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盲點
「你們到底要聊多久？我都在這等你動手好久了。」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插入了科澤伊和艾瑞安之間的對話，或者說只是打擾了科澤伊的說話，艾瑞安聽不到。
艾德萊斯之矛像是過年跟著大人頻繁走親戚的小孩，看大人嘮嗑，等得有點無聊了。
科澤伊也沒理這個破壞氣氛的傢伙。
他把獵魔人給他的紙包拆開，然後摳出裡面的膏狀物，抹在長矛表面，用鹿皮絨布在上面擦拭，轉而繼續和獵魔人聊天：
「我說，艾瑞安先生，你要不要和芬恩來法利龍灣走走？可以去梵蒂雅斯學院，我和希爾薇妮是梵蒂雅斯學院的法師，你或許可以來認識認識我們的校長，他叫烏爾比諾，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烏爾比諾先生。」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敬意：
「我聽說過他的大名，畢竟是這個國家的劍聖，據說還精通不少失傳的古代劍技。」
「那你要不要來梵蒂雅斯，找校長申請當個老師什麼的？你看你劍術不錯，又會鍊金又會煉藥，一身的經驗都是從戰鬥中磨練出來的，簡直是標準的戰鬥法師模板，還有著把戰鬥方式傳授出來的想法，和其他教授交流一下，說不定會有更深的體會。」
「這個......還真是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獵魔人看起來有點心動。
「當教授好啊，當教授在梵蒂雅斯里不會遭受到歧視，而且芬恩......
我感覺他很有跟小法師們玩到一起去的潛質，只要他確實是個果蝠，而且只喜歡吃水果蔬菜的話。
而且教授的話，和我們小法師一樣，每年只有六個月是在上課，剩下六個月都是在休息的。
不用漂泊不定，不用爾虞我詐，你們要是想看書，梵蒂雅斯的藏書館裡有的是。
六個月的假期里，如果您有意向，或是不太習慣學園生活、應聘失敗的話，我還有一個好地方可以介紹給您。
那個地方的領主大人也是銀頭髮，你們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而且我聽說他最近在自己的領土上新建了一個專門養動物的牧場，也需要人去捕捉力量沒那麼強大的魔獸進行繁育養殖。
未來可能還會專門開闢魚塘或者水庫，完美契合你想要打獵、釣魚、養動物等慢生活需求。」
「那個，科澤伊......」艾瑞安想要打斷他說話，他覺得這孩子越說越遠，越說越不切實際了。
但是科澤伊低著頭，一邊給艾德萊斯之矛保養，一邊思考，就沒停下過：
「據說還有種植園業務，不是小鎮那種，是正經的種植園，種水果的，芬恩的能力其實很適合去果園，反正果園又不限量吃，他一隻果蝠又能吃多少？
但他只要用他那手神奇的血魔法，催熟、防蟲、甚至嫁接改良，就能輕鬆解決很多人力解決不了的難題，那價值可就大了。」
「所以——」科澤伊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滿是真誠的邀請：
「艾瑞安先生，考慮一下怎麼樣？哦，抱歉，您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呃.....科澤伊，我們甚至還沒有去過法利龍灣，沒有見過烏爾比諾先生，更沒有見過你說的那位銀髮的領主大人，你說這些會不會太早、太樂觀了一點？」
「哦，這個啊。」科澤伊嗯嗯啊啊的卡頓了一下：「我了解我們校長先生的，他這個人也很喜歡交朋友的，而且思維很.....很......先進。」
烏爾比諾校長飆地效飛行器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
「對，很先進，還很......很.....潮流。」
烏爾比諾校長把一套法師牌偷偷藏起來的形象近在眼前。
「做事也很......很利落，沒有.....那麼多......長篇大論。」
烏爾比諾校長製作的偷懶用通知捲軸現在還保存在儲物手鐲，每學期都有更新。
