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年輕人要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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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屏幕上那整整齊齊的問號,陳知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大清早的,裴凝雪是吃錯藥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回了一個樸實無華的符號過去。

  【陳知:?】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一秒,對面的對話框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壞女人:你們昨晚做安全措施了沒?】

  「噗——!」

  陳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

  什麼叫昨晚做安全措施了沒?

  還沒等陳知想好怎麼反駁這句虎狼之詞,裴凝雪又甩過來一張圖片。

  是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陳知點開大圖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床上。

  照片裡,昏黃曖昧的床頭燈光下,自己正睡得人事不省,脖子上那枚鮮紅的草莓印無比顯眼,而一隻白嫩的小手正比著剪刀手,在他肩膀處俏皮地出鏡。

  再看文案:

  【終於等到你,還好沒放棄。晚安,我的大笨蛋。】

  陳知是個聰明人,稍微一琢磨就回過味兒來了。

  林晚晚這丫頭,昨晚趁他睡著了偷拍也就罷了,發朋友圈竟然還搞「僅部分人可見」這一套?

  這是在向情敵示威,宣誓主權啊!

  難怪裴凝雪大清早的像吃了槍藥一樣。

  換誰大半夜被情敵騎臉輸出,心態都得崩。

  陳知哭笑不得。

  手機震動再次響起。

  【壞女人:啞巴了?還是心虛了?】

  【壞女人:陳知,你行啊。才剛高考完就這麼迫不及待?】

  陳知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必須得捍衛一下自己的清白。

  【陳知:裴凝雪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辭。】

  【陳知:我是那種人嗎?在結婚之前,我絕不碰自己心愛的女孩一根汗毛。這是原則問題。】

  這行字打出去,陳知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輝,簡直就是當代柳下惠。

  然而,裴凝雪只回了一個字。

  【壞女人:呵。】

  這個「呵」字,極盡嘲諷之能事。

  陳知有點不樂意了。

  【陳知:你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我這人向來潔身自好,一身正氣。】

  【壞女人:一身正氣?】

  【壞女人:那不知道是誰,在大巴車上抓著我的腳不放?不知道是誰,在課桌底下玩得那麼花?】

  陳知老臉一紅,打字的手指微微顫抖。

  【陳知:那是意外!那是不可抗力!再說了,那時候我還是單身,單身男青年的事,能叫流氓嗎?】

  【壞女人:那現在呢?】

  【陳知:現在我有家室了。林晚晚是我女朋友,我要對她負責。以前和你嘻嘻哈哈那是以前,現在請叫我鈕祜祿·純愛戰神。】

  陳知這番話發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仿佛已經把「純愛」二字刻在了腦門上。

  對面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

  就在陳知以為裴凝雪被他的浩然正氣給震懾住,正在反思自己的齷齪思想時,一張圖片突然跳了出來。

  陳知下意識地點開。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照片背景似乎是在裴凝雪的臥室,光線明亮。

  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占據了畫面的主體。

  但這回不一樣。

  她沒有穿以前的黑絲,而是換上了一雙厚織的黑色過膝襪。

  襪口緊緊勒在大腿的軟肉上,勒出一道微微下陷的肉痕。

  那一抹雪白的肌膚在黑色棉襪的襯托下,白得晃眼,嫩得沒邊。

  這種厚實的質感,相比起透肉的絲襪,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純誘惑,就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校園女神,帶著一種禁慾系的性感。


  陳知只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陳知:你幹嘛?】

  【陳知:我警告你啊,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我有女朋友了,被她看到不好。】

  嘴上說著不要,但陳知的手指卻很誠實地沒有划走,而是把圖片放大了仔細端詳。

  嗯,這腿型,確實極品。

  這襪子的材質,看著就手感好……不對,看著就暖和。

  【壞女人:好看嗎?】

  【陳知:一般般吧。這種東西對我這種正人君子來說,毫無殺傷力。】

  【壞女人:是嗎?】

  隨著這句話發過來的,是一連串的圖片轟炸。

  「叮叮叮叮叮……」

  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

  陳知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圖片。

  全是腿。

  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有坐在床邊的,雙腿交疊,腳尖繃直,勾勒出完美的足弓弧線。

  有趴在床上的,小腿翹起,過膝襪包裹著腳踝,透著一股慵懶。

  還有一張特寫,手指輕輕勾著襪子的邊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層束縛扯下來。

  每一張都精準地踩在了陳知的審美點上。

  這女人……她是懂怎麼拿捏男人的。

  陳知感覺自己的道心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考驗。

  一邊是剛剛確立關係的青梅竹馬,單純可愛,滿心滿眼都是他。

  一邊是手段高超、深諳人性的壞女人,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瘋狂輸出。

  【壞女人:這次我不會撤回。】

  【壞女人:你不用保存,反正你也是正人君子,肯定不屑於看這些。】

  她在挑釁我!

