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下地獄去吧
科研所的地下一層是雜物間，成高朗是唯一一個臨時住在這裡的人。
那這第二具屍體哪裡來的？
還沒等眾人消化這份震驚，在角落的房間又傳來一聲顫抖的尖叫。
「這裡也有一具屍體！」
成若煙臉上更掛不住了。
地下一層的灰燼高度幾乎快要到人的小腿，整個復興基地的倖存者聽到消息，都趕過來幫忙。
素寒自然也不會錯過這番好戲。
他吃完早飯後和李天干一起趕到現場，與沈承癮匯合。
聽說在火災現場清理出幾具屍體後，素寒忍不住心底發毛。
他殺成高朗的那晚並沒有在地下一層發現任何其他人，現場應該最多只有兩具屍體才對。
「空間異能可以把人的屍體藏在空間裡？」他附在沈承癮耳邊，低聲問道。
少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沈承癮的眸色柔軟了幾分。
「死人和豬肉沒有區別。」
只要不是活物，都能收進空間。地下一層那些屍體，大概率是成高朗生前藏進去的。
成高朗背地裡殺過很多人，只是沒人知道。
「那你也會把死人的屍體放進空間嗎？」素寒問沈承癮。
沈承癮垂著眸子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素寒的錯覺，他覺得男人的眼神帶著些許控訴。
「不會，很髒。」男人低聲回了四個字。
一具具屍體被運出來，堆在外面的廣場上，最後數了數，一共有七具屍體。
屍體表面燒焦，軀幹碳化變形，完全分辨不出哪具屍體是成高朗。
這樣也好，如果現場只有兩具屍體，恐怕成若煙死也要查清另一具屍體的身份，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牽連到素寒。
除了屍體之外，大火燃燒後剩下的灰燼中還有數不清的糧袋，袋子上都印著復興基地的標誌。
由於大部分證據都被燒光了，所以沒人知道成高朗到底偷了多少，空間裡又有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成高朗確實偷了，偷糧食的人不是沈承癮，而是那個一直被大家信任著的成高朗——基地首領的親弟弟。
眾人圍在空地旁，無聲的視線交匯在成若煙身上。
成若煙明白，這些人想讓她給出一個交代。
她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配上柳眉杏眸，頗有我見猶憐的味道。
「偷糧食的人確實是成高朗，很抱歉，身為親人我從未懷疑過我的小叔。但現在看來我大錯特錯。」
成若煙轉頭望著沈承癮，重重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誤會了。」
這番話看似真誠，實則是逼得沈承癮只有原諒一條路可以走。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成若煙又是基地的創建者之一，還是個柔弱的女子。她都這麼道歉了，沈承癮如果再為難他，恐怕會被人戳碎脊梁骨。
人群竊竊私語，視線落在沈承癮身上。
「唉，都是誤會一場。成小姐失去親人，現在肯定很難過。」
「是啊，首領為了咱們基地都付出這麼多了……」
「都是男人，又何苦去為難一個女人呢。更何況沈承癮也沒受什麼委屈啊，在科研所好吃好的供著。」
聲音越來越大，連帶著眾人落在沈承癮身上的視線也帶著刻薄的刀子味兒。
他們都等著沈承癮開口原諒成若煙，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自以為是的俯視。
還沒等沈承癮開口，素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衝上前。一把抱住沈承癮，大力拍了幾下沈承癮的背。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沒騙我！你不是小偷，你是清白的！這些天不止你在挨罵，我也在挨罵啊！」
素寒故意裝委屈，叫的很大聲，還夾著嗓子哭了兩聲。
「他們都罵我和小偷交朋友，罵你不是好人，罵你是忘恩負義的狗，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嗚嗚嗚！我人人喊打啊我！」
素寒這麼一哭，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素寒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們這些天沒少罵素寒和沈承癮，有的人雖然明面上不說，但背地裡都快把舌根嚼碎了。
畢竟沈承癮剛進基地的時候有多風光大家有目共睹。
不但是極為稀少的生命異能者，甚至還是初級異能者，被成小姐親自帶回基地，給了最高級的待遇。
不用累死累活出城收集物資執行任務，只用天天在醫院裡喝喝茶就能吃飽穿暖。
長得還那麼帥，身材也好。他們誰都拉不下臉說，但心裡確實嫉妒。
好不容易沈承癮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都想落井下石踩一腳。
周圍嘀嘀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停了。
成若煙一直彎著腰，腰部一陣酸痛，但沈承癮沒讓她抬頭，她也不好意思站直，只能咬牙堅持。
所有人都在等沈承癮的回答，然而男人現在滿心的注意力都在素寒剛才那幾句嗚咽上。
