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 章 這可是立場問題
本身屋裡環境就不太好，流出那麼多烏漆嘛黑的東西，更是讓人感到噁心。
宋來峰剛才還鬆口氣，以為老爹生還有望。
看到手心滲出那麼多黑東西時，懸著的那顆心再次揪起來。
「宋哥，廖局來了。」
正在這時，同事走過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廖局長是自己的上級，能突然到家裡來，宋來峰受寵若驚。
「廖局，您咋來了？」
宋來峰急忙出門，廖長福已經站在院子裡。
「來峰啊，你是瞧不起我這個老頭子是不是？」
廖長福穿著便裝，背著手，看到宋來峰就開始訓斥。
聽他說出這話，宋來峰一臉懵逼。
「廖局，這話是怎麼說的？」
宋來峰皺眉，委屈的表情說道。
「你爹和我也是老熟人，跟親兄弟一樣，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不跟我言語一聲，眼裡還有我嗎？」
廖長福依然冷著臉，冷聲說道。
本以為是工作的事兒自己做錯了，宋來峰很是緊張。
聽說是為了老爹的事兒，他這才鬆口氣。
「您日理萬機，我這不是怕麻煩您嘛。」
宋來峰急忙掏出香菸遞過去，賠著笑臉說道。
「你爹現在啥情況，我沒來晚吧？」
廖長福這才緩和一下口氣，小聲問道。
「唉……」
宋來峰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嘆口氣直搖頭。
「我去看看。」
看到宋來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屋裡又站了那麼多人，廖長福馬上意識到宋守田可能已經不行了，一邊說著，邁步進屋。
雖然有人不是廖長福的下屬，也都是一個系統的，都認識他。
看到大領導來了，全都打招呼，並且讓出一條路。
廖長福一眼就看到旺財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按在宋守田的胸口。
一股臭味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噴嚏，並沒有捂鼻子。
「他怎麼在這兒？」
廖長福指著旺財，扭臉問宋來峰。
「廖局，這人名叫劉旺財，是宋哥請來給老爺子治病的。」
「我看他就是一個巫師，這個姿勢已經幾個小時了，動都沒動一下。」
……
沒等宋來峰說話，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聽眾人這麼說，廖來福的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
「來峰啊，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年輕人，敢沖敢拼，馬上準備委你重任呢。」
廖來福盯著宋來峰，嚴肅的說道。
「不敢。」
宋來峰低頭，客氣的說道。
「可你太令我失望了。」
廖長福聲音突然提高數十倍，震的房樑上的塵土呼啦啦往下掉。
眾人看到廖局突然發火，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驚奇的看著廖長福，不知所以然。
宋來峰也是一臉懵逼，不懂廖長福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對於廖長福突然翻臉，他已經習慣了。
這個廖長福在局裡也是這樣，臉色陰晴不定，說翻臉就翻臉。
「現在過來的西藥那麼好用，我們都在大力推廣，你作為公職人員，不會跟我說你不知道吧？」
廖長福指著宋來峰，大聲呵斥。
「局長，我知道，可……」
「可什麼可，你看看，西藥片那麼便宜，你都不捨得給你爹吃，就找來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耽誤時間，你對得起你的工作，對得起你爹嗎？」
沒等宋來峰把話說完，就被廖長福打斷，大聲訓斥。
「局長，我不是沒買過，你也知道，我爹去醫院多少次了，西藥中藥吃了幾籮筐，不頂用啊。」
宋來峰心中生氣，可他不敢和廖長福對著幹，只能賠笑解釋。
「不頂用說明你爹功成身退，該去享福了，你也不能找這麼一個封建迷信的傢伙過來，這不是打咱部門的臉嗎？」
廖長福指著宋來峰，繼續訓斥。
宋來峰這才明白，廖長福根本不是來看老爹，而是來找茬的。
「怎麼不說話了，沒話說了吧。」
看到宋來峰低頭不說話，廖長福聲音也低了不少。
「我沒抄錯的話，三灣村那個小作坊也有這人的份兒，對不？」
廖長福再次壓低聲音，盯著宋來峰說道。
嗯。
