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首場對決
擂台上，火浪終於散盡，原地只留下一面殘破不堪的石牆。
石牆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表面布滿了被烈焰灼燒後形成的龜裂紋，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伊斯特的小法師已經不在石牆後面了。
當滄瀾王國的小法師還在試圖透過火浪尋找對手身影的時候，他已經從側方繞了出來，法杖高高舉起，杖尖的光芒果斷而凌厲。
一道道深褐色的石槍從地面隆起，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像地底深處突然伸出的巨獸之牙，朝正中央的滄瀾小法師扎去。
那些石槍的頂端尖銳如矛，表面粗糙但結實。
滄瀾小法師的表情終於沒有先手一步的從容。
他狼狽地側身躲過第一根石槍，石槍擦著他的衣角扎入地面，碎石飛濺，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第二根從背後襲來，他來不及回頭看，本能地朝前撲倒，在地上滾了一圈，碎石和灰塵沾滿了他的法袍。
第三根、第四根幾乎同時從左右兩側刺出，他無處可躲，情急之下抬起左腳，踩在左側那根石槍的側面，借著那一蹬之力，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從石槍尚未合攏的縫隙中彈了出去。
後果就是落地的姿勢很難看——膝蓋先著地，手撐在地上，法袍的下擺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但他確實從那座正在快速成型的石槍囚籠中，堪堪逃出生天。
然後，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就舉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裁判席，聲音急促而清晰：
「停！我申請中止！」
幾乎是滄瀾小法師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裁判席射出，落在擂台中央，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將兩位小法師隔開。
伊斯特的小法師正舉著法杖準備釋放下一輪石槍，看到屏障升起，放下了手，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裁判席，等待結果。
看台上，小法師們開始竊竊私語，伸長脖子朝角斗場方向張望，試圖看清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噢，蓋烏斯，你在這啊？」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一扭頭，看見蓋烏斯正坐在他們上方的台階上，膝蓋上放著那個用獸皮裹著的長條包裹，兩隻手搭在包裹上，像守著一件聖物。
「對面伊斯特的小法師用的不是土系法術嘛，我在到處學習大家的施法思路，剛好就來這裡了。」蓋烏斯用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揚了揚：
「我剛到，所以——下面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的，滄瀾王國小法師用火系法術的時候，就是那個【狂熱烈焰】，火浪推進，覆蓋了大半個擂台，伊斯特的小法師在倉促應對之下，扔了一張羊皮紙。」
有火焰的遮擋，其他小法師看不見當時發生了什麼，科澤伊用神識覆蓋過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張羊皮紙製造出來的岩石牆壁，一定程度上阻擋了【狂熱烈焰】的攻擊，給了伊斯特小法師喘息和吟唱咒語的時間。所以他才能在剛釋放完防禦法術之後，無縫銜接，釋放另一個攻擊法術。」
科澤伊解釋道：
「但是規則說明一部分道具禁用，裡面就有強大的法術捲軸，我覺得應該是想裁定對方使用道具是否符合規定。」
每個小法師都有一次珍貴的無代價中止比賽機會。
當然，如果誰想要利用這個漏洞，打斷對方高難度法術獲得喘息時間，那會被法師協會仲裁為失去資格。
裁判法師放下那張羊皮紙，抬起頭，目光在兩位小法師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通過擂台邊緣的擴音結界清晰地傳到了看台的每一個角落：
「裁定——道具合規，比賽繼續。」
看台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發出失望的嘆息。
