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喚醒儀式
巨大的青穹穿徹之槍被【獨角獸】巨人以無可匹敵之勢投擲出去，帶著毀滅性的威能，直奔大地。
槍尖捅進大地，遇到土層，就像子彈射入布丁，連阻擋的趨勢都沒有，一切都在那股蠻橫的力量面前分崩離析。
槍勢不減，接連捅穿地宮的岩石層、古老的祭祀廳、塵封的墓室，直直奔向那個被埋藏在最深處的血池和冰棺。
地宮深處，承重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巨大的石塊從穹頂轟然墜落，砸在地宮的其他建築商上，濺起大片的塵土。
正在向這個方向疾馳的希爾薇妮、獵魔人與蝙蝠精同時感到腳下一陣劇烈的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發生什麼了？」芬恩方才一直在左顧右盼，像是在尋找什麼失蹤的東西。
腳下突然失穩，他沒注意到一塊從穹頂鬆脫的石頭正砸在他頭頂。
「哎呦！」他捂著腦袋怪叫一聲，拍掉頭頂落下的灰土，直接展開翅膀浮在半空。
這樣一來，地面的震動就影響不到他了。
「不知道，好像是血族的地宮發生地震了。」
艾瑞安用聖銀長劍反手削掉一隻墓穴憎惡的腦袋，綠色的膿血濺在石壁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
他迅速後退，單手裝填好一柄填滿特製火藥的聖銀弩炮，堵在剛剛途經的洞穴口。
轟然一聲巨響，火光炸裂，十多隻試圖爬出來的石像鬼連同他們可笑的防禦被炸得四分五裂。
「是外面的那個巨大骷髏怪獸？」
「剛剛就有一陣震動，那個應該才符合之前骷髏怪獸發射黑光的破壞力，當時可還達不到這個水平的。」阿雷加的分析更加準確一點
希爾薇妮的目光變得凝重，片刻後，她沉聲道：「那我想......可能是科澤伊的法術【青穹穿徹之槍】造成的。」
科澤伊這學期回到梵蒂雅斯學院之後，和希爾薇妮敘述了紅標幫的經歷。
再加上平時經常有法術方面的對練。
除了其他一堆不是人的動物和物品以外，她對科澤伊法術的了解僅次於本人。
「科澤伊應該能應付外面那個傢伙吧.......早知道我應該也一起留下的......」艾瑞安握緊手中的銀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既然自己的隊友已經決定獨自留下，那剩下的人就要無條件的相信他。」
阿雷加又看了一眼科澤伊畫的地宮地圖：「與其擔心他，不如先關心下我們自己，現在得加快速度了，製造出這樣的動靜，肯定會引起赫穆特的警惕！」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芬恩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的學生：「那隻老蝙蝠著急回來做什麼？他不是應該在外面主持大局嗎？」
「是啊......」艾瑞安也反應過來，眉頭緊鎖：「按理來說，希爾薇妮你和科澤伊不是已經把瀾霧鎮的鎮民轉移走才回來找我們的嗎？沒了獻祭的人，他怎麼喚醒血族侯爵？」
「啊......其實......」
聽到討論，希爾薇妮回憶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科澤伊留在瀾霧鎮的莉薇婭的屍體。
科澤伊自己肯定很難獨自銷毀掉那麼龐大的軀體，而當時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們停留。
「當時是因為天上的血紅眼球引起普通人的異化，有向著低級血奴的趨勢轉變。
我和科澤伊急著把他們轉移保護起來，忘記回去處理那個血族眷族的屍體，這個......好像也能作為獻祭物品吧？
科澤伊應該是發現赫穆特的逃離，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讓我們快點去追他。
抱歉......」
瀾霧鎮、兩個被調到小鎮的眷族、大範圍的領域法術、血紅眼球產生的異化......
