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找到了，不用排除了
五個人就這麼來到小鎮不遠處的小山上。
老獵魔人阿雷加從艾瑞安手中接過那支黃銅包裹的單筒望遠鏡。
他伏低身體，將鏡筒架在一塊風化的岩石上，緩緩調整焦距。
鏡頭裡，瀾霧鎮呈現出的，才是一個小鎮應有的模樣——
大片開墾整齊的農田環繞著鎮子，阡陌縱橫，甚至能看到幾隻土狗在田埂上追逐嬉鬧。
一條官道穿鎮而過，不時有馱貨的驢車和挑擔的商販進出，車馬往來，人聲隱隱，透著一股繁華市井才有的鮮活氣息。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艾瑞安詢問自己的獵魔人老前輩。
「等等，艾瑞安先生，這個小鎮其實也有點不正常。」
科澤伊趴在山崗後面，神識進一步拉伸、凝聚，儘可能減小橫向的擴散面積，如同一條細線，精準地探入小鎮的每一座屋舍、每一條巷道。
他「看」到的畫面，開始逐一在腦海中浮現，然後化作低沉的敘述：
「話說......家家戶戶都把墳墓修在自己家後面算是某種習俗嗎？」
「也不能說是習俗吧，小鎮統一這麼做應該有他們的理由，倒也不用對這種事兒太敏感。」
「家家戶戶的墳墓都有暗道通向地下，也算是正常嗎？」
「可能是躲避大型魔獸的一種手段，如果有魔獸圍攻，能及時躲在地下避難所可以逃過一劫。」
「暗道通向的避難所里現在就聚集著很多人，這也是習俗？」
「避難所也是需要經常維護的，不然被魔獸壓塌或者找到不就不好了。」
「可是這些人.....好像都不是活人啊......都閉著眼睛站著，皮膚泛著不自然的灰白，頭髮掉光了，犬齒比較突出.......」
科澤伊和其他人對視了一下。
「那......應該是血奴吧......」艾瑞安不是特別確定的回覆。
「我去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晚，還好發現的早，我們沒有直接進入小鎮，不然被動的就成為我們了。」
經驗豐富的阿雷加好像和大王子凱米洛一樣，發現了科澤伊的正確用法：
「你再好好感知一下，能不能描述的更詳細一點，他們數量有多少，所謂的避難所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數量大概有四五百，至於避難所裡面，牆面有血液畫的符文，還有隔絕感知探查的符文。」
話音落下，科澤伊與阿雷加再次對視。
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能穿透這層隔絕，是因為我的感知方式有些特殊。」
說完，科澤伊繼續沉浸於神識的探查中，忽然眉頭一挑：「希爾薇妮，那些隔絕感知的符文似乎很厲害——比我們在書上見過的要精緻很多。」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希爾薇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我就隨口提一下，以後可以用在飛行器上。」科澤伊聳了聳肩。
阿雷加重新舉起望遠鏡，鏡片緩緩掃過小鎮街道上那些看似尋常的身影。
人群三三兩兩，或交談，或行走，氛圍融洽，毫無異常。
「科澤伊，你覺得鎮民有問題嗎？」
「完全沒有。」科澤伊答得乾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而且，我敢打賭，他們對自家地底藏著墳墓這件事一無所知，對那個『地下避難所』更是毫不知情。」
「沒有血族的痕跡？」
「沒有。」
阿雷加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愈發銳利：「那你能把那些符文畫出來嗎？」
「沒問題。」
阿雷加放下望遠鏡，轉向身旁：
「艾瑞安，把六分儀和羅盤拿出來。根據科澤伊描述的獻祭魔法陣方位，計算一下它的生效方位——然後，把那群血族藏身的巢穴給我找出來。」
事實已經很明顯，不用再做排除法了。
艾瑞安廢話不多說，拿出儀器，科澤伊畫出來一點，他就比較一點，最後把羊皮紙按照小鎮地下的方向擺好，用手一指：
「在那座山的北面。」
山南水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
血族躲在山的北面也不奇怪。
「科澤伊，帶我們過去。」阿雷加用指甲在羊皮紙上劃出劃痕：
「儘量稍微遠離那座山，還要儘量深入地下，避開血族的眼線，比如蝙蝠洞或者是在地下打洞的耗子，也可能有其他亡靈生物，記住，我們今天不是去戰鬥。」
「好的。」
科澤伊帶著眾人鑽入地下，然後判斷方位，開始深入地下穿行；
「我找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也沒有找到敵人老巢的雀躍。