「聽起來，對你們來說，他似乎是一個性格很不錯的校長。至少，很受學生愛戴。」
「是的，我們都愛戴我們的校長。」
科澤伊豎起了大拇指，回憶起烏爾比諾校長從地效飛行器上跳下來，拎著西洋劍毫不猶豫對自己那走入歧途的學生揮出斬擊的記憶。
那一劍斬斷的不只是罪惡，還有迷茫和猶豫。
他配得上雅克曼德公國全國性法師教育機構梵蒂雅斯學院最高「指揮官」的職務。
哪怕那個學生——雅努斯，也並不完全是一個墮落的人，只是用錯了方法。
「抱歉，艾瑞安先生，失陪一下，我們等會兒再聊。」
科澤伊突然覺得小腹有些脹意，他把保養好的艾德萊斯之矛小心翼翼地靠在洞壁邊，指了指洞口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出去方便一下。
獵魔人給了他一個「請自便」的手勢，隨後靠坐在石壁上，繼續保養工作。
沒過多久，艾瑞安就聽見洞口附近傳來了科澤伊疑惑地聲音：
「誒？誒！」第二聲，調子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怎麼了，科澤伊？」
艾瑞安立刻站起來，把短刀收歸入鞘，快走兩步趕到洞口，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艾瑞安先生。」科澤伊早就提上褲子了，他此刻正稍微抬頭看著遠方的山體輪廓，伸手指了指：「看著眼前的景象，你有什麼感想嗎？」
「明月高懸，星漢燦爛.....」艾瑞安看了看純潔清晰的夜空：「預示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不對，我不是說天象，也不是明天的天氣。」
科澤伊一錘手掌：
「我們是在山裡，距離小鎮所在的真正大路很遠的山裡，需要我連續用藤蔓在地下穿行才能避免翻山越嶺到達的山裡。
您之前還對著地圖說過，山雀小隊那種運送任務很少進山。
拉著車，走在崎嶇的山路，繞了這麼遠，為了躲避路上潛在的魔獸和強盜，結果把自己送上門去給老狼人殺？
當然，並不排除是哀血女妖他們殺了人之後為了躲避搜查，搬到這麼遠的地方。
可是你看，他們為了避免自己暴露，平時只去小鎮上要人，應該不會主動出擊、明目張胆的攔路搶人吧？
就算遇到的，也只會是進山處理魔獸、採集草藥的冒險者，而不是運送貨物的冒險者小隊。」
神識在把記憶向前倒帶：
「我不知道你們聽到沒有，女妖好像說過『他們如果不走這條路，就碰不上狼人狂化，自己老老實實從大路上走不好嗎？』」
科澤伊原本還想上完廁所就去睡覺來著，現在他徹底醒了。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插入了科澤伊和艾瑞安之間的對話，或者說只是打擾了科澤伊的說話，艾瑞安聽不到。
艾德萊斯之矛像是過年跟著大人頻繁走親戚的小孩，看大人嘮嗑，等得有點無聊了。
科澤伊也沒理這個破壞氣氛的傢伙。
他把獵魔人給他的紙包拆開，然後摳出裡面的膏狀物，抹在長矛表面，用鹿皮絨布在上面擦拭，轉而繼續和獵魔人聊天：
「我說，艾瑞安先生，你要不要和芬恩來法利龍灣走走？可以去梵蒂雅斯學院，我和希爾薇妮是梵蒂雅斯學院的法師，你或許可以來認識認識我們的校長，他叫烏爾比諾，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烏爾比諾先生。」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敬意：
「我聽說過他的大名，畢竟是這個國家的劍聖，據說還精通不少失傳的古代劍技。」
「那你要不要來梵蒂雅斯，找校長申請當個老師什麼的？你看你劍術不錯，又會鍊金又會煉藥，一身的經驗都是從戰鬥中磨練出來的，簡直是標準的戰鬥法師模板，還有著把戰鬥方式傳授出來的想法，和其他教授交流一下，說不定會有更深的體會。」
「這個......還真是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獵魔人看起來有點心動。
「當教授好啊，當教授在梵蒂雅斯里不會遭受到歧視，而且芬恩......