哭得還挺真。
男人抬手拍著素寒的背，陪素寒演戲，「是啊，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這幾天我被罵的都不想出門，要是出門做任務，不說別的，兩千個晶核肯定能拿到手了。」
素寒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兩千個晶核。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在旁邊一直看素寒演戲的李天干更是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
素寒就是不吃不喝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外面跑任務，也拿不到兩千個晶核啊。
這不是獅子大開口，點成若煙呢麼。
成若煙腰都快斷了。現在沒人站在她這邊，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素寒和沈承癮演戲，氣的牙根咬緊。
兩千晶核，哪怕是她這種大手大腳的人也會覺得肉痛啊。
但沈承癮還是他們需要拉攏的對象，她得先穩住對方。
「為了表示歉意，基地方面會給你兩千晶核作為補償，……耽誤你這段時間，很抱歉。」
成若煙吞吞吐吐，終於開口，極不情願的吐出了兩千枚晶核。
素寒可算鬆了口氣，任務完成，跑到一邊假裝黯然神傷去了。
沈承癮應下成若煙的話，「等晶核拿到手，我會給今天現場每個來幫忙的人五個晶核作為感謝。到時大家記得來交易所領取。」
一人五個晶核，不多也不少，也就一兩頓飯錢。
但在末世，誰會嫌棄錢多呢。
沈承癮一句話就把這筆晶核和在場五十多人的利益綁在一起。到時候成若煙想拖著賴帳都不行。
人這種生物，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時才會打心底里著急。
果然，這話說完，成若煙的眼中就像帶了刀子似的，有苦難言。
周圍那些看熱鬧心態的異能者嘴角揚起，神采奕奕，打心眼裡為沈承癮開心了。
李天干將現場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給沈承癮的腹黑狠狠記了一筆，下定決心以後就是死也不能招惹素寒和沈承癮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就是瘋子。
*
誤會解開，沈承癮恢復自由身。
回宿舍的路上素寒忽然想到什麼，「不知道成若煙有沒有發現我送給她的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沈承癮微微眯起眸子。
那這第二具屍體哪裡來的？
還沒等眾人消化這份震驚，在角落的房間又傳來一聲顫抖的尖叫。
「這裡也有一具屍體！」
成若煙臉上更掛不住了。
地下一層的灰燼高度幾乎快要到人的小腿，整個復興基地的倖存者聽到消息，都趕過來幫忙。
素寒自然也不會錯過這番好戲。
他吃完早飯後和李天干一起趕到現場，與沈承癮匯合。
聽說在火災現場清理出幾具屍體後，素寒忍不住心底發毛。
他殺成高朗的那晚並沒有在地下一層發現任何其他人，現場應該最多只有兩具屍體才對。
「空間異能可以把人的屍體藏在空間裡？」他附在沈承癮耳邊，低聲問道。
少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沈承癮的眸色柔軟了幾分。
「死人和豬肉沒有區別。」
只要不是活物，都能收進空間。地下一層那些屍體，大概率是成高朗生前藏進去的。
成高朗背地裡殺過很多人，只是沒人知道。
「那你也會把死人的屍體放進空間嗎？」素寒問沈承癮。
沈承癮垂著眸子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素寒的錯覺，他覺得男人的眼神帶著些許控訴。
「不會，很髒。」男人低聲回了四個字。
一具具屍體被運出來，堆在外面的廣場上，最後數了數，一共有七具屍體。
屍體表面燒焦，軀幹碳化變形，完全分辨不出哪具屍體是成高朗。
這樣也好，如果現場只有兩具屍體，恐怕成若煙死也要查清另一具屍體的身份，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牽連到素寒。
除了屍體之外，大火燃燒後剩下的灰燼中還有數不清的糧袋，袋子上都印著復興基地的標誌。
由於大部分證據都被燒光了，所以沒人知道成高朗到底偷了多少，空間裡又有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成高朗確實偷了，偷糧食的人不是沈承癮，而是那個一直被大家信任著的成高朗——基地首領的親弟弟。
眾人圍在空地旁，無聲的視線交匯在成若煙身上。
成若煙明白，這些人想讓她給出一個交代。
她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配上柳眉杏眸，頗有我見猶憐的味道。
「偷糧食的人確實是成高朗，很抱歉，身為親人我從未懷疑過我的小叔。但現在看來我大錯特錯。」
成若煙轉頭望著沈承癮，重重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誤會了。」
