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結局（下）
素寒輕咳一聲提醒姜雨柔，但姜雨柔全然沒發現素寒的深意，眼底只有對實力的渴望。
沈承癮點頭，「好。」
素寒默默在心底替姜雨柔默哀。
一行人被姜雨柔迎進新的基地，離開將近一年時間，基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所有的房屋，包括每一塊磚瓦，都是由異能者用異能建造出來的。
土系異能凝聚出的磚石牆瓦更結實耐用，混合著木系異能編織成巨大的牆。之前使用人類科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現在異能者們正在使用異能一一實現。
姜雨柔興奮得臉都紅了，像個嚮導一樣為素寒介紹基地的最新動向。
李天干跟在隊伍的最後，和林樂陽肩並肩走在一起。時不時瞥一眼林樂陽，看林樂陽一臉興奮的樣子，毫無司機拿晶核走人的自覺。
「看，這是基地流動水網的一角，平時依靠水系異能者來維護。它能同時實現調節濕度、灌溉和滿足倖存者日常需求的功能。」
「對了，現在基地里可是有三個空間系異能者。」姜雨柔伸出手指比了個三，「全部都是新生的孩子們。」
新生兒顯露出超強異能天賦的概率越來越大，有的孩子還只會哭，就已經能放火放水，讓一些初級異能者都自愧不如。
「人類在進化。」林樂陽上前兩步，擠開沈承癮來到姜雨柔和素寒面前，「隨著異能等級的提高，人類會陷入自相殘殺的死循環。就像……」林樂陽看了姜雨柔一眼，「……咳咳，就像曙光基地那樣。」
「所以，人類需要神明的引導。」
素寒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過，嘴角依舊掛著清淺的笑意。
「嗯，我知道。」
「接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哎哎哎，你幹什麼？！」
林樂陽說話說到一半，一條藤蔓從身後伸過來，狠狠抽了他屁股兩下，拽著林樂陽回到隊伍的最後面。
沈承癮重新回到素寒身邊，無事發生一般接著林樂陽的話繼續說：「接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都由你控制，你想毀滅人類或者延續人類，想做什麼都好。」
素寒用肩膀頂了沈承癮一下，「你肯定很想毀滅人類吧？」
「最好全世界只剩我們兩個人。」沈承癮回答。
兩人的交談毫不避諱，聽到這話的林樂陽和李天乾冷汗直冒，心底狂罵這兩個瘋子。
素寒沒接沈承癮的屁話，跟著姜雨柔悠哉悠哉往前走，甚至開心地哼起了小曲兒。
可惜他幾乎從來沒聽過什麼音樂，哼的有點跑調。
姜雨柔手腕上的手環閃了兩下，她停下腳步，「孫良叫我們去吃飯，有時間再參觀基地，日子還長著呢。」
「孫良，他和枕夢怎麼樣了？」素寒問。
「什麼怎麼樣了？」姜雨柔沒get到素寒的想法。
「我以為他們是一對。」素寒誠實道。
姜雨柔啊了一聲，「不能吧？他倆每天吵得可凶了。」
孫良和魏枕夢認識這麼久了，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都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姜雨柔還沒看出兩個人有什麼曖昧。
更何況魏枕夢完全是個事業腦啊，自從她允許普通人上一線之後魏枕夢一直在生產線上沒下來過。
很多異能使用的高效率方式都是魏枕夢琢磨出來的。
「那應該不是了。」素寒搖搖頭，竟然覺得有點可惜。
一行人來到基地中央的食堂，還沒進門就聽見孫良的大嗓門：「魏枕夢！這菜是我洗的！你憑什麼說我洗得不乾淨？！」
「你看看這菜葉子上還有泥呢！我說錯了嗎？！」魏枕夢毫不示弱地懟回去。
「那是土！土系異能的土！營養！」
「你放屁！」
眾人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孫良舉著一棵帶泥的青菜，魏枕夢叉著腰站在他對面，兩人臉紅脖子粗地對峙著。
姜雨柔扶額：「又來了又來了。」
兩人看到大家都來了，瞬間不好意思再吵。魏枕夢立刻收勢，對著素寒招手，「快來，正好剛出鍋，熱乎著呢。」
