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反正我是狗,我想睡哪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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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水聲停了。

  幾分鐘後,門被推開。

  陳知穿著酒店的浴衣,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冷水澡確實有點用,剛才那股邪火,勉強是被壓下去了。

  但當他看到床上的景象時,血壓又有點控制不住。

  裴凝雪換了個更愜意的姿勢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那件黑色吊帶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見陳知出來,她視線毫不避諱地在他赤裸的上半身掃了一圈,然後挑釁地看著他。

  「三分鐘?」

  裴凝雪嘖了一聲,滿臉遺憾:「陳知同學,原來你是真不行啊。」

  「我還以為你要在浴室里躲一宿呢。」

  陳知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他把毛巾隨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這女人怎麼又菜又愛玩。

  今晚必須要讓她長點教訓。

  「裴凝雪。」

  陳知大步走向那張柔軟的大床,語氣森然。

  「你是不是覺得,我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裴凝雪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嘴上還在逞強:「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你……」

  話沒說完,陳知已經欺身而上。

  床墊猛地往下一陷。

  一股帶著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瞬間將裴凝雪籠罩。

  沒等她反應過來,陳知一隻手已經撐在了她耳側,另一隻手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

  「你不是說要幫我消火嗎?」

  陳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藏著兩團火。

  「正好,咱們今晚就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把那個假的孩子,變成真的。」

  說完,他根本不給裴凝雪任何開口的機會,低下頭,狠狠地封住了那張只會氣人的嘴。

  「唔——!」

  裴凝雪瞪大了眼睛。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還要兇狠,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

  陳知像是要把剛才在浴室里受的憋屈全發泄出來,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直到裴凝雪呼吸急促,臉頰憋得通紅,甚至開始伸手推他的時候,陳知才稍微鬆開了一些。

  但他並沒有停下。

  他的手順著那絲滑的睡裙下擺,緩緩探入。

  指尖划過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

  裴凝雪渾身一僵。

  這一次,她是真的感覺到了危險。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雖然平時嘴上浪得飛起,各種撩撥挑逗信手拈來,一副老司機的做派,但本質上也就是個嘴強王者。

  真到了刺刀見紅的時候,她比誰都慫。

  「陳……陳知……」

  裴凝雪的聲音有點抖,手抵在陳知胸口,試圖把他推開。

  「你別亂來……我……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

  陳知冷笑一聲,動作沒停,反而更進了一寸。

  他一隻手抓住她兩隻亂動的手腕,直接按在頭頂。

  「晚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裴凝雪的鼻尖,呼吸交纏。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要玩火嗎?」

  「來啊,繼續啊。」

  「怎麼?這就慫了?」

  裴凝雪咬著嘴唇,臉頰緋紅,眼睛裡泛起了一層水霧,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是真的怕陳知今晚就在這把她給辦了。

  她對陳知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喜歡,但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她是真沒做好心理準備。

  至少第一次不能在這種地方。

  「我錯了……好兄弟……我錯了還不行嗎……」

  裴凝雪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求饒,「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


  看著她這副認慫的樣子,陳知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小樣。

  跟我斗?

  你還嫩了點。

  陳知停下動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信這女人是真的服軟了,才鬆開她的手。

  他從她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一邊,雙手枕在腦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妖精給鎮住了。

  「既然錯了,那就得接受懲罰。」

  陳知翹起二郎腿,一副大爺的模樣,斜睨了她一眼。

  裴凝雪連忙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裙,把裙擺往下拉了拉,有些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什……什麼懲罰?」

  只要不是那種事,什麼都好說。

  陳知指了指自己有些酸痛的小腿。

  「今天為了接你們這幾尊大佛,小爺我跑斷了腿,現在酸得要死。」

  他在機場、央音、人大、北大之間來回折返跑,步數早就破了三萬,這會兒放鬆下來,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他偏過頭,看著裴凝雪,露出一口白牙。

  「剛才不是說要服務嗎?」

  「來,給爺按按腿。」

  「按舒服了,今晚這事兒就算翻篇。」

  裴凝雪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精緻的俏臉瞬間黑了下來。

  她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地砸在陳知臉上。

  「陳知!你大爺的!」

  「老娘褲子都……咳,你就讓我給你按腿?!」

  這混蛋居然把她當按摩技師使喚?!

