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都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類似我說的緊張，一些其他情緒向外顯化的表現並不明顯。」
科澤伊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敲一塊黑板，好讓身後那群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的小法師們集中注意力：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們作為觀眾，對於他那種快要溢出的緊張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肩膀微微繃著，呼吸比開場時急促了那麼一點點，嘴唇抿緊又鬆開，鬆開又抿緊。
可是，哪怕預言術觀測到了這一點，作為當事人的索奇特也會下意識地忽視自己情緒上的變化。
他會把它歸結為一種合理的、正常的反應，一種主要作戰手段後自然產生的心理活動。」
接下來，就輪到「索奇特話說到一半自己把嘴閉上」的劇情，科澤伊開始給自己說過的話打補丁。
他此時還不知道奧帕特菈法術的具體效果，只能根據現象反推原理：
「看來說謊的態度也被這種符文法術判定為一種情緒變化。
剛才索奇特打算下意識地反駁對手的觀點——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防禦本能，不想暴露自己的情報，不想讓對方看穿自己的底牌。
結果，就在他即將開口的那一瞬間，他身體裡的符文檢測到了『即將說謊』這個意圖，然後立刻觸發了變化。
我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索奇特預言術看到的畫面，一定是對自己不利的內容，所以及時停止。」
......
坐在其他位置的小法師們，眼看著他身後那群人既沒有被嫌棄也沒有被驅逐，一個個膽大了起來，開始悄悄咪咪地從遠處挪過來。
觀眾席的隊伍變得越來越龐大。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卻幾乎沒有人說話，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偶爾壓到最低的咳嗽聲。
也有才聽說不久的其他小法師趕到這裡，奇怪的看著聚在一起的「觀眾」。
人群最前方、靠著欄杆的那一小塊地方，站著一個黑頭髮的小法師，背對著所有人，自顧自地趴在欄杆上，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後來的小法師們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聚集的人群里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是他們的同學院的同學、朋友，還有同一個宿舍的舍友。
那些人朝他們不停地揮手，幅度很小
然後豎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噓」的手勢。
不出聲音、慢慢的對口型：
「過~來~，別——說——話——，過~來~」
後來的小法師看明白之後，點了點頭，也坐到這邊，一邊看角斗場的戰鬥，一邊聽科澤伊的實時解說。
還有小法師，一邊聽，一邊在手裡摺紙鶴，給其他朋友和同學傳遞消息。
科澤伊渾然不覺。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之中。
無論是【心靈法術】還是【未來視野】，都是他過去未曾遇到過的對手，更是神識所無法直接應對的情況。
提前見識並分析，對以後遇到類似情況，思考解決對策，具有極大的幫助：
「索奇特這個法術其實很有意思，隨機的藥劑落點，哪怕落到自己身邊，也有對應的解除藥劑，相當於無法被預測的法術攻擊。
只要自己也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就會把具備【讀心術】的敵人拉到同一水平線上。
當然，更有意思的一點其實是在藥劑上面。
如果藥劑師有意識地關注索奇特扔出去的藥劑......」
話說到一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將他打斷，聽聲音的位置，距離可不算近：