「找到了？你的感知不會被他們發現嗎？血族巢穴肯定有針對感知的符文，他們自己......」阿雷加想起科澤伊剛剛說自己的感知特殊：
「好吧，你繼續，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科澤伊之所以說話的聲音不大，是因為用神識看到的血族巢穴稍微有點超出了他之前的認知，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地宮。
迅速完成對地宮的觀察，他開始給其他人進行描述：
「血族不知道在這地方建設多長時間了，總之有點大，我只挑關鍵的說。
洞穴里算得上高級戰鬥力的人應該有三個，一個老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騎士。
那個老人，看起來有點乾瘦，穿著法師袍，氣質有點像是一個......學者？」
「墓穴學者·赫穆特。」阿雷加聽完之後開始補充介紹對方的身份：
「血族侯爵艾薩里昂手下的軍師，一個古代血魔法的研究者，主動尋求永生並侍奉侯爵超過百年，是使用血魔法和傀儡術的專家，當年逃走的眷族之一。」
「女人看起來不完全像是血族，深色皮膚，白色瞳孔，白色頭髮。」
「是不是身上的服飾有蜘蛛絲一樣的紋理？那個曾經是一個卓爾遊俠，種族是卓爾精靈，外觀上變化看起來沒那麼大，但現在也是一個血族——影紗織者·莉薇婭。
她依舊可以使用卓爾精靈那些蛛化魔法和深淵魔法，被轉化後，開始把這些魔法和血魔法融合使用。」
「還有一個騎士，不過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沒有另外兩個人那麼靈活。」
這一次，阿雷加思考的時間比剛剛稍微長了一些：「騎士？沒見過的眷族，可能是這幾年重新轉化出來彌補戰力的。」
「呃......身上的盔甲有點眼熟......雖然圖案完全不同，但是我好像在女神教會裡見過......」科澤伊有點不太確定。
「啊。」老獵魔人恍然大悟：
「一個光明騎士是吧，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加爾文，他應該已經死了。
在當年的戰役中，是犧牲後唯一沒找到屍體的騎士。
看來是被赫穆特那個老東西帶走轉化成亡靈騎士了，難怪你看他有點呆呆的。」
老獵魔人阿雷加從艾瑞安手中接過那支黃銅包裹的單筒望遠鏡。
他伏低身體，將鏡筒架在一塊風化的岩石上，緩緩調整焦距。
鏡頭裡，瀾霧鎮呈現出的，才是一個小鎮應有的模樣——
大片開墾整齊的農田環繞著鎮子，阡陌縱橫，甚至能看到幾隻土狗在田埂上追逐嬉鬧。
一條官道穿鎮而過，不時有馱貨的驢車和挑擔的商販進出，車馬往來，人聲隱隱，透著一股繁華市井才有的鮮活氣息。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艾瑞安詢問自己的獵魔人老前輩。
「等等，艾瑞安先生，這個小鎮其實也有點不正常。」
科澤伊趴在山崗後面，神識進一步拉伸、凝聚，儘可能減小橫向的擴散面積，如同一條細線，精準地探入小鎮的每一座屋舍、每一條巷道。
他「看」到的畫面，開始逐一在腦海中浮現，然後化作低沉的敘述：
「話說......家家戶戶都把墳墓修在自己家後面算是某種習俗嗎？」
「也不能說是習俗吧，小鎮統一這麼做應該有他們的理由，倒也不用對這種事兒太敏感。」
「家家戶戶的墳墓都有暗道通向地下，也算是正常嗎？」
「可能是躲避大型魔獸的一種手段，如果有魔獸圍攻，能及時躲在地下避難所可以逃過一劫。」
「暗道通向的避難所里現在就聚集著很多人，這也是習俗？」
「避難所也是需要經常維護的，不然被魔獸壓塌或者找到不就不好了。」
「可是這些人.....好像都不是活人啊......都閉著眼睛站著，皮膚泛著不自然的灰白，頭髮掉光了，犬齒比較突出.......」
科澤伊和其他人對視了一下。
「那......應該是血奴吧......」艾瑞安不是特別確定的回覆。
「我去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晚，還好發現的早，我們沒有直接進入小鎮，不然被動的就成為我們了。」
經驗豐富的阿雷加好像和大王子凱米洛一樣，發現了科澤伊的正確用法：
「你再好好感知一下，能不能描述的更詳細一點，他們數量有多少，所謂的避難所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數量大概有四五百，至於避難所裡面，牆面有血液畫的符文，還有隔絕感知探查的符文。」
話音落下，科澤伊與阿雷加再次對視。