赫穆特，就連自己人有失敗的可能性，利用他們的屍體，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不用自責。」阿雷加打斷了希爾薇妮的胡思亂想：
「侯爵甦醒這麼大的事兒，赫穆特他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換句話說，其實哪怕沒有那個小鎮，他也會通過別的方式喚醒侯爵，無非在最終效果上有所差異罷了。
你也說了，小鎮鎮民持續處在天空血色眼球的注視下，而且還沒有離開血色領域範圍。
所以說哪怕離開小鎮，他們也將會被調動血氣提供給侯爵，不過效果要弱很多，起碼命保住了。
科澤伊也說過這個地宮下面還培養著很多血奴，可以一次性消耗掉。
二十年的時間，赫穆特總有辦法，設計出很多套完成他獻祭的方案。」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希爾薇妮：「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能徹底破壞掉這個計劃。打起精神來，對上艾薩里昂是必然的事情。」
芬恩從阿雷加背後探出個腦袋，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上上下下的通道，還有各種怪物的巢穴，看得他一陣頭疼。
他撓了撓頭，展示了下自己的拳頭，指了指腳下：「跟他們客氣啥啊……又不是咱們自己家，要不直接下去算了。」
「也不是不行。」阿雷加思考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原本我是打算同時把地宮裡的怪物清理掉，擔心和侯爵打起來的時候被它們偷襲或者圍攻。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按部就班了。」
「等他們聚集起來，就一把火燒了。」
希爾薇妮舉起一隻手，掌心燃起一捧熾烈的火焰，映照著她堅定的臉龐。火焰跳動著，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現在也開始擔心起科澤伊了。
「那......就這麼幹吧。」
芬恩早就等不及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齒，轉身一拳轟在地板上。
石屑飛濺，地面瞬間裂開一個大洞。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跳了下去，翅膀在半空中展開，穩穩滑向深處，並繼續出拳轟穿地板。
再說被阿雷加惦記著的赫穆特，要不是他多留了幾個心眼，然後見勢不妙，緊趕慢趕，直接回來舉行儀式，艾薩里昂侯爵估計就要陷入永眠。
雖然時間上還差了一天，不過時辰到了就行，再不開始，就真的來不及了。
「以夜主之名，以血月為證。
立此荒蕪之界，劃此生靈之籠。
生者的氣息，不得外泄；
死寂的哀傷，向內聚攏。
甦醒吧，沉睡於地脈的古老心臟！
你的孩子們，奉上鮮血的佳釀！」
隨著他的吟唱，血池開始沸騰。
鮮紅的液體翻滾著，冒出巨大的氣泡。
池壁上雕刻的古老符文一個個亮起，發出詭異的紅光。
「這第一滴血，是開啟門扉的鑰匙；
這百人的喘息，是喚醒你脈搏的鼓點；
這千縷的恐懼，是編織你新衣的絲線。」
赫穆特抬起左手，右手食指在手腕上狠狠一划。
動脈破裂，鮮血噴涌而出，落入血池中。那一瞬間，整個血池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偉大的侯爵，鮮血的領主！
請從長眠中起身，收回散落的權柄！
以我之眼，為您視物；以我之血，為您鋪路！
直至血海淹沒過最後一座尖塔，您將再次加冕！」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血色眼球劇烈轉動，向著瀾霧鎮遠處投射下無數道血光。
地宮中圈養的無數血奴發出悽厲的哀嚎，身體迅速乾癟，生命力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血線，匯聚向血池。
藍白色的冰棺因為吸入鮮血而漸漸變紅，血光大放。
那具原本在科澤伊看上去乾癟枯槁的軀體，此刻開始變得充盈豐滿。
