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只能賭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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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的亮了,陸續有村民起床。

  陸彩萍走在道上。

  時不時傳來小孩的哭鬧聲。

  雞叫聲,開門聲。

  還有那灶房鍋碗瓢盆的敲擊聲。

  妥妥的鄉村晨起交響曲。

  眼看左右沒人,陸彩萍開始喊起了三德子。

  「三德子,三德子,那陳慶到底還有沒有救?」

  【主人,這得見了人才知道】

  「得了,問你還是白問。」

  陸彩萍聳了聳肩。

  還沒走近陳家,她便看見陳家院門外圍了不少人。

  時不時聽見了史珍香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難道陳慶真的死了?

  不可能!

  陸彩萍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不少人圍著院門七嘴八舌。

  「哎~這陳家又鬧什麼事兒?」

  「誰知道,聽這聲音,好像是他們家二房在哭。」

  這時有人猜測:「哎,該不會是他們家陳慶要死了吧?」

  人群中靜了一瞬。

  過一會兒,說話聲更大了:「我看興許是,你沒聽見,那史珍香好像在叫他們陳慶的名字。」

  「還真的是可憐,這明明就考上童生了,本來前途光明,怎麼就落了這麼個下場!」

  眾人一片唏噓。

  「哎,你們看,那不是陸彩萍嘛,她怎麼來了?」

  大家回頭一看,果然是陸彩萍,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陳家大門敞開著,陸彩萍走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你是來這兒看熱鬧的吧,你快滾!」

  賴婆子看見了陸彩萍,頓時咆哮,拿著棍子要打她走。

  呵~

  陸彩萍冷笑:「要不是史珍香求我,我還不想來呢!」

  屋裡陳炳生聽到了陸彩萍的聲音,跑了出來。

  看見陸彩萍,頓時眼淚哇哇的流:「大嫂,大嫂你終於來了,你快看看慶兒,慶兒真的不行了。」

  賴婆子氣急了「老二,你瘋了,你求她幹啥,她就是來看咱家笑話的。」

  「老婆子你閉嘴!」陳老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陳慶到底是他的孫子,養了這麼大,說沒有感情那也是假的。

  況且,以前他們可是把陳慶都捧在心尖上的。

  陳老頭了臉上看不清有任何表情:「你進去吧,看看有什麼法子能救回他。」

  陸彩萍一臉冷靜,她沒看陳老頭和賴婆子,大步進了屋。

  馬蓮花和陳炳春站在三房門口,看見陸彩萍進屋,趕緊跟了過來看熱鬧。

  剛進屋,陸彩萍便聞到了一股惡臭。

  一股是皮肉腐爛的惡臭,還夾雜著尿騷味兒。

  陸彩萍捂住了鼻子。

  陳慶趴在床上已經暈了過去,看著瘦了許多。

  屁股裸露在空氣中,皮肉腐爛還留著膿水。有黑有黃有白,看著像一坨爛肉。

  陸彩萍甚至感覺到好像有蛆蟲蟲在上面蠕動。

  「yue……」

  陸彩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她沒想到陳慶的傷會這麼嚴重。

  她記著陳慶的傷,怎麼著也該有十天半個月了。

  過了這麼些日子,傷口應該慢慢癒合才對,怎麼會腐爛成這樣?

  天眼自動對焦掃描。

  三德子機械的聲音響起。

  【姓名,陳慶】

  【年齡:16+】

  【症狀:皮肉腐爛感染甚重,不過外傷尚可治,功德值+200】

  【此人恐怕以後心術不正,若治外傷加以感化走回正道,此乃大功德,功德值+1000】

  沒想到三德子說這陳慶還能救。


  不僅能救,還要把他感化走回正道,還能掙功德值1000。

  難是難了點,可是這1000個功德值能頂10個月的壽命。

  為了功德值,再難的骨頭也得啃。

  看著陸彩萍捂嘴乾嘔。

  史珍香以為她是落井下石看笑話的,對著她破口大罵:「你滿意了,這都是你害的。」

  「告訴你,要是我們家慶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陸彩萍面無表情:「你不是要救他嗎?不想他死,你就趕緊的讓開。」

  史珍香愣了一下,本以為陸彩萍是落井下石,可沒想到她是來救慶兒。

  史珍香趕緊讓開。

  陸彩萍強忍住惡臭走了過去。

  陳慶嘴唇乾裂,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紅,看來燒的不輕。

  陸彩萍用體溫計給他量體溫。頓時感覺一陣灼熱撲面而來。

  體溫計在接觸到陳慶皮肉的那一瞬間,體溫計肉眼可見的飆升,居然到了41度。

  看來就算不死,等一會兒也燒迷糊了,燒傻了。

  陸彩萍開始吩咐。

  「你,快用熱水給他擦身子降溫。」

  看史珍香沒動,陸彩萍催促:「還愣著幹啥,去呀!」

  史珍香反應了過來,趕緊連滾帶爬的往外走。

  「陳炳生,家裡有沒有酒?有酒就拿酒,沒酒就拿火過來。」

  「我這就去拿酒!」陳炳生一點都不敢耽擱。

  「冬梅,快拿杯溫水過來。」

  陳冬梅聞言趕緊倒了一杯溫水。

  就著溫水,陸彩萍給陳慶餵了退燒藥。

  又拿出一塊退燒粘貼貼在他的額頭。

  史珍香端來了熱水。

  陸彩萍讓她用帕子給陳慶擦身物理退燒,順便把屁股附近的皮肉擦拭乾淨。

  陳炳生拿著酒和煤油燈進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

  「你們倆把他手腳壓住。」

  陸彩萍讓陳炳生夫妻倆把陳慶的手腳壓住。

  拿出了手術刀,先用酒消毒,再用火烤。

  看著陸彩萍拿著那明晃晃的刀,刀刅薄如蟬翼,鋒利無比。

  史珍香的心在狂跳:「你想幹什麼?」

  陸彩萍反問:「就他這肉,你看還能要嗎?我得把他身上的這爛肉給剔了。」

  「不把他身上的爛肉給颳了,他這傷就永遠好不了,要是你不願意,這個病不治了,你給他準備棺材吧。」

  陸彩萍轉身想走。

  「哎~別~」

  史珍香攔住了陸彩萍:「只要你能治好他,怎麼樣的都行。」

  陸彩萍抿著嘴,語氣平平:「那就行了,等會兒不管我做什麼,你們都閉嘴。」

  「不管陳慶怎麼個掙扎,你們都給我給摁住了,不行的話就拿繩子把他綁著。」

  看陸彩萍說的這麼認真,陳炳生和史珍香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心裡發毛。

  看這架勢,兒子還能活嗎?

  可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就連黃大夫都說沒法的事兒,只能賭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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