孫良：「……你等等，這菜有一道是你做的嗎？」
魏枕夢把孫良當空氣，熱情地邀請眾人就坐。
李天干捂著肚子快笑飛了，這兩個人還是這麼有節目。
金婷和阿剛也在，兩人身體恢復之後都成為基地管理層的一員，金婷平時負責為基地內的普通人解決問題，她很熱愛這份工作，也由衷希望給她這一切的素寒和沈承癮能夠平安。
「雞湯來咯！」阿剛端著熱氣騰騰的燉雞上來，「火燒的太猛，鍋底燒黑了，自己人吃，不嫌棄不嫌棄。」
「是不嫌棄，今晚你刷鍋。」孫良一針見血。
晚飯在阿剛的哀嚎聲中開始了。
大家圍坐在一起，桌上是熱騰騰的飯菜，窗外是漸暗的天色和基地里星星點點的燈火。
席間孫良和魏枕夢又因為一塊肉吵了起來，最後是素寒做主，把那塊肉夾給了魏枕夢，氣得孫良直瞪眼。
「你偏心！」
「我樂意。」素寒挑眉。
眾人鬨笑。
姜雨柔往自己杯子裡斟了一杯酒，對著素寒舉起來。
「阿寒啊，我有件事想問你。」
素寒看向姜雨柔。
姜雨柔眉眼溫柔，直直地望著素寒，語氣里多了一些她平時不會有的小心翼翼。
「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素寒一頓。
其他人紛紛怔住，一臉不解地望向姜雨柔。
這是什麼意思？
「柔柔姐，你知道了？」
姜雨柔笑笑，「我是精神系異能嘛，聽不見你和沈承癮的心聲就算了，我還能聽不見那個兄弟腦子裡的想法？」
「那個兄弟」，指的就是林樂陽。
顯然，姜雨柔已經知曉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素寒覺醒法則異能，遲早會成為神明這件事。
林樂陽沉默半晌，也舉起手裡的酒杯，看向素寒，
「阿寒，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沈承癮的杯子穩穩放在桌面上，素寒沒有動，他便也沒有動。
現在活下來的全人類估計都不會想到，他們的未來和生命，都掌握在一個人手中。
素寒深吸一口氣，舉起自己的酒杯，與姜雨柔的杯子狠狠一撞，
「敬未來。」
透明的酒液灑下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敬未來！！」林樂陽激動得快哭了，仰頭就將一杯酒灌進肚裡。
「敬未來！」眾人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也齊聲應和，十幾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承癮勾起唇角，也順著素寒的方向舉杯，
「敬，未來。」
——————
末世第十年，人類神明誕生。
直到這時，人們才知道伴隨曙光基地覆滅而來的神明預言，是真的。
已達偽神境界，肆意屠戮的異能者被盡數斬殺，無人有還手之力。
神立於雲端，俯瞰眾生。
而做到這一切的，不是神明，只是祂身邊的一個男人。
被人們稱之為「神侍」。
*
「我聽見有人誇我。」神殿內，素寒閉著眼睛靠在沈承癮懷中，勾起唇角。
「誇你什麼？」沈承癮將素寒的金髮一縷縷攏起，梳好。
「誇我是個好神。」素寒回答，「終結末世戰爭，重現和平。」
他撐著上半身，從沈承癮懷中坐起來，用鼻尖去碰男人的嘴唇。
「他們都誇我了，你不誇我嗎？」
沈承癮捧著素寒的臉，在對方的額頭，鼻樑，鼻尖依次落下幾個吻。
「別再勾引我了，我愛你愛的快死了，你想讓我死嗎？」
素寒笑容更盛，扯著沈承癮的領口抓他下來親了一口。
啾的一聲，格外響亮。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在無數個日夜，他都暗自慶幸自己在希望基地的城牆外救下了沈承癮。
他救下了沈承癮，救下了整個世界，更救下了他自己。
他們相愛，他們破萬難，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愛你。」
*
末世二十年，人類棋盤血洗。
在神明的帶領下，人類的新文明拔地而起。
神明給予人類更長的壽命，使用異能的權利，以及名為「因果報應」的枷鎖。
以此桎梏，以此祝福，寄予人類，綿長不絕。
——
【全文完】