「科澤伊老師，可以大點聲音嗎？後邊的人聽不見~」
「那個，如果有可能的話，科澤伊老師能不能站到稍微中間一點呢？我們後來的只能坐在這一邊，也有點聽不見！」
科澤伊聽到聲音，慢慢地轉過身去。
在他身後，觀眾席上原本空著的那十分之九的位置，此時此刻，密密麻麻地坐滿了小法師。
一排又一排，從最前面的欄杆一直延伸到看台的頂端。
有人坐在座位上，有人坐在扶手上，有人乾脆站在過道里。
不是，哥們兒？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小法師們都挺有素質的。
在其他觀眾席上，大家往往都是自己討論自己的，還有點嘈雜。
來這邊之前，有朋友和同學特意叮囑不要講話，悄悄滴過來，不要打擾別人聽講。
這就導致神識一直放在角斗場上的科澤伊，沒注意到已經坐滿了的聽眾。
此時，還有小法師在遠處和後面向這邊招手。
他們來晚了，而沒被打擾到的科澤伊，就只在原本的那個小角落講，聲音覆蓋範圍也不夠。
由於聲音忽隱忽現，聽著難受，圍過來又遮擋視線。
小法師實在忍不住，猶豫再三，還是先打斷科澤伊的講話。
科澤伊看了看身後的弗洛恩、蒼朮，以及無可奈何的希爾薇妮。
他們根本幫不上忙，坐在哪裡是小法師們的自由，也不好趕人走開，索性坐在原地，假裝沒看見。
於是，科澤伊嘆了口氣，向中間一點的位置走去，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些音量，儘量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剛才說到——索奇特的藥劑——其實也很有意思。
很多人都忽略了他最開始丟出的那瓶【硫火之息】，甚至於時間再靠前些使用的法術【炙風】。
這種除了提高場地溫度以外看上去毫無作用的法術，能夠加快藥劑的擴散。
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索奇特藉助風力扔出去的幾瓶藥劑都有自己的考慮。
甚至有幾瓶根本就不是攻擊類型的藥劑，迸濺開，也沒有產生攻擊的效果。
值得關注的是——
爆炸物【硫火之息】中的硫磺火素成分、
具備感知法術效果的【靈視藥水】中的月銀草，
能夠硬化皮膚增強防禦力的【石心露】中的石根浸液、
可以導致情緒鈍化的【幽魂苔酊劑】中的夜枯蕈孢子、
增加冰屬性防禦力的【霜抗溶劑】......
這些藥劑單獨拿出來可能互不相干，但是有幾種如果一起喝的話，成分會互相反應，成為毒藥。
如果再算上時間間隔、添加順序、最開始的加熱條件、藥劑間成分中和效果的話。
最後產生的是一種能夠漸進式麻痹全身，導致行動力持續下降，觸發強制昏厥，整個身體如同被石化一樣僵硬的混合毒素成分。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隱蔽。
中招的人只會覺得『自己有點累了』，而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毒翻。」
科澤伊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敲一塊黑板，好讓身後那群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的小法師們集中注意力：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們作為觀眾，對於他那種快要溢出的緊張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肩膀微微繃著，呼吸比開場時急促了那麼一點點，嘴唇抿緊又鬆開，鬆開又抿緊。
可是，哪怕預言術觀測到了這一點，作為當事人的索奇特也會下意識地忽視自己情緒上的變化。
他會把它歸結為一種合理的、正常的反應，一種主要作戰手段後自然產生的心理活動。」
接下來，就輪到「索奇特話說到一半自己把嘴閉上」的劇情，科澤伊開始給自己說過的話打補丁。
他此時還不知道奧帕特菈法術的具體效果，只能根據現象反推原理：
「看來說謊的態度也被這種符文法術判定為一種情緒變化。
剛才索奇特打算下意識地反駁對手的觀點——
這是一種很正常的防禦本能，不想暴露自己的情報，不想讓對方看穿自己的底牌。
結果，就在他即將開口的那一瞬間，他身體裡的符文檢測到了『即將說謊』這個意圖，然後立刻觸發了變化。
我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索奇特預言術看到的畫面，一定是對自己不利的內容，所以及時停止。」
......