宋來峰心裡咯噔一下，卻不敢說謊，點頭嗯了一聲。
他十分清楚，既然廖長福能說出來，證明他已經調查過這事兒了，說謊是混不過去的。
沒有按照上面指示銷毀草藥，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沒人舉報就萬事大吉，有人捅到上面去，自己就是徇私舞弊。
輕點就是受個處分，要是廖長福揪著不放，鬧不好工作就沒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錯了，等你爹的後事處理好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畢竟不是工作單位，廖長福沒有說的太明白。
「我……」
宋來峰知道廖長福的意思，卻沒敢當面答應。
畢竟，他當初答應過旺財，只要不再打開廠門，他就不再追究院內的草藥。
若廖長福真的讓自己再帶人過去，他還真辦不到。
「廖局，借一步說話。」
宋來峰看看身邊人多，急忙拉住廖長福說道。
廖長福甩了一下胳膊，卻跟著宋來峰走出臥室門。
「臥槽！宋哥不會遇到麻煩了吧？」
「大領導不是來慰問的？」
「你覺得他有那麼閒麼？會來看望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
這幫人都清楚廖長福的為人，小聲嘀咕起來。
「廖局，看在我跟你多年的份兒上，能不能給我一個人情。」
宋來峰掏出煙遞過去，帶著哀求的口氣說道。
「給你個人情？啥意思？」
廖長福皺眉問道。
「您可能不知道，當時我跟旺財打賭輸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保證，只要藥廠不再買賣草藥，產品封存，我就不再過去執法……」
宋來峰知道，這事兒瞞不過廖長福，只能攤牌。
「混帳，這是工作，上面下來的鐵文件，誰也改不掉，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能算的。」
廖長福提高聲音說道。
「就你現在說的這番話，我要是捅到上面去，不但你的工作沒了，可能要蹲大牢，這可是立場問題，懂麼？」
沒等宋來峰說話，廖長福繼續說道。
聽他這麼說，宋來峰猛地抖了一下。
他清楚，廖長福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這可不是嚇唬。
宋來峰剛才還鬆口氣，以為老爹生還有望。
看到手心滲出那麼多黑東西時，懸著的那顆心再次揪起來。
「宋哥，廖局來了。」
正在這時，同事走過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廖局長是自己的上級，能突然到家裡來，宋來峰受寵若驚。
「廖局，您咋來了？」
宋來峰急忙出門，廖長福已經站在院子裡。
「來峰啊，你是瞧不起我這個老頭子是不是？」
廖長福穿著便裝，背著手，看到宋來峰就開始訓斥。
聽他說出這話，宋來峰一臉懵逼。
「廖局，這話是怎麼說的？」
宋來峰皺眉，委屈的表情說道。
「你爹和我也是老熟人，跟親兄弟一樣，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不跟我言語一聲，眼裡還有我嗎？」
廖長福依然冷著臉，冷聲說道。
本以為是工作的事兒自己做錯了，宋來峰很是緊張。
聽說是為了老爹的事兒，他這才鬆口氣。
「您日理萬機，我這不是怕麻煩您嘛。」
宋來峰急忙掏出香菸遞過去，賠著笑臉說道。
「你爹現在啥情況，我沒來晚吧？」
廖長福這才緩和一下口氣，小聲問道。
「唉……」
宋來峰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嘆口氣直搖頭。
「我去看看。」
看到宋來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屋裡又站了那麼多人，廖長福馬上意識到宋守田可能已經不行了，一邊說著，邁步進屋。
雖然有人不是廖長福的下屬，也都是一個系統的，都認識他。
看到大領導來了，全都打招呼，並且讓出一條路。
廖長福一眼就看到旺財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按在宋守田的胸口。
一股臭味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噴嚏，並沒有捂鼻子。
「他怎麼在這兒？」
廖長福指著旺財，扭臉問宋來峰。
「廖局，這人名叫劉旺財，是宋哥請來給老爺子治病的。」
「我看他就是一個巫師，這個姿勢已經幾個小時了，動都沒動一下。」
……