沈承癮點頭，「好。」
素寒默默在心底替姜雨柔默哀。
一行人被姜雨柔迎進新的基地，離開將近一年時間，基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所有的房屋，包括每一塊磚瓦，都是由異能者用異能建造出來的。
土系異能凝聚出的磚石牆瓦更結實耐用，混合著木系異能編織成巨大的牆。之前使用人類科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現在異能者們正在使用異能一一實現。
姜雨柔興奮得臉都紅了，像個嚮導一樣為素寒介紹基地的最新動向。
李天干跟在隊伍的最後，和林樂陽肩並肩走在一起。時不時瞥一眼林樂陽，看林樂陽一臉興奮的樣子，毫無司機拿晶核走人的自覺。
「看，這是基地流動水網的一角，平時依靠水系異能者來維護。它能同時實現調節濕度、灌溉和滿足倖存者日常需求的功能。」
「對了，現在基地里可是有三個空間系異能者。」姜雨柔伸出手指比了個三，「全部都是新生的孩子們。」
新生兒顯露出超強異能天賦的概率越來越大，有的孩子還只會哭，就已經能放火放水，讓一些初級異能者都自愧不如。
「人類在進化。」林樂陽上前兩步，擠開沈承癮來到姜雨柔和素寒面前，「隨著異能等級的提高，人類會陷入自相殘殺的死循環。就像……」林樂陽看了姜雨柔一眼，「……咳咳，就像曙光基地那樣。」
「所以，人類需要神明的引導。」
素寒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過，嘴角依舊掛著清淺的笑意。
「嗯，我知道。」
「接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哎哎哎，你幹什麼？！」
林樂陽說話說到一半，一條藤蔓從身後伸過來，狠狠抽了他屁股兩下，拽著林樂陽回到隊伍的最後面。
沈承癮重新回到素寒身邊，無事發生一般接著林樂陽的話繼續說：「接下來整個世界的走向都由你控制，你想毀滅人類或者延續人類，想做什麼都好。」
素寒用肩膀頂了沈承癮一下，「你肯定很想毀滅人類吧？」
「最好全世界只剩我們兩個人。」沈承癮回答。
兩人的交談毫不避諱，聽到這話的林樂陽和李天乾冷汗直冒，心底狂罵這兩個瘋子。
素寒沒接沈承癮的屁話，跟著姜雨柔悠哉悠哉往前走，甚至開心地哼起了小曲兒。
可惜他幾乎從來沒聽過什麼音樂，哼的有點跑調。
姜雨柔手腕上的手環閃了兩下，她停下腳步，「孫良叫我們去吃飯，有時間再參觀基地，日子還長著呢。」
「孫良，他和枕夢怎麼樣了？」素寒問。
「什麼怎麼樣了？」姜雨柔沒get到素寒的想法。
「我以為他們是一對。」素寒誠實道。
姜雨柔啊了一聲，「不能吧？他倆每天吵得可凶了。」
孫良和魏枕夢認識這麼久了，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都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姜雨柔還沒看出兩個人有什麼曖昧。
更何況魏枕夢完全是個事業腦啊，自從她允許普通人上一線之後魏枕夢一直在生產線上沒下來過。
很多異能使用的高效率方式都是魏枕夢琢磨出來的。
「那應該不是了。」素寒搖搖頭，竟然覺得有點可惜。
一行人來到基地中央的食堂，還沒進門就聽見孫良的大嗓門：「魏枕夢！這菜是我洗的！你憑什麼說我洗得不乾淨？！」
「你看看這菜葉子上還有泥呢！我說錯了嗎？！」魏枕夢毫不示弱地懟回去。
「那是土！土系異能的土！營養！」
「你放屁！」
眾人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孫良舉著一棵帶泥的青菜，魏枕夢叉著腰站在他對面，兩人臉紅脖子粗地對峙著。
姜雨柔扶額：「又來了又來了。」
兩人看到大家都來了，瞬間不好意思再吵。魏枕夢立刻收勢，對著素寒招手，「快來，正好剛出鍋，熱乎著呢。」
孫良：「……你等等，這菜有一道是你做的嗎？」
魏枕夢把孫良當空氣，熱情地邀請眾人就坐。
李天干捂著肚子快笑飛了，這兩個人還是這麼有節目。
金婷和阿剛也在，兩人身體恢復之後都成為基地管理層的一員，金婷平時負責為基地內的普通人解決問題，她很熱愛這份工作，也由衷希望給她這一切的素寒和沈承癮能夠平安。