乾枯的皮膚下，血管重新鼓起，心臟開始跳動——最初緩慢，然後越來越有力。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整個地宮都隨之震顫。
終於，冰棺中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那聲音古老而威嚴：
「赫穆特......」
一聲召喚，從冰棺中傳來。棺蓋緩緩滑動，一隻蒼白的手，從縫隙中伸出。
槍尖捅進大地，遇到土層，就像子彈射入布丁，連阻擋的趨勢都沒有，一切都在那股蠻橫的力量面前分崩離析。
槍勢不減，接連捅穿地宮的岩石層、古老的祭祀廳、塵封的墓室，直直奔向那個被埋藏在最深處的血池和冰棺。
地宮深處，承重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巨大的石塊從穹頂轟然墜落，砸在地宮的其他建築商上，濺起大片的塵土。
正在向這個方向疾馳的希爾薇妮、獵魔人與蝙蝠精同時感到腳下一陣劇烈的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發生什麼了？」芬恩方才一直在左顧右盼，像是在尋找什麼失蹤的東西。
腳下突然失穩，他沒注意到一塊從穹頂鬆脫的石頭正砸在他頭頂。
「哎呦！」他捂著腦袋怪叫一聲，拍掉頭頂落下的灰土，直接展開翅膀浮在半空。
這樣一來，地面的震動就影響不到他了。
「不知道，好像是血族的地宮發生地震了。」
艾瑞安用聖銀長劍反手削掉一隻墓穴憎惡的腦袋，綠色的膿血濺在石壁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
他迅速後退，單手裝填好一柄填滿特製火藥的聖銀弩炮，堵在剛剛途經的洞穴口。
轟然一聲巨響，火光炸裂，十多隻試圖爬出來的石像鬼連同他們可笑的防禦被炸得四分五裂。
「是外面的那個巨大骷髏怪獸？」
「剛剛就有一陣震動，那個應該才符合之前骷髏怪獸發射黑光的破壞力，當時可還達不到這個水平的。」阿雷加的分析更加準確一點
希爾薇妮的目光變得凝重，片刻後，她沉聲道：「那我想......可能是科澤伊的法術【青穹穿徹之槍】造成的。」
科澤伊這學期回到梵蒂雅斯學院之後，和希爾薇妮敘述了紅標幫的經歷。
再加上平時經常有法術方面的對練。
除了其他一堆不是人的動物和物品以外，她對科澤伊法術的了解僅次於本人。
「科澤伊應該能應付外面那個傢伙吧.......早知道我應該也一起留下的......」艾瑞安握緊手中的銀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既然自己的隊友已經決定獨自留下，那剩下的人就要無條件的相信他。」
阿雷加又看了一眼科澤伊畫的地宮地圖：「與其擔心他，不如先關心下我們自己，現在得加快速度了，製造出這樣的動靜，肯定會引起赫穆特的警惕！」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芬恩舉起手，像課堂上提問的學生：「那隻老蝙蝠著急回來做什麼？他不是應該在外面主持大局嗎？」
「是啊......」艾瑞安也反應過來，眉頭緊鎖：「按理來說，希爾薇妮你和科澤伊不是已經把瀾霧鎮的鎮民轉移走才回來找我們的嗎？沒了獻祭的人，他怎麼喚醒血族侯爵？」
「啊......其實......」
聽到討論，希爾薇妮回憶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科澤伊留在瀾霧鎮的莉薇婭的屍體。
科澤伊自己肯定很難獨自銷毀掉那麼龐大的軀體，而當時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們停留。
「當時是因為天上的血紅眼球引起普通人的異化，有向著低級血奴的趨勢轉變。
我和科澤伊急著把他們轉移保護起來，忘記回去處理那個血族眷族的屍體，這個......好像也能作為獻祭物品吧？
科澤伊應該是發現赫穆特的逃離，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讓我們快點去追他。
抱歉......」
瀾霧鎮、兩個被調到小鎮的眷族、大範圍的領域法術、血紅眼球產生的異化......