但裁判沒有理會這些，他朝兩位小法師點了點頭，銀白色的屏障無聲地消散，兩位對決者重新回到擂台之上。
法師對決的禁止項目中包含的法術捲軸類型是大威力捲軸——
一方面是出於安全考慮，只是小法師之間的交流切磋，沒必要動用那種能把半個擂台炸飛的玩意兒。
另一方面，既然是交流學習，那動用法術捲軸完全無法彰顯出小法師自身的能力。
扔捲軸能體現出什麼？體現出小法師頗有家資，所以能買很多珍貴的捲軸道具？
那不如直接比誰家錢多算了，還比什麼法術。
但伊斯特小法師的道具顯然不在此列。
裁判的裁定已經給出了明確的信號——那張羊皮紙只是一張簡化版的土牆捲軸。
從它抵擋【狂熱烈焰】後變得殘破不堪、邊緣焦黑、甚至有幾道貫穿性的裂紋就能看出，它的防禦效果並不突出，大概只相當於一個普通的三環防禦法術。
而且，它的製作工藝並不複雜，伊斯特的法師們將其簡化到可以在戰場上快速製作、隨身攜帶、作為常規作戰手段的一部分。
它不是那種「扔出去就不用管了」的大殺器，而是一種需要與自身法術配合、見縫插針使用的輔助道具。
伊斯特小法師用它來戰鬥，不僅沒有違規，反而體現出了他靈活的臨場應變能力。
兩位小法師都沒有異議。
滄瀾王國的小法師重新調整了呼吸，將那隻干蜥蜴端平，目光鎖定對面的對手。
伊斯特的小法師也舉起了法杖，杖尖的光芒開始凝聚，這一次，他沒有再等對手先出手。
比賽重新開始後，局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明確了道具標準之後，伊斯特的小法師不再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壓制。
他的進攻頻率明顯加快了——土牆、石槍、地陷術，一個接一個，法術與法術之間的銜接穿插著不需要吟唱的防禦和干擾捲軸。
炸開沙塵，遮擋視線；
升起矮牆，阻斷閃避；
最終，在一輪長達半分鐘的攻防之後，滄瀾小法師被逼到了擂台的邊緣。
他的腳下是伊斯特小法師用【地陷術】製造的一個淺坑，背後是結界壁，面前是兩根從地面斜刺而出的石槍，交叉成一個X形，封死了他所有的前進路線。
他舉起干蜥蜴，試圖釋放最後一個法術，但伊斯特小法師的法杖已經先一步指向了他，杖尖上的光芒穩定而明亮，隨時可以射出。
滄瀾小法師沉默了片刻，然後垂下了手，朝裁判席點了點頭。
認輸。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伊斯特小法師放下法杖，朝對手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向出口。
石牆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表面布滿了被烈焰灼燒後形成的龜裂紋，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伊斯特的小法師已經不在石牆後面了。
當滄瀾王國的小法師還在試圖透過火浪尋找對手身影的時候，他已經從側方繞了出來，法杖高高舉起，杖尖的光芒果斷而凌厲。
一道道深褐色的石槍從地面隆起，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像地底深處突然伸出的巨獸之牙，朝正中央的滄瀾小法師扎去。
那些石槍的頂端尖銳如矛，表面粗糙但結實。
滄瀾小法師的表情終於沒有先手一步的從容。
他狼狽地側身躲過第一根石槍，石槍擦著他的衣角扎入地面，碎石飛濺，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第二根從背後襲來，他來不及回頭看，本能地朝前撲倒，在地上滾了一圈，碎石和灰塵沾滿了他的法袍。
第三根、第四根幾乎同時從左右兩側刺出，他無處可躲，情急之下抬起左腳，踩在左側那根石槍的側面，借著那一蹬之力，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從石槍尚未合攏的縫隙中彈了出去。
後果就是落地的姿勢很難看——膝蓋先著地，手撐在地上，法袍的下擺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但他確實從那座正在快速成型的石槍囚籠中，堪堪逃出生天。
然後，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就舉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裁判席，聲音急促而清晰：
「停！我申請中止！」
幾乎是滄瀾小法師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裁判席射出，落在擂台中央，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將兩位小法師隔開。
