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我就是有反心
一聲槍響，剛剛還哭哭啼啼的人群立刻陷入死寂。
躺在地上的老頭嚇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但那枚子彈到底還是沒打在他身上。
素寒一隻手抬著槍管，氣喘吁吁的擋在王嘉福面前。
「首領，這是什麼意思？因為有人擋路就要殺人了嗎？」
他猜到昨天晚上沈承癮引爆樓體後，王嘉福肯定會起疑心。只是沒想到王嘉福會親自出城。
鬧出這一幕，正好便宜了他。他正愁當不了出頭鳥呢。
王嘉福眉頭一擰，怎麼又是這小子。
這段時間素寒在倖存者中的口碑很好，普通人里也有很多認識他。倒在地上的老人看到素寒，像看到救世主一樣。
「阿寒……別管我這個老頭子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我記得剛加入咱們基地的時候，王首領還讓我看過基地的制度，其中最基本的一條不就是平等嗎？」
素寒一句話擲地有聲，在場的許多異能者都心中微動。
沈首領還在的時候，制度里確實有這麼一條。那時候基地里還一片和諧。
不像現在，昨天還活著的鄰居，今天可能連屍體都見不到。
王嘉福看到素寒就煩。
早知道不能把這人收編，他當初就應該想辦法偷偷殺了他。
「那是以前的舊制度，現在已經改了。末世資源緊缺，如果不能多勞多得，對異能者多不公平？我也是為了基地的未來著想。」
王嘉福揮揮手，隨手點了身邊一個守衛，「我還有事要出城一趟，你留下來處理一下。」
他急著出城去看那片廢墟，丟下一句話就匆匆走了。
素寒眯眸，王嘉福留下來的守衛膀大腰粗，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他壓低聲音上前，故意挑釁，「王首領讓你一個剛剛開槍的留下來，是想讓你把他們全殺了？」
這話聲音壓的很低，除了守衛和素寒本人，只有倒在地上的老頭聽見了。
眾人眼中，就是素寒和守衛不知說了什麼，緊接著躺在地上的老人露出極度驚恐的目光。
總之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守衛和素寒不熟，嗤笑，「讓開，別擋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素寒向前一步擋在守衛和老人中間，「不讓！」
老人以為守衛要殺他，抱著腦袋往後退，嘴裡還喊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下周圍的異能者都看不下去了。
出城搜尋物資的隊伍中本就是異能者居多，他們和素寒的關係都很不錯。
「喂，有話好好說，別仗著你是守衛隊的人就欺負我們兄弟。」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那可是咱們基地數一數二的異能者，他殺的喪屍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給老子放尊重點！」
周圍的異能者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不知不覺都把素寒當成了異能者的代表。
守衛隊今天不給素寒面子，明天就有可能舉起槍管對著他們的腦袋。
守衛本來就嘴笨，有苦說不出。他只是想遵循首領的命令驅散人群，讓這些跪在地上的人該去哪去哪，誰知道遇到素寒這麼個不講理的。
他向旁邊一步繞開素寒，素寒就跟上擋在他面前。
這一幕在別人眼中是素寒在保護老人，在守衛眼中就是素寒一直在挑釁他。
「我說了讓開！我只是聽首領的命令，不會殺人！」
男人怒了，用力推開素寒一聲大喝。
素寒抓住時機，借著倒下的趨勢一把握住守衛的右臂，看似是站不穩的無奈之舉，實際上他的真正目標是守衛右手握著的槍。
砰！
又是一聲槍響，鮮血在眾人眼前炸開。
所有人都傻眼了。
素寒皺眉，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地。
他已經儘量避開關鍵部位讓槍子打在自己的左肩，雖然沒有痛覺，但貫穿全身的麻痹和酸楚還是有點難受。
不光其他人愣住了，開槍的守衛本人也愣住了。
他的手都沒摸到扳機，槍怎麼走火了？
「你他媽瘋了？！」
「畜生，連異能者都敢打？」
一股巨力衝上來，一腳踹在守衛腰上。他當即被忽然爆發出的力道掀飛了幾米遠。
「阿寒！」
「快，送醫務室！」