赫穆特，就連自己人有失敗的可能性，利用他們的屍體，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不用自責。」阿雷加打斷了希爾薇妮的胡思亂想：
「侯爵甦醒這麼大的事兒，赫穆特他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換句話說，其實哪怕沒有那個小鎮，他也會通過別的方式喚醒侯爵，無非在最終效果上有所差異罷了。
你也說了，小鎮鎮民持續處在天空血色眼球的注視下，而且還沒有離開血色領域範圍。
所以說哪怕離開小鎮，他們也將會被調動血氣提供給侯爵，不過效果要弱很多，起碼命保住了。
科澤伊也說過這個地宮下面還培養著很多血奴，可以一次性消耗掉。
二十年的時間，赫穆特總有辦法，設計出很多套完成他獻祭的方案。」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希爾薇妮：「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能徹底破壞掉這個計劃。打起精神來，對上艾薩里昂是必然的事情。」
芬恩從阿雷加背後探出個腦袋，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上上下下的通道，還有各種怪物的巢穴，看得他一陣頭疼。
他撓了撓頭，展示了下自己的拳頭，指了指腳下：「跟他們客氣啥啊……又不是咱們自己家，要不直接下去算了。」
「也不是不行。」阿雷加思考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原本我是打算同時把地宮裡的怪物清理掉，擔心和侯爵打起來的時候被它們偷襲或者圍攻。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按部就班了。」
「等他們聚集起來，就一把火燒了。」
希爾薇妮舉起一隻手，掌心燃起一捧熾烈的火焰，映照著她堅定的臉龐。火焰跳動著，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現在也開始擔心起科澤伊了。
「那......就這麼幹吧。」
芬恩早就等不及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齒，轉身一拳轟在地板上。
石屑飛濺，地面瞬間裂開一個大洞。
他深吸一口氣，率先跳了下去，翅膀在半空中展開，穩穩滑向深處，並繼續出拳轟穿地板。
再說被阿雷加惦記著的赫穆特，要不是他多留了幾個心眼，然後見勢不妙，緊趕慢趕，直接回來舉行儀式，艾薩里昂侯爵估計就要陷入永眠。
雖然時間上還差了一天，不過時辰到了就行，再不開始，就真的來不及了。
「以夜主之名，以血月為證。
立此荒蕪之界，劃此生靈之籠。
生者的氣息，不得外泄；
死寂的哀傷，向內聚攏。
甦醒吧，沉睡於地脈的古老心臟！
你的孩子們，奉上鮮血的佳釀！」
隨著他的吟唱，血池開始沸騰。
鮮紅的液體翻滾著，冒出巨大的氣泡。
池壁上雕刻的古老符文一個個亮起，發出詭異的紅光。
「這第一滴血，是開啟門扉的鑰匙；
這百人的喘息，是喚醒你脈搏的鼓點；
這千縷的恐懼，是編織你新衣的絲線。」
赫穆特抬起左手，右手食指在手腕上狠狠一划。
動脈破裂，鮮血噴涌而出，落入血池中。那一瞬間，整個血池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偉大的侯爵，鮮血的領主！
請從長眠中起身，收回散落的權柄！
以我之眼，為您視物；以我之血，為您鋪路！
直至血海淹沒過最後一座尖塔，您將再次加冕！」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血色眼球劇烈轉動，向著瀾霧鎮遠處投射下無數道血光。
地宮中圈養的無數血奴發出悽厲的哀嚎，身體迅速乾癟，生命力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血線，匯聚向血池。
藍白色的冰棺因為吸入鮮血而漸漸變紅，血光大放。
那具原本在科澤伊看上去乾癟枯槁的軀體，此刻開始變得充盈豐滿。
乾枯的皮膚下，血管重新鼓起，心臟開始跳動——最初緩慢，然後越來越有力。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整個地宮都隨之震顫。
終於，冰棺中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那聲音古老而威嚴：
「赫穆特......」
一聲召喚，從冰棺中傳來。棺蓋緩緩滑動，一隻蒼白的手，從縫隙中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