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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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一聲巨響,驟然響起。

  「砰!!」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撞開,巨大的聲響讓兩人俱是一震。

  司徒雷登手一抖,昂貴的茶杯脫手落下,「哐當」一聲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茶湯與瓷片四濺,沾濕了他鋥亮的皮鞋與褲腳。

  撞進來的是侍從室第二處主任陳布雷。

  這位素來以穩重儒雅著稱的「文膽」,此刻竟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呼吸粗重得如同剛跑完十里山路。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個手臂都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雷的聲音嘶啞,完全走了調,「急......急電!十萬火急!」

  *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陳布雷是他最倚重的筆桿子,心性修養極深,從未如此失態。

  他強壓下心頭猛然竄起的不安,沉聲道:

  「慌什麼!什麼電報,呈上來。」

  司徒雷登皺了皺眉,一邊掏出手帕擦拭褲腳,一邊帶著被打斷興致的不悅,用英語低聲對身旁的參贊抱怨了一句:

  「上帝,這些華夏人總是如此毛躁......」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又是華夏戰場某處令人沮喪的局部失利。

  陳布雷踉蹌著向前幾步,幾乎是將那封電報「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紙張飄落時,*看到了上面觸目驚心的加粗字體,以及代表最高緊急級別的紅色標記。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電文。

  第一行,「馬尼拉!絕密!證實!」

  這幾個字像冰錐刺入眼球。

  第二行,「今日上午八時三十分,朱部主力於林加延灣大規模登陸,兵力估計超二十萬,灘頭抵抗微弱。」

  *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起來,但他還能維持表面的鎮定。

  然而,當他看到第三行、第四行時,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上午八時至十時間,朱部空降兵截斷馬尼拉至巴丹公路,其海軍艦炮猛烈轟擊灣內及科雷希多島。」

  「十時三十分許,確認馬尼拉市區主要據點、總督府、港口均告易手,鷹軍抵抗趨於瓦解。」

  「最後確認:麥克阿瑟將軍於撤離途中遇伏,所乘車輛被毀,隨員傷亡......」

  「將軍本人 下落不明,極高概率戰死。」

  「不......不可能......」

  *&下意識驚叫出聲,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不是說麥克阿瑟是無敵的嗎?不是說麥克阿瑟要讓朱剛烈在太平洋沉沒嗎?不是說馬尼拉是朱剛烈的葬身之地嗎?

  為什麼馬尼拉這麼輕鬆就陷落了?甚至就連麥克阿瑟都失去了蹤跡!

  這對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陳布雷,眼中充滿了驚駭、質疑,以及無盡的恐懼。

  「這情報......核實了嗎?來源是哪裡?」

  「會不會是朱逆的詭計,散布假消息?!」

  雷面色陰沉似水。

  「是我們的潛伏組,還有......還有約翰牛遠東情報處共享的急電,他們駐馬尼拉的領事親眼看到了朱部的旗幟插上總督府!」

  「港口逃出來的商船也證實了!消息......消息基本確認了!馬尼拉......馬尼拉已經完了!」

  「嘩啦——!」

  一旁,原本洋洋得意的司徒雷登,在聽完消息之後,如同被一列無形的火車迎面撞上。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之大帶翻了整個椅子,椅子倒地的巨響在死寂的書房裡格外驚心。

  他原本擦拭褲腳的手僵在半空,那塊潔白的手帕飄然落地。

  他那張片刻前還洋溢著優越感的臉,此刻血色盡褪,變得比陳布雷還要蒼白,藍色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

  「酸蘿蔔別吃,我特啊呦掏king?」

  司徒雷登驚聲尖叫。

  「馬尼拉......陷落了?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箭步衝到茶几前,也顧不上什麼外交禮儀,一把從渾身僵硬的*手中搶過那封電報。

  但是他根本看不懂中文,只能無助的看著電報,口中不斷呢喃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麥克阿瑟將軍有八萬大軍,工事堅固......不應該......」

  他猛地抬起頭,執著道:

  「告訴我,這是一個假消息,是朱剛烈的陰謀。」

  *&看著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只有徒雷登越來越慌亂的喘息聲。

  那封輕飄飄的電報,此刻卻像一座崩塌的巨山,壓得兩人都無法呼吸。

  幾秒鐘前,這裡還氤氳著茶香,迴蕩著司徒雷登雄心勃勃的規劃。

  此刻,卻只剩下近乎絕望的恐慌。

  地圖上,那個被司徒雷登描述為「堅固堡壘」、「東方直布羅陀」的馬尼拉,仿佛正向他們投來無聲的嘲笑。

  司徒雷登突然像觸電般扔掉了電報,仿佛那張紙燙手。

  他後退一步,腳下一軟,差點被翻倒的椅子絆倒,幸虧旁邊的參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用力扯開了一絲不苟繫著的領帶,額頭上瞬間沁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滑落。

  「我必須得走了......我要向華盛頓報告.....上帝啊.....」

  司徒雷登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神飄忽,不敢再看地上的電報。

  他甚至沒有再看*&一眼,也沒有任何告別的言辭,就在參贊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朝門口衝去。

  那倉皇的背影,與片刻前優雅自信的模樣判若兩人。

  匆忙間,他的肩膀甚至重重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也渾然不覺,只是更快地消失在了門外的陰影里。

  *&依然僵立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著司徒雷登消失的門口。

  陳布雷小心翼翼地上前,聲音依舊發顫:

  「我們該怎麼辦?」

  *&猛地回過神,轉回頭。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激動,也沒有了後來的驚駭,只剩下一種極度的疲憊和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牆上那幅巨大的地圖,目光掃過華夏的大好河山。

  情不自禁,他又想到了當初的中原會戰。

  那一年,他率軍從徐州出發,大戰各路軍閥,最終一統河山。

  那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境界,讓他至今都無法忘懷。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最終還是放不下大好河山,一字一句道:

  「動員一切所能動員的力量。」

  「待天下有變,兵出淞滬華北,一統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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