「雞湯來咯！」阿剛端著熱氣騰騰的燉雞上來，「火燒的太猛，鍋底燒黑了，自己人吃，不嫌棄不嫌棄。」
「是不嫌棄，今晚你刷鍋。」孫良一針見血。
晚飯在阿剛的哀嚎聲中開始了。
大家圍坐在一起，桌上是熱騰騰的飯菜，窗外是漸暗的天色和基地里星星點點的燈火。
席間孫良和魏枕夢又因為一塊肉吵了起來，最後是素寒做主，把那塊肉夾給了魏枕夢，氣得孫良直瞪眼。
「你偏心！」
「我樂意。」素寒挑眉。
眾人鬨笑。
姜雨柔往自己杯子裡斟了一杯酒，對著素寒舉起來。
「阿寒啊，我有件事想問你。」
素寒看向姜雨柔。
姜雨柔眉眼溫柔，直直地望著素寒，語氣里多了一些她平時不會有的小心翼翼。
「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素寒一頓。
其他人紛紛怔住，一臉不解地望向姜雨柔。
這是什麼意思？
「柔柔姐，你知道了？」
姜雨柔笑笑，「我是精神系異能嘛，聽不見你和沈承癮的心聲就算了，我還能聽不見那個兄弟腦子裡的想法？」
「那個兄弟」，指的就是林樂陽。
顯然，姜雨柔已經知曉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素寒覺醒法則異能，遲早會成為神明這件事。
林樂陽沉默半晌，也舉起手裡的酒杯，看向素寒，
「阿寒，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沈承癮的杯子穩穩放在桌面上，素寒沒有動，他便也沒有動。
現在活下來的全人類估計都不會想到，他們的未來和生命，都掌握在一個人手中。
素寒深吸一口氣，舉起自己的酒杯，與姜雨柔的杯子狠狠一撞，
「敬未來。」
透明的酒液灑下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敬未來！！」林樂陽激動得快哭了，仰頭就將一杯酒灌進肚裡。
「敬未來！」眾人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也齊聲應和，十幾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承癮勾起唇角，也順著素寒的方向舉杯，
「敬，未來。」
——————
末世第十年，人類神明誕生。
直到這時，人們才知道伴隨曙光基地覆滅而來的神明預言，是真的。
已達偽神境界，肆意屠戮的異能者被盡數斬殺，無人有還手之力。
神立於雲端，俯瞰眾生。
而做到這一切的，不是神明，只是祂身邊的一個男人。
被人們稱之為「神侍」。
*
「我聽見有人誇我。」神殿內，素寒閉著眼睛靠在沈承癮懷中，勾起唇角。
「誇你什麼？」沈承癮將素寒的金髮一縷縷攏起，梳好。
「誇我是個好神。」素寒回答，「終結末世戰爭，重現和平。」
他撐著上半身，從沈承癮懷中坐起來，用鼻尖去碰男人的嘴唇。
「他們都誇我了，你不誇我嗎？」
沈承癮捧著素寒的臉，在對方的額頭，鼻樑，鼻尖依次落下幾個吻。
「別再勾引我了，我愛你愛的快死了，你想讓我死嗎？」
素寒笑容更盛，扯著沈承癮的領口抓他下來親了一口。
啾的一聲，格外響亮。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在無數個日夜，他都暗自慶幸自己在希望基地的城牆外救下了沈承癮。
他救下了沈承癮，救下了整個世界，更救下了他自己。
他們相愛，他們破萬難，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愛你。」
*
末世二十年，人類棋盤血洗。
在神明的帶領下，人類的新文明拔地而起。
神明給予人類更長的壽命，使用異能的權利，以及名為「因果報應」的枷鎖。
以此桎梏，以此祝福，寄予人類，綿長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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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