需要七個打一個,布希麼天罡北斗陣嗎?

  馬鈺一個人站出來,一掌就能把金輪法王拍回蒙古老家去!

  天下第一,早就不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而是中神通王重陽的這幫徒子徒孫了!

  人群徹底炸了鍋。

  「我的天……這……這真是武功?」

  「這小子……他不是人!他是神仙下凡吧!」

  山風呼嘯,捲起焦黑的塵土,帶著硫磺般刺鼻的氣味,扑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那不是錯覺。

  終南山真的還在微微顫抖,被那兩條金龍的神威所震懾,至今未能平復。

  人群死寂。

  先前那股叫囂著要為全真教清理門戶、要將林夜碎屍萬段的洶湧聲浪,此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們只是呆呆地望著遠處那座被洞穿的山崖,又呆呆地望向那個站在活死人墓前,衣袂飄飄、神情淡然的年輕人。

  敬畏、恐懼、乃至……

  崇拜。

  種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在每個人的眼底翻湧。

  武功?

  不。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功」二字的認知範疇。

  這是仙法,是神通,是凡人無法企及的領域。

  他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圍剿一個叛徒。

  他們是來……

  朝聖的。

  或者說,是來送死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所有人的心神。

  冰寒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不少人握著兵器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精鋼打造的刀劍,此刻重逾千斤。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林夜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對他而言,真的只是隨手拂去一片落葉。

  這種極致的淡然,比任何狂傲的姿態都更令人心膽俱裂。

  郭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降龍十八掌,在林夜那兩條栩栩如生的神龍面前,就孩童的塗鴉之作,稚嫩、可笑、不堪一擊。

  這是一種信仰的崩塌。

  他一直以為,勤能補拙,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只要心懷正道,武功便能臻至化境。

  可現在,林夜用事實告訴他,有一種東西,叫做「天賦」,或者說,叫做「天塹」。

  那是無論你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黃蓉站在他身旁,俏臉上一片煞白。

  她不像郭靖那樣想得純粹,她的腦子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的武功路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既不是全真教的,也不是桃花島的,更不是丐幫、白駝山、大理段氏……

  這世上任何一個門派的武功,都到不了這種神而明之的境界!

  他到底是誰?

  他背後又站著誰?

  如果這種力量可以量產……

  不,哪怕只有一個這樣的人,整個武林的格局,都將被徹底顛覆!


  這已經不是江湖仇殺,這是足以動搖天下大勢的力量!

  而在全真教的陣營里,氣氛更是凝重到了冰點。

  丘處機的臉色陣青陣白,他那火爆的性子,此刻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只剩下滿心的冰涼和苦澀。

  他想起了師父王重陽。

  當年華山論劍,師父力壓四絕,奪得天下第一的稱號,何等意氣風發。

  可即便是師父他老人家,能做到這一步嗎?

  一指斷崖,雙掌化龍?

  丘處機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只知道,全真教的百年清譽,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他們氣勢洶洶地打上門來,要「清理門戶」,結果呢?

  人家站在門口,輕描淡寫地露了兩手,就讓他們這群所謂的名門正派,連上前半步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哪裡是清理門戶?

  這分明是自取其辱!

  馬鈺作為掌教,竭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袖袍,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想得比丘處機更遠。

  林夜。

  這個名字,在今天之前,只是一個天賦奇差、默默無聞的三代弟子。

  一個被趙志敬肆意欺凌,甚至被當眾羞辱的可憐蟲。

  可現在,這個可憐蟲,搖身一變,成了俯瞰眾生的神龍。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真教上下,竟無一人察覺?

  這是何等的失察!

  何等的諷刺!

  更可怕的是,林夜那兩句問話。

  「這是全真教的『一陽指』嗎?」

  「這又是全真教的什麼掌法?」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全真教所有人的臉上。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在控訴!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這一身神鬼莫測的武功,和全真教沒有半點關係!

  他是在割裂,是在劃清界限!

  馬鈺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全真教,可能永遠地失去了一個本該照耀整個武林的絕世天才。

  不,不是失去。

  是他們親手,將這顆蒙塵的明珠,推向了自己的對立面。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個略帶顫抖,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那……那不是一陽指。」

  人群中,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面容清癯,眼神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和難以置信,整個人失了魂,喃喃自語。

  是朱子柳。

  一燈大師的弟子,「漁樵耕讀」中的書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郭靖和黃蓉也是一怔,他們認得此人,知道他深得一燈大師真傳,於「一陽指」上的造詣非同小可。

  他說不是一陽指?

  朱子柳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林夜剛剛收回的右手食指,那上面烙印著什麼神聖的圖騰。

  他的嘴唇在哆嗦,胸膛劇烈起伏,在壓抑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激動情緒。

  他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朝前走了幾步,離林夜更近了一些。

  「那一指,勁力凝聚如絲,破空無聲,摧枯拉朽……這……這不是以降氣點穴為目的的一陽指……」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嘶吼。

  「還有那兩條神龍!掌力化形,栩栩如生,剛猛霸道,卻又靈動自如,蘊含無窮變化!降龍十八掌雖強,卻也只是掌力,絕非『活物』!」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林夜,一字一頓地說道:「一指為劍,化氣為形……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少澤……六脈齊發,氣走經絡,便是天下無敵!」


  「這不是一陽指!更不是什麼降龍十八掌!」

  朱子柳說到這裡,整個人激動得難以自持,他猛地朝著林夜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嘶啞而虔誠,帶著哭腔。

  「這是……這是我大理段氏失傳百年的無上絕學——六脈神劍啊!」

  轟!