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能穿透這層隔絕，是因為我的感知方式有些特殊。」
說完，科澤伊繼續沉浸於神識的探查中，忽然眉頭一挑：「希爾薇妮，那些隔絕感知的符文似乎很厲害——比我們在書上見過的要精緻很多。」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希爾薇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我就隨口提一下，以後可以用在飛行器上。」科澤伊聳了聳肩。
阿雷加重新舉起望遠鏡，鏡片緩緩掃過小鎮街道上那些看似尋常的身影。
人群三三兩兩，或交談，或行走，氛圍融洽，毫無異常。
「科澤伊，你覺得鎮民有問題嗎？」
「完全沒有。」科澤伊答得乾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而且，我敢打賭，他們對自家地底藏著墳墓這件事一無所知，對那個『地下避難所』更是毫不知情。」
「沒有血族的痕跡？」
「沒有。」
阿雷加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愈發銳利：「那你能把那些符文畫出來嗎？」
「沒問題。」
阿雷加放下望遠鏡，轉向身旁：
「艾瑞安，把六分儀和羅盤拿出來。根據科澤伊描述的獻祭魔法陣方位，計算一下它的生效方位——然後，把那群血族藏身的巢穴給我找出來。」
事實已經很明顯，不用再做排除法了。
艾瑞安廢話不多說，拿出儀器，科澤伊畫出來一點，他就比較一點，最後把羊皮紙按照小鎮地下的方向擺好，用手一指：
「在那座山的北面。」
山南水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
血族躲在山的北面也不奇怪。
「科澤伊，帶我們過去。」阿雷加用指甲在羊皮紙上劃出劃痕：
「儘量稍微遠離那座山，還要儘量深入地下，避開血族的眼線，比如蝙蝠洞或者是在地下打洞的耗子，也可能有其他亡靈生物，記住，我們今天不是去戰鬥。」
「好的。」
科澤伊帶著眾人鑽入地下，然後判斷方位，開始深入地下穿行；
「我找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也沒有找到敵人老巢的雀躍。
「找到了？你的感知不會被他們發現嗎？血族巢穴肯定有針對感知的符文，他們自己......」阿雷加想起科澤伊剛剛說自己的感知特殊：
「好吧，你繼續，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科澤伊之所以說話的聲音不大，是因為用神識看到的血族巢穴稍微有點超出了他之前的認知，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地宮。
迅速完成對地宮的觀察，他開始給其他人進行描述：
「血族不知道在這地方建設多長時間了，總之有點大，我只挑關鍵的說。
洞穴里算得上高級戰鬥力的人應該有三個，一個老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騎士。
那個老人，看起來有點乾瘦，穿著法師袍，氣質有點像是一個......學者？」
「墓穴學者·赫穆特。」阿雷加聽完之後開始補充介紹對方的身份：
「血族侯爵艾薩里昂手下的軍師，一個古代血魔法的研究者，主動尋求永生並侍奉侯爵超過百年，是使用血魔法和傀儡術的專家，當年逃走的眷族之一。」
「女人看起來不完全像是血族，深色皮膚，白色瞳孔，白色頭髮。」
「是不是身上的服飾有蜘蛛絲一樣的紋理？那個曾經是一個卓爾遊俠，種族是卓爾精靈，外觀上變化看起來沒那麼大，但現在也是一個血族——影紗織者·莉薇婭。
她依舊可以使用卓爾精靈那些蛛化魔法和深淵魔法，被轉化後，開始把這些魔法和血魔法融合使用。」
「還有一個騎士，不過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沒有另外兩個人那麼靈活。」
這一次，阿雷加思考的時間比剛剛稍微長了一些：「騎士？沒見過的眷族，可能是這幾年重新轉化出來彌補戰力的。」
「呃......身上的盔甲有點眼熟......雖然圖案完全不同，但是我好像在女神教會裡見過......」科澤伊有點不太確定。
「啊。」老獵魔人恍然大悟：
「一個光明騎士是吧，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加爾文，他應該已經死了。
在當年的戰役中，是犧牲後唯一沒找到屍體的騎士。
看來是被赫穆特那個老東西帶走轉化成亡靈騎士了，難怪你看他有點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