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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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號。

  距離陳知的生日還有四天。

  但陳知本人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或者說,他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三個女人,集體抽風了。

  裴凝雪從前天開始,就像變了個人。

  以前的裴凝雪雖然嘴硬,但該黏人的時候從不含糊。

  可陳知連續兩天都被她給冷暴力了。

  更詭異的是,裴凝雪這兩天的行程突然變得極其神秘。

  以前她去哪兒都會在工作群里同步,開會、見投資人、去銀行,全都有跡可循。

  可現在,她的日程表上出現了大量的空白。

  」裴總下午去哪了?」陳知抓著代大勱問。

  代大勱的表情很微妙。

  」裴總說……有個人安排。」

  」什麼個人安排?」

  」她沒說,我也沒敢問。」代大勱縮了縮脖子,」陳總,你要不自己去問她?」

  陳知當然問了。

  裴凝雪回他四個字:」不關你事。」

  陳知盯著這條消息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後默默鎖屏。

  算了,惹不起。

  ……

  五月十七號。

  距離陳知的生日還有三天。

  林晚晚也變了。

  以前的林晚晚,一天至少給陳知發二十條消息。

  早上起床:」老公早安!今天也想你!」

  中午吃飯:」老公你猜我今天吃了什麼!」

  晚上睡覺:」老公晚安!夢裡見!麼麼啾!」

  信息密度之大,陳知有時候上完一節課出來,手機未讀消息就能刷滿兩頁屏幕。

  但從前天開始,消息量斷崖式下跌。

  一天只有三條。

  多一條都沒有。

  而且內容變得極其敷衍。

  【老公我今天好忙呀】

  【在錄綜藝,晚點聊】

  【晚安~】

  沒有表情包轟炸。

  沒有語音消息連環彈。

  連」mua~」都省了。

  陳知主動打視頻電話過去,響了半天才接。

  林晚晚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妝已經卸了,穿著一件粉色睡衣,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

  」老公!」

  聲音倒還是甜的,但陳知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林晚晚的背景不是酒店房間。

  她身後有一面牆,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紙條,像是歌詞或者什麼筆記。

  」你在哪?」

  」酒店啊。」林晚晚飛快地把手機調了個角度,背景變成了一面純白的牆,」綜藝剛錄完,累死了。」

  」你剛才身後那面牆上貼的什麼?」

  」啊?什麼牆?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林晚晚的眼神飄了一下。

  以陳知兩輩子加起來的閱歷,他太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在撒謊。

  」晚晚。」

  」嗯?」

  」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什麼了?」

  」沒有!」林晚晚的聲音都變了,」我能背著你幹什麼呀!你別瞎想!」

  然後她飛速地說了句」我困了老公我先睡了明天再聊拜拜愛你」,視頻就掛了。

  陳知看著漆黑的屏幕,心裡開始打鼓。

  ……

  杭州。

  林晚晚掛掉視頻電話的瞬間,把手機摔到了床上,捂著臉在被子上打了三個滾。

  」好險好險好險!差點被看到了!」

  她身後那面牆上貼著的,是那首歌的歌詞手稿。


  林晚晚從被子裡彈起來,跑到牆邊,把所有紙條全部揭下來,手忙腳亂地塞進了行李箱最深處。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蘇蔓發了條消息。

  【蔓姐!!!剛才差點露餡了!!!】

  【?怎麼了】

  【他打視頻過來了!看到我牆上貼的歌詞了!問我是什麼!】

  蘇蔓沉默了五秒。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他看錯了】

  【……他信了?】

  【應該信了吧?我說完就掛了……】

  蘇蔓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

  【林晚晚,你撒謊的水平比你化妝的水平還爛。】

  林晚晚癟了癟嘴。

  【可是我想跟他說話嘛……】

  【忍。】

  【可是——】

  【忍!】

  林晚晚癱倒在床上,抱著枕頭,發出了一聲哀嚎。

  她翻出那首歌的demo,戴上耳機,又聽了一遍。

  聽到副歌部分的時候,她的嘴唇不自覺地跟著動了起來。

  」你不知道你笑的時候,

  我的心跳有多亂……

  如果可以,我想陪你走過每一個生日,

  從黑髮到白頭……」

  唱到最後一句,林晚晚自己先紅了眼眶。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陳知你這個大笨蛋,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你竟然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