沒等宋來峰說話，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聽眾人這麼說，廖來福的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
「來峰啊，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年輕人，敢沖敢拼，馬上準備委你重任呢。」
廖來福盯著宋來峰，嚴肅的說道。
「不敢。」
宋來峰低頭，客氣的說道。
「可你太令我失望了。」
廖長福聲音突然提高數十倍，震的房樑上的塵土呼啦啦往下掉。
眾人看到廖局突然發火，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驚奇的看著廖長福，不知所以然。
宋來峰也是一臉懵逼，不懂廖長福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對於廖長福突然翻臉，他已經習慣了。
這個廖長福在局裡也是這樣，臉色陰晴不定，說翻臉就翻臉。
「現在過來的西藥那麼好用，我們都在大力推廣，你作為公職人員，不會跟我說你不知道吧？」
廖長福指著宋來峰，大聲呵斥。
「局長，我知道，可……」
「可什麼可，你看看，西藥片那麼便宜，你都不捨得給你爹吃，就找來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耽誤時間，你對得起你的工作，對得起你爹嗎？」
沒等宋來峰把話說完，就被廖長福打斷，大聲訓斥。
「局長，我不是沒買過，你也知道，我爹去醫院多少次了，西藥中藥吃了幾籮筐，不頂用啊。」
宋來峰心中生氣，可他不敢和廖長福對著幹，只能賠笑解釋。
「不頂用說明你爹功成身退，該去享福了，你也不能找這麼一個封建迷信的傢伙過來，這不是打咱部門的臉嗎？」
廖長福指著宋來峰，繼續訓斥。
宋來峰這才明白，廖長福根本不是來看老爹，而是來找茬的。
「怎麼不說話了，沒話說了吧。」
看到宋來峰低頭不說話，廖長福聲音也低了不少。
「我沒抄錯的話，三灣村那個小作坊也有這人的份兒，對不？」
廖長福再次壓低聲音，盯著宋來峰說道。
嗯。
宋來峰心裡咯噔一下，卻不敢說謊，點頭嗯了一聲。
他十分清楚，既然廖長福能說出來，證明他已經調查過這事兒了，說謊是混不過去的。
沒有按照上面指示銷毀草藥，這事兒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沒人舉報就萬事大吉，有人捅到上面去，自己就是徇私舞弊。
輕點就是受個處分，要是廖長福揪著不放，鬧不好工作就沒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錯了，等你爹的後事處理好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畢竟不是工作單位，廖長福沒有說的太明白。
「我……」
宋來峰知道廖長福的意思，卻沒敢當面答應。
畢竟，他當初答應過旺財，只要不再打開廠門，他就不再追究院內的草藥。
若廖長福真的讓自己再帶人過去，他還真辦不到。
「廖局，借一步說話。」
宋來峰看看身邊人多，急忙拉住廖長福說道。
廖長福甩了一下胳膊，卻跟著宋來峰走出臥室門。
「臥槽！宋哥不會遇到麻煩了吧？」
「大領導不是來慰問的？」
「你覺得他有那麼閒麼？會來看望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
這幫人都清楚廖長福的為人，小聲嘀咕起來。
「廖局，看在我跟你多年的份兒上，能不能給我一個人情。」
宋來峰掏出煙遞過去，帶著哀求的口氣說道。
「給你個人情？啥意思？」
廖長福皺眉問道。
「您可能不知道，當時我跟旺財打賭輸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保證，只要藥廠不再買賣草藥，產品封存，我就不再過去執法……」
宋來峰知道，這事兒瞞不過廖長福，只能攤牌。
「混帳，這是工作，上面下來的鐵文件，誰也改不掉，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能算的。」
廖長福提高聲音說道。
「就你現在說的這番話，我要是捅到上面去，不但你的工作沒了，可能要蹲大牢，這可是立場問題，懂麼？」
沒等宋來峰說話，廖長福繼續說道。
聽他這麼說，宋來峰猛地抖了一下。
他清楚，廖長福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這可不是嚇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