  陳知咬了咬牙,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陳知:裴凝雪,你太小看我了。】

  【陳知:我是那種人嗎?這種低級趣味的東西,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幼稚。】

  發送完畢。

  然後,陳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長按圖片。

  保存。

  下一張,保存。

  再下一張,保存。

  開玩笑!

  正人君子和欣賞藝術衝突嗎?

  完全不衝突!

  他這是為了批判性地審視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短短十幾秒鐘,十幾張高清大圖已經安安穩穩地躺進了陳知的加密相冊里。

  做完這一切,陳知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戰勝了一次心魔。

  他重新打開對話框,最後回復了一條。

  【陳知:無聊。我要起床吃早飯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發完這條消息,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擊右上角的三個點。

  清空聊天記錄。

  確認刪除。

  隨著屏幕一閃,所有的對話、所有的圖片,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陳知看著空蕩蕩的對話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手機往床頭一扔,哼著小曲兒跳下床,準備去洗漱。

  剛走到臥室門口,門還沒拉開,陳知突然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壞了。

  聊天記錄是刪乾淨了,但這脖子上的「勳章」怎麼搞?

  陳知趕緊衝到鏡子前照了照。

  那塊紅斑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紅得發紫,紫得發黑,一看就是林晚晚那丫頭下了死口。

  「這丫頭屬狗的吧……」

  陳知無奈地吐槽了一句,試圖把睡衣領子往上拉一拉。

  但這大夏天的,睡衣本來就領口大,根本遮不住。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創可貼貼上,順便編個「被毒蚊子咬了」的蹩腳理由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兒子,怎麼還沒起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老媽張桂芳手裡拿著個鍋鏟,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陳知心裡一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手捂住脖子,身體猛地往後一縮,後背「砰」的一聲撞在了衣柜上。

  「媽!你怎麼進屋不敲門啊!」

  張桂芳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狐疑地打量著他:「你這孩子,大驚小怪的幹什麼?在自己家還敲什麼門?怎麼,藏人了?」

  說著,張桂芳那雙眼睛就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掃射,甚至還彎腰往床底下看了看。

  「沒……沒藏人。」陳知乾笑兩聲,捂著脖子的手紋絲不動,「我這就是剛起,沒穿好衣服,害羞。」

  「害羞?」張桂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光屁股滿街跑的照片還在相冊里存著呢,跟我這兒裝什麼純情少男?」

  她直起腰,目光重新落在陳知身上,視線在他捂著脖子的手上停留了兩秒。

  知子莫若母。

  張桂芳眯了眯眼,鍋鏟往腰上一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手拿開。」

  「媽,我脖子落枕了,疼……」

  「少廢話,拿開!」張桂芳上前一步,氣場全開。

  陳知知道躲不過去了。

  與其遮遮掩掩被當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不如坦然面對。

  反正高考都結束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擺上檯面了。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把手挪開。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張桂芳盯著那個印記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後竟然變成欣慰。

  她收起鍋鏟,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行啊陳知,出息了。」

  張桂芳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兒子,「看來昨晚翻陽台的賊,沒白來啊。」

  陳知:「……」

  合著昨晚林晚晚翻陽台那動靜,老媽全聽見了?

  這樓板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

  「媽,你聽我解釋,其實這是……」

  「解釋什麼?」張桂芳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趕緊洗臉刷牙出來吃飯。對了,一會去隔壁把晚晚叫過來,我有話問她。」

  走到門口,張桂芳又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還有,下次注意點影響,雖然高考結束了,但也別太放縱。年輕人,要懂得節制。」

  說完,她哼著歌,心情頗好地走了。

  留下陳知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節制?

  節制什麼?

  他昨晚明明什麼都沒幹,就是純睡覺啊!

  這下好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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