  五月十八號。

  距離陳知的生日還有兩天。

  陳知正式慌了。

  因為李知意也不對勁了。

  如果說裴凝雪是冷處理,林晚晚是減少聯繫,那李知意的變化更加微妙,微妙到如果不是陳知足夠敏感,幾乎察覺不出來。

  她的消息頻率沒變,照樣一天發個兩三條。

  但措辭變了。

  以前李知意發消息的風格是這樣的:

  【今天上課學了要約邀請和要約的區別,好難,但是我記住了,你吃飯了嗎?】

  現在變成了:

  【今天課很多,晚上可能不太方便,你早點休息。】

  看出區別了嗎?

  以前她的消息里永遠帶著陳知——」你吃飯了嗎」、」你到宿舍了嗎」、」今天冷了你穿厚點」。

  她不是在匯報自己的生活,她是在把陳知編織進她的每一天。

  但現在,她在刻意製造一種分離感。

  像是在往後退。

  陳知發現這個變化的時候,整個人坐在食堂的凳子上,開始懷疑人生了。

  」你到底在幹嘛?」對面的郭洋含混不清地問。

  」我在分析。」

  」分析什麼?」

  」分析我是不是被綠了。」

  」你腳踏三條船的人說自己被綠了?你知道你說這話有多欠揍嗎?」

  陳知沒理他,繼續盯著手機。

  裴凝雪,行蹤成謎,日程空白,態度冷淡。

  林晚晚,消息驟減,視頻通話疑似在藏東西。

  李知意,措辭微妙,刻意保持距離。

  三個人,同時異常。

  這絕對不是巧合。

  陳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郭洋。」

  」別叫我,我覺得你活該。」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三個真的發現了?」

  郭洋終於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你是說……你那三個女朋友?」

  」對。」陳知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她們三個不知道怎麼發現了我腳踏三條船,然後正在密謀對我進行某種……制裁?」


  郭洋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三秒鐘。

  」陳知,我覺得你這個猜測非常合理。」

  」真的?」

  」真的。」郭洋點了點頭,」而且如果我是她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我不但要制裁你,我還要物理消滅你。你趕緊寫遺書吧,寢室的床位我幫你保留到月底。」

  」滾。」

  陳知把手機塞回兜里,端起餐盤去倒了飯。

  他已經沒心情吃飯了。

  因為那種不安感太強烈了。

  說不清楚,但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事正在發生,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裡。

  ……

  同一時間。

  北京,萬柳書院。

  裴凝雪站在開放式廚房裡,面前的大理石檯面上擺著

  一袋高筋麵粉。

  兩個雞蛋。

  一碗溫水。

  一根擀麵杖。

  一部手機,屏幕上播放著」如何手工製作拉麵」的教學視頻。

  以及,滿地的麵粉。

  裴凝雪的圍裙上沾滿了白色的粉末,額頭上沾著一撮麵糊,雙手黏糊糊地懸在半空中。

  她盯著面前那坨毫無形狀的麵團,表情是生無可戀的。

  這是她第四次嘗試了。

  第一次,麵團太硬,揉了十五分鐘手都快斷了,最後拿刀切開發現裡面還是乾粉。

  第二次,水放多了,直接變成了一灘糊。

  第三次,好不容易揉出了個差不多的形狀,拉的時候斷了好幾次。

  裴凝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坨失敗的麵團摔進垃圾桶,重新開始和面。

  手機屏幕上,視頻博主的手在麵團上行雲流水地操作著,配著輕快的背景音樂,彈幕飄過一片」好簡單啊」」學會了」。

  裴凝雪盯著彈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簡單在哪?