伊斯特的小法師正舉著法杖準備釋放下一輪石槍，看到屏障升起，放下了手，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裁判席，等待結果。
看台上，小法師們開始竊竊私語，伸長脖子朝角斗場方向張望，試圖看清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噢，蓋烏斯，你在這啊？」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一扭頭，看見蓋烏斯正坐在他們上方的台階上，膝蓋上放著那個用獸皮裹著的長條包裹，兩隻手搭在包裹上，像守著一件聖物。
「對面伊斯特的小法師用的不是土系法術嘛，我在到處學習大家的施法思路，剛好就來這裡了。」蓋烏斯用下巴朝擂台的方向揚了揚：
「我剛到，所以——下面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的，滄瀾王國小法師用火系法術的時候，就是那個【狂熱烈焰】，火浪推進，覆蓋了大半個擂台，伊斯特的小法師在倉促應對之下，扔了一張羊皮紙。」
有火焰的遮擋，其他小法師看不見當時發生了什麼，科澤伊用神識覆蓋過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張羊皮紙製造出來的岩石牆壁，一定程度上阻擋了【狂熱烈焰】的攻擊，給了伊斯特小法師喘息和吟唱咒語的時間。所以他才能在剛釋放完防禦法術之後，無縫銜接，釋放另一個攻擊法術。」
科澤伊解釋道：
「但是規則說明一部分道具禁用，裡面就有強大的法術捲軸，我覺得應該是想裁定對方使用道具是否符合規定。」
每個小法師都有一次珍貴的無代價中止比賽機會。
當然，如果誰想要利用這個漏洞，打斷對方高難度法術獲得喘息時間，那會被法師協會仲裁為失去資格。
裁判法師放下那張羊皮紙，抬起頭，目光在兩位小法師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通過擂台邊緣的擴音結界清晰地傳到了看台的每一個角落：
「裁定——道具合規，比賽繼續。」
看台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發出失望的嘆息。
但裁判沒有理會這些，他朝兩位小法師點了點頭，銀白色的屏障無聲地消散，兩位對決者重新回到擂台之上。
法師對決的禁止項目中包含的法術捲軸類型是大威力捲軸——
一方面是出於安全考慮，只是小法師之間的交流切磋，沒必要動用那種能把半個擂台炸飛的玩意兒。
另一方面，既然是交流學習，那動用法術捲軸完全無法彰顯出小法師自身的能力。
扔捲軸能體現出什麼？體現出小法師頗有家資，所以能買很多珍貴的捲軸道具？
那不如直接比誰家錢多算了，還比什麼法術。
但伊斯特小法師的道具顯然不在此列。
裁判的裁定已經給出了明確的信號——那張羊皮紙只是一張簡化版的土牆捲軸。
從它抵擋【狂熱烈焰】後變得殘破不堪、邊緣焦黑、甚至有幾道貫穿性的裂紋就能看出，它的防禦效果並不突出，大概只相當於一個普通的三環防禦法術。
而且，它的製作工藝並不複雜，伊斯特的法師們將其簡化到可以在戰場上快速製作、隨身攜帶、作為常規作戰手段的一部分。
它不是那種「扔出去就不用管了」的大殺器，而是一種需要與自身法術配合、見縫插針使用的輔助道具。
伊斯特小法師用它來戰鬥，不僅沒有違規，反而體現出了他靈活的臨場應變能力。
兩位小法師都沒有異議。
滄瀾王國的小法師重新調整了呼吸，將那隻干蜥蜴端平，目光鎖定對面的對手。
伊斯特的小法師也舉起了法杖，杖尖的光芒開始凝聚，這一次，他沒有再等對手先出手。
比賽重新開始後，局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明確了道具標準之後，伊斯特的小法師不再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壓制。
他的進攻頻率明顯加快了——土牆、石槍、地陷術，一個接一個，法術與法術之間的銜接穿插著不需要吟唱的防禦和干擾捲軸。
炸開沙塵，遮擋視線；
升起矮牆，阻斷閃避；
最終，在一輪長達半分鐘的攻防之後，滄瀾小法師被逼到了擂台的邊緣。
他的腳下是伊斯特小法師用【地陷術】製造的一個淺坑，背後是結界壁，面前是兩根從地面斜刺而出的石槍，交叉成一個X形，封死了他所有的前進路線。
他舉起干蜥蜴，試圖釋放最後一個法術，但伊斯特小法師的法杖已經先一步指向了他，杖尖上的光芒穩定而明亮，隨時可以射出。
滄瀾小法師沉默了片刻，然後垂下了手，朝裁判席點了點頭。
認輸。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伊斯特小法師放下法杖，朝對手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