幾個異能者紛紛將素寒圍住，其中一個和素寒關係較好的兵痞一把將素寒攔腰抱起，轉身就沖向基地醫務室。
只剩下一群不明所以的觀眾面面相覷。
雖然沒看清，但剛剛那個兵痞著急的樣子……那小兄弟應該傷的很重吧？
倒在地上的老頭摸著濺到自己臉上的血，捶著地板失聲痛哭。
「該死的王嘉福！你殺我一個沒用的老頭子就算了，你連異能者都殺啊！他和我的兒子一樣大，他還這麼年輕啊！王嘉福！你這個畜生！」
在場的異能者面色凝重，這幾句話敲響了他們心中的警鐘。
原本他們享受著基地對異能者的各種福利待遇，即使親眼看到王嘉福制定那些對普通人極為不公平的政策，也不會說什麼。
但現在，王嘉福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一個異能者……
那下一個死的異能者，會不會就是他們？
他們明明是萬里挑一的強者，但只要不給王嘉福當狗，就會落得阿寒那樣的下場。
不，或許更慘。
沒有人會忘記那個囂張的張強，因為反抗首領，被人掏心挖肺，都沒留個全屍。
希望基地早就不是之前那個希望基地了。
沈首領離開後，一切都變了。
素寒走後，一片狼藉。地上抱團取暖的倖存者，星星點點血跡，一切都令人心底生寒。
他們開始懷疑王嘉福，懷疑王嘉福所說的一切。
*
素寒沒有痛覺，但為了裝的重一點，他一直咬著牙努力哎呦哎呦叫出聲。
就是聲音有點假。
但周圍的異能者都很關心他，好像也沒聽出來。
末世後醫療用品變成極為稀缺的存在，整個希望基地只有一個醫療室，配備了幾名醫療人員。
素寒被抬進急救室，一塊藍色的布往他臉上一蓋，緊接著就是手術器材碰撞的聲音。
緊急消毒，止血，取出子彈。
到了最後包紮一步，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存放藥品的器材室著火了！所有人跟我來救火！」
末世中藥品比食物珍貴的多，要是整個基地的藥全燒沒了，他們死一百次都不夠賠。
頓時手術台上的人也不管素寒的死活，丟下器材就沖了出去，留素寒一個傷員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素寒嘆了口氣，想把擋眼睛的藍布扯掉。
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他。
「別動，給你包紮。」
低沉的聲音近在咫尺，有點耳熟。
躺在地上的老頭嚇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但那枚子彈到底還是沒打在他身上。
素寒一隻手抬著槍管，氣喘吁吁的擋在王嘉福面前。
「首領，這是什麼意思？因為有人擋路就要殺人了嗎？」
他猜到昨天晚上沈承癮引爆樓體後，王嘉福肯定會起疑心。只是沒想到王嘉福會親自出城。
鬧出這一幕，正好便宜了他。他正愁當不了出頭鳥呢。
王嘉福眉頭一擰，怎麼又是這小子。
這段時間素寒在倖存者中的口碑很好，普通人里也有很多認識他。倒在地上的老人看到素寒，像看到救世主一樣。
「阿寒……別管我這個老頭子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我記得剛加入咱們基地的時候，王首領還讓我看過基地的制度，其中最基本的一條不就是平等嗎？」
素寒一句話擲地有聲，在場的許多異能者都心中微動。
沈首領還在的時候，制度里確實有這麼一條。那時候基地里還一片和諧。
不像現在，昨天還活著的鄰居，今天可能連屍體都見不到。
王嘉福看到素寒就煩。
早知道不能把這人收編，他當初就應該想辦法偷偷殺了他。
「那是以前的舊制度，現在已經改了。末世資源緊缺，如果不能多勞多得，對異能者多不公平？我也是為了基地的未來著想。」
王嘉福揮揮手，隨手點了身邊一個守衛，「我還有事要出城一趟，你留下來處理一下。」
他急著出城去看那片廢墟，丟下一句話就匆匆走了。
素寒眯眸，王嘉福留下來的守衛膀大腰粗，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他壓低聲音上前，故意挑釁，「王首領讓你一個剛剛開槍的留下來，是想讓你把他們全殺了？」
這話聲音壓的很低，除了守衛和素寒本人，只有倒在地上的老頭聽見了。
眾人眼中，就是素寒和守衛不知說了什麼，緊接著躺在地上的老人露出極度驚恐的目光。
總之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守衛和素寒不熟，嗤笑，「讓開，別擋路，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素寒向前一步擋在守衛和老人中間，「不讓！」