  」小姐。」

  老趙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你訂的東西剛送到了。」

  裴凝雪頭也沒抬:」放客廳茶几上。」

  她揉了一會兒面,擦乾淨手,走出廚房。

  茶几上放著一個扁平的長方形包裹,外面裹著嚴實的防震泡沫。裴凝雪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支萬寶龍的限量版鋼筆。

  筆身是深海藍的樹脂材質,筆夾是鉑金的,筆帽頂端嵌著白色的六角星標誌。

  翻到筆身底部,是一行極細的雷射鐫刻:

  C.Z

  」C.Z」是陳知的姓名縮寫。

  裴凝雪做事向來周全。

  手錶是主禮,百達翡麗,私人定製,背面刻字。

  鋼筆是副禮,陳知的字丑得一塌糊塗,她覺得用好的筆,也許能寫出好看一點的字。

  第三件,是她自己做的長壽麵。

  如果做得出來的話。

  裴凝雪看了一眼廚房方向那坨正在」醒發」的第五版麵團,嘴角抿了抿。

  她重新走回廚房,洗了手,捲起袖子。

  繼續揉面。

  這一次,她的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也耐心了許多。

  因為她腦子裡浮現出了陳知那天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我好像從來沒有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不在意。

  但裴凝雪情商和智商都是頂尖的,所以她聽出來了。

  那不是無所謂。

  那是習慣了。

  裴凝雪的手在麵團上停了一會。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揉。

  」陳知。」

  她小聲說。


  」你最好把這碗面給我吃完。」

  ……

  五月十九號。

  距離陳知的生日還有一天。

  北京,人大校園。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圖書館已經閉館了,李知意抱著書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經過那棵銀杏樹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知發來的。

  【知意,這幾天是不是很忙?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

  李知意看著這條消息,心口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不是不開心。

  是太開心了,開心到要溢出來,但又不能讓他看出來。

  她在長椅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膝蓋上,認認真真地打了一行字。

  【沒有不開心啊,就是最近作業有點多。】

  發完之後,她又看了一遍書包暗層里的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還在。

  畫也還在。

  但還沒畫完。

  左邊的眉毛她改了六遍,怎麼畫都覺得不像。陳知的左眉比右眉略微高一點點,那個弧度她怎麼都抓不准。

  李知意咬了咬下唇,從鉛筆盒裡抽出一支削好的鉛筆。

  她把信紙墊在教材的硬封面上,借著路燈昏黃的光,偏著頭,一點一點地修那道眉。

  她拿著橡皮改了又改。

  直到許久後。

  李知意舉遠了看了看。

  還是不夠像。

  可是已經比昨天好了。

  李知意把畫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又摸了摸書包最底層的另一個盒子。

  盒子是深藍色的,那是她攢了兩個月兼職的錢和獎學金買的一部新手機。

  陳知每個月都會給她很多錢,但是自己賺的錢意義是不一樣的。

  手機盒子上面貼了一張小紙片,上面是她用彩色水筆畫的一個小太陽,旁邊寫著四個字。

  每天開心。

  李知意把盒子重新塞回去,拉好拉鏈。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銀杏樹。

  」明天了。」

  她小聲說。

  」明天就是五月二十號了。」

  」到時候……他應該會高興吧。」

  她想了想。

  」應該會的。」

  李知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書包背好,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棵銀杏樹。

  」李知意,」她對自己說,」你能行的。」

  然後她走進了夜色里。

  ……

  北大,404寢室。

  五月十九號,深夜十一點半。

  陳知躺在床上,第三十七次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期。

  五月十九。

  明天五月二十。

  他盯著日曆上那個數字,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五月二十?

  他猛地坐起來。

  」五月二十……」

  陳知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五月二十號。

  這個日期代表什麼?

  陳知閉上眼睛,深深地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我生日來著?

  陳知的動作僵住了。

  他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明白自己的三個女朋友這段時間冷暴力自己是為什麼了。

  原來是在給自己準備生日啊。

  要換做一般人可能會很開心,但他生日又不是分三天的,他只有一天生日怎麼陪三個女朋友過?

  好像藥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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