坐在其他位置的小法師們，眼看著他身後那群人既沒有被嫌棄也沒有被驅逐，一個個膽大了起來，開始悄悄咪咪地從遠處挪過來。
觀眾席的隊伍變得越來越龐大。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卻幾乎沒有人說話，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偶爾壓到最低的咳嗽聲。
也有才聽說不久的其他小法師趕到這裡，奇怪的看著聚在一起的「觀眾」。
人群最前方、靠著欄杆的那一小塊地方，站著一個黑頭髮的小法師，背對著所有人，自顧自地趴在欄杆上，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後來的小法師們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聚集的人群里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是他們的同學院的同學、朋友，還有同一個宿舍的舍友。
那些人朝他們不停地揮手，幅度很小
然後豎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噓」的手勢。
不出聲音、慢慢的對口型：
「過~來~，別——說——話——，過~來~」
後來的小法師看明白之後，點了點頭，也坐到這邊，一邊看角斗場的戰鬥，一邊聽科澤伊的實時解說。
還有小法師，一邊聽，一邊在手裡摺紙鶴，給其他朋友和同學傳遞消息。
科澤伊渾然不覺。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之中。
無論是【心靈法術】還是【未來視野】，都是他過去未曾遇到過的對手，更是神識所無法直接應對的情況。
提前見識並分析，對以後遇到類似情況，思考解決對策，具有極大的幫助：
「索奇特這個法術其實很有意思，隨機的藥劑落點，哪怕落到自己身邊，也有對應的解除藥劑，相當於無法被預測的法術攻擊。
只要自己也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就會把具備【讀心術】的敵人拉到同一水平線上。
當然，更有意思的一點其實是在藥劑上面。
如果藥劑師有意識地關注索奇特扔出去的藥劑......」
話說到一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將他打斷，聽聲音的位置，距離可不算近：
「科澤伊老師，可以大點聲音嗎？後邊的人聽不見~」
「那個，如果有可能的話，科澤伊老師能不能站到稍微中間一點呢？我們後來的只能坐在這一邊，也有點聽不見！」
科澤伊聽到聲音，慢慢地轉過身去。
在他身後，觀眾席上原本空著的那十分之九的位置，此時此刻，密密麻麻地坐滿了小法師。
一排又一排，從最前面的欄杆一直延伸到看台的頂端。
有人坐在座位上，有人坐在扶手上，有人乾脆站在過道里。
不是，哥們兒？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小法師們都挺有素質的。
在其他觀眾席上，大家往往都是自己討論自己的，還有點嘈雜。
來這邊之前，有朋友和同學特意叮囑不要講話，悄悄滴過來，不要打擾別人聽講。
這就導致神識一直放在角斗場上的科澤伊，沒注意到已經坐滿了的聽眾。
此時，還有小法師在遠處和後面向這邊招手。
他們來晚了，而沒被打擾到的科澤伊，就只在原本的那個小角落講，聲音覆蓋範圍也不夠。
由於聲音忽隱忽現，聽著難受，圍過來又遮擋視線。
小法師實在忍不住，猶豫再三，還是先打斷科澤伊的講話。
科澤伊看了看身後的弗洛恩、蒼朮，以及無可奈何的希爾薇妮。
他們根本幫不上忙，坐在哪裡是小法師們的自由，也不好趕人走開，索性坐在原地，假裝沒看見。
於是，科澤伊嘆了口氣，向中間一點的位置走去，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些音量，儘量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剛才說到——索奇特的藥劑——其實也很有意思。
很多人都忽略了他最開始丟出的那瓶【硫火之息】，甚至於時間再靠前些使用的法術【炙風】。
這種除了提高場地溫度以外看上去毫無作用的法術，能夠加快藥劑的擴散。
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索奇特藉助風力扔出去的幾瓶藥劑都有自己的考慮。
甚至有幾瓶根本就不是攻擊類型的藥劑，迸濺開，也沒有產生攻擊的效果。
值得關注的是——
爆炸物【硫火之息】中的硫磺火素成分、
具備感知法術效果的【靈視藥水】中的月銀草，
能夠硬化皮膚增強防禦力的【石心露】中的石根浸液、
可以導致情緒鈍化的【幽魂苔酊劑】中的夜枯蕈孢子、
增加冰屬性防禦力的【霜抗溶劑】......
這些藥劑單獨拿出來可能互不相干，但是有幾種如果一起喝的話，成分會互相反應，成為毒藥。
如果再算上時間間隔、添加順序、最開始的加熱條件、藥劑間成分中和效果的話。
最後產生的是一種能夠漸進式麻痹全身，導致行動力持續下降，觸發強制昏厥，整個身體如同被石化一樣僵硬的混合毒素成分。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隱蔽。
中招的人只會覺得『自己有點累了』，而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