  陳知把枕頭拿開,一臉無辜。

  「不然呢?你還想幹嘛?」

  「難道你真的想給我生孩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裴凝雪,搖了搖頭,「那也不是不行,不過得先排隊,前面還有倆呢。」

  「滾!!!」

  裴凝雪氣得抓狂。

  但看著陳知那一副「你不按我就繼續剛才的事」的無賴表情,她咬了咬牙,還是忍了。

  雖然嘴上罵著滾,但裴凝雪還是氣呼呼地挪了過來。

  她跪坐在陳知身邊,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在他小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輕點!謀殺親夫啊!」陳知倒吸一口涼氣。

  「閉嘴!再廢話把你腿卸了!」

  裴凝雪咬牙切齒地罵著,手上的力道卻輕了下來,變成了揉捏。

  燈光下。

  少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享受,嘴角掛著欠揍的笑容。

  少女跪坐在一旁,雖然一臉的不情願,嘴裡碎碎念著「疼死你算了」,但動作卻沒有停下。

  按了一會兒,裴凝雪的手有點酸了。

  她停下動作,看著陳知那副享受的樣子,心裡有點不平衡。

  憑什麼啊?

  明明是自己把他騙過來的,怎麼最後變成自己伺候他了?

  「陳知。」

  「嗯?」陳知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怎麼停了?8號技師,你這服務態度很差啊,小心我給差評。」

  「差你個大頭鬼!」

  裴凝雪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我累了,不按了。」

  「行吧,勉強湊合。」

  陳知動了動腿,感覺確實鬆快了不少。

  他睜開眼,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睡吧。」

  裴凝雪坐在床上沒動,眼神有些飄忽。

  「陳知。」

  「又怎麼了?」

  「今晚你睡哪?」

  這是個好問題。

  陳知看了看這張兩米寬的大床,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看起來很貴但絕對睡不下人的單人沙發,再看了看地毯。


  讓他睡地毯?不可能。

  讓裴凝雪睡地毯?更不可能。

  「這不有床嗎?」

  陳知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一人一半,誰過界誰是狗。」

  說完,他直接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裴凝雪,一副我要睡了別煩我的架勢。

  裴凝雪看著那個空位,眼珠子轉了轉。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

  她突然掀開被子,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

  然後,迅速滾到了陳知身邊,抱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汪。」

  一聲清脆的狗叫。

  陳知:「……」

  他渾身僵硬,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柔軟觸感。

  「裴凝雪,你要點臉行不行?」

  「臉是什麼?能吃嗎?」

  裴凝雪不僅沒鬆手,反而把一條腿也搭了上來,腦袋埋在他頸窩裡,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反正我是狗,我想睡哪睡哪。」

  陳知有些無奈。

  他試著推了推,但這女人就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樣,根本推不開。

  再加上今天確實太累了,他也懶得再折騰。

  「行行行,你是狗,你厲害。」

  陳知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

  「陳知。」

  「又幹嘛?」陳知閉著眼,聲音里透著疲憊。

  「我想吃火鍋。」

  「……」

  陳知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一臉無語,「大晚上的你有病吧?」

  「我沒病,但我聞著你身上的味兒饞了。」

  裴凝雪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還沒覺得,現在抱著你,一股子海底撈的味兒,越聞越餓。」

  陳知:「……」

  「明天。」陳知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回去,「明天帶你去吃,行了吧?」

  「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

  「那你本來就是我的狗。」裴凝雪心滿意足地蹭了蹭,「我想吃毛肚,還要吃蝦滑。」

  「吃吃吃,把店買下來給你吃。」

  陳知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睡覺。夢裡啥都有。」

  黑暗中。

  裴凝雪並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她在陳知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微微上揚。

  「陳知。」

  「閉嘴。」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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