這番話看似真誠，實則是逼得沈承癮只有原諒一條路可以走。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成若煙又是基地的創建者之一，還是個柔弱的女子。她都這麼道歉了，沈承癮如果再為難他，恐怕會被人戳碎脊梁骨。
人群竊竊私語，視線落在沈承癮身上。
「唉，都是誤會一場。成小姐失去親人，現在肯定很難過。」
「是啊，首領為了咱們基地都付出這麼多了……」
「都是男人，又何苦去為難一個女人呢。更何況沈承癮也沒受什麼委屈啊，在科研所好吃好的供著。」
聲音越來越大，連帶著眾人落在沈承癮身上的視線也帶著刻薄的刀子味兒。
他們都等著沈承癮開口原諒成若煙，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自以為是的俯視。
還沒等沈承癮開口，素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衝上前。一把抱住沈承癮，大力拍了幾下沈承癮的背。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沒騙我！你不是小偷，你是清白的！這些天不止你在挨罵，我也在挨罵啊！」
素寒故意裝委屈，叫的很大聲，還夾著嗓子哭了兩聲。
「他們都罵我和小偷交朋友，罵你不是好人，罵你是忘恩負義的狗，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嗚嗚嗚！我人人喊打啊我！」
素寒這麼一哭，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素寒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們這些天沒少罵素寒和沈承癮，有的人雖然明面上不說，但背地裡都快把舌根嚼碎了。
畢竟沈承癮剛進基地的時候有多風光大家有目共睹。
不但是極為稀少的生命異能者，甚至還是初級異能者，被成小姐親自帶回基地，給了最高級的待遇。
不用累死累活出城收集物資執行任務，只用天天在醫院裡喝喝茶就能吃飽穿暖。
長得還那麼帥，身材也好。他們誰都拉不下臉說，但心裡確實嫉妒。
好不容易沈承癮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都想落井下石踩一腳。
周圍嘀嘀咕咕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停了。
成若煙一直彎著腰，腰部一陣酸痛，但沈承癮沒讓她抬頭，她也不好意思站直，只能咬牙堅持。
所有人都在等沈承癮的回答，然而男人現在滿心的注意力都在素寒剛才那幾句嗚咽上。
哭得還挺真。
男人抬手拍著素寒的背，陪素寒演戲，「是啊，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這幾天我被罵的都不想出門，要是出門做任務，不說別的，兩千個晶核肯定能拿到手了。」
素寒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兩千個晶核。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在旁邊一直看素寒演戲的李天干更是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
素寒就是不吃不喝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外面跑任務，也拿不到兩千個晶核啊。
這不是獅子大開口，點成若煙呢麼。
成若煙腰都快斷了。現在沒人站在她這邊，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素寒和沈承癮演戲，氣的牙根咬緊。
兩千晶核，哪怕是她這種大手大腳的人也會覺得肉痛啊。
但沈承癮還是他們需要拉攏的對象，她得先穩住對方。
「為了表示歉意，基地方面會給你兩千晶核作為補償，……耽誤你這段時間，很抱歉。」
成若煙吞吞吐吐，終於開口，極不情願的吐出了兩千枚晶核。
素寒可算鬆了口氣，任務完成，跑到一邊假裝黯然神傷去了。
沈承癮應下成若煙的話，「等晶核拿到手，我會給今天現場每個來幫忙的人五個晶核作為感謝。到時大家記得來交易所領取。」
一人五個晶核，不多也不少，也就一兩頓飯錢。
但在末世，誰會嫌棄錢多呢。
沈承癮一句話就把這筆晶核和在場五十多人的利益綁在一起。到時候成若煙想拖著賴帳都不行。
人這種生物，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時才會打心底里著急。
果然，這話說完，成若煙的眼中就像帶了刀子似的，有苦難言。
周圍那些看熱鬧心態的異能者嘴角揚起，神采奕奕，打心眼裡為沈承癮開心了。
李天干將現場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又給沈承癮的腹黑狠狠記了一筆，下定決心以後就是死也不能招惹素寒和沈承癮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就是瘋子。
*
誤會解開，沈承癮恢復自由身。
回宿舍的路上素寒忽然想到什麼，「不知道成若煙有沒有發現我送給她的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沈承癮微微眯起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