  如果說,剛才林夜那兩招是震裂了山崖。

  那麼朱子柳這句話,就是一道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六脈神劍?!

  這四個字,帶著某種神秘的魔力,讓在場的所有武林人士,都瞬間石化了。

  那是什麼?

  那是傳說!

  是只存在於百年前的武林神話!

  相傳,乃是大理段氏的創派始祖段思平所創,以深厚內力,將真氣從指尖的六大經脈激射而出,形成無形劍氣,威力之強,當世無敵!

  只是,此門神功對內力的要求實在太過苛刻,百年來,段氏皇族,竟無一人能夠練成。

  所有人都以為,這門神功,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可現在……

  朱子柳,這位南帝的親傳弟子,竟然說,林夜剛才施展的,就是六脈神劍?!

  這怎麼可能?!

  一個全真教的三代弟子,怎麼會大理段氏失傳的最高絕學?

  這比他憑空練成神功,還要來得荒謬,來得不可思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集中到了林夜的身上。

  這一次,眼神中除了敬畏和恐懼,又多了一絲極度的困惑和探尋。

  郭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六脈神劍?

  他想起了喬峰的義弟段譽,當年那位段世子,似乎就會這麼一門時靈時不靈的奇功。

  他也曾聽一燈大師提過,六脈神劍乃是段氏不傳之秘,練成之難,難於登天。

  可林夜……

  他怎麼會的?

  黃蓉的呼吸,在這一刻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那顆七竅玲瓏心,此刻瘋狂地運轉著,試圖從這匪夷所思的現實中,理出一條線索來。

  六脈神劍……

  大理段氏……

  全真教……

  林夜……

  這幾個毫不相干的名詞,如今被強行扭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謎團。

  她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林夜只是一個身懷奇功的叛教弟子,那麼現在,他牽扯到的,是另一個曾經的武林至尊——大理段氏的傳承!

  全真教,還有資格,或者說,還有膽子,再提「清理門戶」這四個字嗎?

  他們敢動林夜一根汗毛,就等於是在向大理段氏宣戰!

  雖然如今的大理早已不復當年之勇,但一燈大師的威名,依舊震懾武林。

  誰敢輕易招惹?

  最驚駭的,莫過於全真七子。

  馬鈺臉上的血色,在「六脈神劍」四個字出口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完了。

  全完了。

  他心中一片冰涼。

  如果朱子柳說的是真的,那林夜的問題,就遠遠超出了全真教能夠處理的範疇。

  偷學別派武功?

  不,這已經不是偷學了。

  能將失傳百年的神功練到如此境界,這叫「傳承」!

  誰傳給他的?

  一燈大師?

  不可能!

  一燈大師若要收徒,何必讓他來全真教受這三年的苦?

  難道是……

  林夜在終南山,另有奇遇?

  得到了百年前某位段氏高人的遺澤?


  無數個念頭在馬鈺腦中閃過,每一個,都讓他心驚肉跳。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林夜這個人,全真教惹不起,也根本沒有資格再管。

  他們之前那番義正詞嚴的追殺令,如今看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丘處機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反駁,想說「不可能」,但看著朱子柳那副激動到近乎癲狂的模樣,再回想剛才那神跡般的兩招,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除了傳說中的六脈神劍,這世上,還有什麼武功,能有如此威力?

  巨大的無力感,混合著屈辱和不甘,湧上心頭。

  他長春子縱橫江湖數十年,何曾像今天這般,進退兩難,顏面掃地?

  林夜靜靜地站著,看著眼前這齣由他親手導演的鬧劇。

  他看著朱子柳那虔誠而狂熱的眼神,看著全真七子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看著郭靖黃蓉震驚錯愕的臉龐,看著人群中那些漸漸從恐懼,轉為極度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根本不會什麼六脈神劍。

  他那一指,是系統簽到獎勵的,滿級《一陽指》。

  只不過,系統的滿級,和這個世界的滿級,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他的「一陽指」,已經返璞歸真,化繁為簡,擁有了摧毀一切的本質力量。

  而那兩條龍,更是滿級《降龍十八掌》的終極體現。

  氣勁化實,隨心所欲。

  但這些,他不必解釋。

  讓他們去猜,去腦補。

  誤解,有時候是最好的武器。

  信息差,是最高明的陷阱。

  他要的,就是讓他們看不懂,想不通,不敢動。

  他要的,就是用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將自己層層包裹,讓他們投鼠忌器,讓他們在無盡的猜測和忌憚中,徹底放棄與自己為敵的念頭。

  朱子柳,只是他計劃中的一個意外之喜。

  他沒想到,這位南帝的弟子,竟然會主動為他送上一個如此完美的「身份」。

  大理段氏失傳神功的繼承人?

  呵,這個名頭,可比「全真教叛徒」好用多了。

  全真七子對視一眼,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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