老人以為守衛要殺他，抱著腦袋往後退，嘴裡還喊著別殺我別殺我。
這下周圍的異能者都看不下去了。
出城搜尋物資的隊伍中本就是異能者居多，他們和素寒的關係都很不錯。
「喂，有話好好說，別仗著你是守衛隊的人就欺負我們兄弟。」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那可是咱們基地數一數二的異能者，他殺的喪屍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給老子放尊重點！」
周圍的異能者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不知不覺都把素寒當成了異能者的代表。
守衛隊今天不給素寒面子，明天就有可能舉起槍管對著他們的腦袋。
守衛本來就嘴笨，有苦說不出。他只是想遵循首領的命令驅散人群，讓這些跪在地上的人該去哪去哪，誰知道遇到素寒這麼個不講理的。
他向旁邊一步繞開素寒，素寒就跟上擋在他面前。
這一幕在別人眼中是素寒在保護老人，在守衛眼中就是素寒一直在挑釁他。
「我說了讓開！我只是聽首領的命令，不會殺人！」
男人怒了，用力推開素寒一聲大喝。
素寒抓住時機，借著倒下的趨勢一把握住守衛的右臂，看似是站不穩的無奈之舉，實際上他的真正目標是守衛右手握著的槍。
砰！
又是一聲槍響，鮮血在眾人眼前炸開。
所有人都傻眼了。
素寒皺眉，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地。
他已經儘量避開關鍵部位讓槍子打在自己的左肩，雖然沒有痛覺，但貫穿全身的麻痹和酸楚還是有點難受。
不光其他人愣住了，開槍的守衛本人也愣住了。
他的手都沒摸到扳機，槍怎麼走火了？
「你他媽瘋了？！」
「畜生，連異能者都敢打？」
一股巨力衝上來，一腳踹在守衛腰上。他當即被忽然爆發出的力道掀飛了幾米遠。
「阿寒！」
「快，送醫務室！」
幾個異能者紛紛將素寒圍住，其中一個和素寒關係較好的兵痞一把將素寒攔腰抱起，轉身就沖向基地醫務室。
只剩下一群不明所以的觀眾面面相覷。
雖然沒看清，但剛剛那個兵痞著急的樣子……那小兄弟應該傷的很重吧？
倒在地上的老頭摸著濺到自己臉上的血，捶著地板失聲痛哭。
「該死的王嘉福！你殺我一個沒用的老頭子就算了，你連異能者都殺啊！他和我的兒子一樣大，他還這麼年輕啊！王嘉福！你這個畜生！」
在場的異能者面色凝重，這幾句話敲響了他們心中的警鐘。
原本他們享受著基地對異能者的各種福利待遇，即使親眼看到王嘉福制定那些對普通人極為不公平的政策，也不會說什麼。
但現在，王嘉福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一個異能者……
那下一個死的異能者，會不會就是他們？
他們明明是萬里挑一的強者，但只要不給王嘉福當狗，就會落得阿寒那樣的下場。
不，或許更慘。
沒有人會忘記那個囂張的張強，因為反抗首領，被人掏心挖肺，都沒留個全屍。
希望基地早就不是之前那個希望基地了。
沈首領離開後，一切都變了。
素寒走後，一片狼藉。地上抱團取暖的倖存者，星星點點血跡，一切都令人心底生寒。
他們開始懷疑王嘉福，懷疑王嘉福所說的一切。
*
素寒沒有痛覺，但為了裝的重一點，他一直咬著牙努力哎呦哎呦叫出聲。
就是聲音有點假。
但周圍的異能者都很關心他，好像也沒聽出來。
末世後醫療用品變成極為稀缺的存在，整個希望基地只有一個醫療室，配備了幾名醫療人員。
素寒被抬進急救室，一塊藍色的布往他臉上一蓋，緊接著就是手術器材碰撞的聲音。
緊急消毒，止血，取出子彈。
到了最後包紮一步，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存放藥品的器材室著火了！所有人跟我來救火！」
末世中藥品比食物珍貴的多，要是整個基地的藥全燒沒了，他們死一百次都不夠賠。
頓時手術台上的人也不管素寒的死活，丟下器材就沖了出去，留素寒一個傷員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素寒嘆了口氣，想把擋眼睛的藍布扯掉。
一隻溫熱的手按住他。
「別動，給你包紮。」
低沉的聲音近在咫尺，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