我感覺他很有跟小法師們玩到一起去的潛質，只要他確實是個果蝠，而且只喜歡吃水果蔬菜的話。
而且教授的話，和我們小法師一樣，每年只有六個月是在上課，剩下六個月都是在休息的。
不用漂泊不定，不用爾虞我詐，你們要是想看書，梵蒂雅斯的藏書館裡有的是。
六個月的假期里，如果您有意向，或是不太習慣學園生活、應聘失敗的話，我還有一個好地方可以介紹給您。
那個地方的領主大人也是銀頭髮，你們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而且我聽說他最近在自己的領土上新建了一個專門養動物的牧場，也需要人去捕捉力量沒那麼強大的魔獸進行繁育養殖。
未來可能還會專門開闢魚塘或者水庫，完美契合你想要打獵、釣魚、養動物等慢生活需求。」
「那個，科澤伊......」艾瑞安想要打斷他說話，他覺得這孩子越說越遠，越說越不切實際了。
但是科澤伊低著頭，一邊給艾德萊斯之矛保養，一邊思考，就沒停下過：
「據說還有種植園業務，不是小鎮那種，是正經的種植園，種水果的，芬恩的能力其實很適合去果園，反正果園又不限量吃，他一隻果蝠又能吃多少？
但他只要用他那手神奇的血魔法，催熟、防蟲、甚至嫁接改良，就能輕鬆解決很多人力解決不了的難題，那價值可就大了。」
「所以——」科澤伊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滿是真誠的邀請：
「艾瑞安先生，考慮一下怎麼樣？哦，抱歉，您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呃.....科澤伊，我們甚至還沒有去過法利龍灣，沒有見過烏爾比諾先生，更沒有見過你說的那位銀髮的領主大人，你說這些會不會太早、太樂觀了一點？」
「哦，這個啊。」科澤伊嗯嗯啊啊的卡頓了一下：「我了解我們校長先生的，他這個人也很喜歡交朋友的，而且思維很.....很......先進。」
烏爾比諾校長飆地效飛行器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
「對，很先進，還很......很.....潮流。」
烏爾比諾校長把一套法師牌偷偷藏起來的形象近在眼前。
「做事也很......很利落，沒有.....那麼多......長篇大論。」
烏爾比諾校長製作的偷懶用通知捲軸現在還保存在儲物手鐲，每學期都有更新。
「聽起來，對你們來說，他似乎是一個性格很不錯的校長。至少，很受學生愛戴。」
「是的，我們都愛戴我們的校長。」
科澤伊豎起了大拇指，回憶起烏爾比諾校長從地效飛行器上跳下來，拎著西洋劍毫不猶豫對自己那走入歧途的學生揮出斬擊的記憶。
那一劍斬斷的不只是罪惡，還有迷茫和猶豫。
他配得上雅克曼德公國全國性法師教育機構梵蒂雅斯學院最高「指揮官」的職務。
哪怕那個學生——雅努斯，也並不完全是一個墮落的人，只是用錯了方法。
「抱歉，艾瑞安先生，失陪一下，我們等會兒再聊。」
科澤伊突然覺得小腹有些脹意，他把保養好的艾德萊斯之矛小心翼翼地靠在洞壁邊，指了指洞口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出去方便一下。
獵魔人給了他一個「請自便」的手勢，隨後靠坐在石壁上，繼續保養工作。
沒過多久，艾瑞安就聽見洞口附近傳來了科澤伊疑惑地聲音：
「誒？誒！」第二聲，調子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怎麼了，科澤伊？」
艾瑞安立刻站起來，把短刀收歸入鞘，快走兩步趕到洞口，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艾瑞安先生。」科澤伊早就提上褲子了，他此刻正稍微抬頭看著遠方的山體輪廓，伸手指了指：「看著眼前的景象，你有什麼感想嗎？」
「明月高懸，星漢燦爛.....」艾瑞安看了看純潔清晰的夜空：「預示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不對，我不是說天象，也不是明天的天氣。」
科澤伊一錘手掌：
「我們是在山裡，距離小鎮所在的真正大路很遠的山裡，需要我連續用藤蔓在地下穿行才能避免翻山越嶺到達的山裡。
您之前還對著地圖說過，山雀小隊那種運送任務很少進山。
拉著車，走在崎嶇的山路，繞了這麼遠，為了躲避路上潛在的魔獸和強盜，結果把自己送上門去給老狼人殺？
當然，並不排除是哀血女妖他們殺了人之後為了躲避搜查，搬到這麼遠的地方。
可是你看，他們為了避免自己暴露，平時只去小鎮上要人，應該不會主動出擊、明目張胆的攔路搶人吧？
就算遇到的，也只會是進山處理魔獸、採集草藥的冒險者，而不是運送貨物的冒險者小隊。」
神識在把記憶向前倒帶：
「我不知道你們聽到沒有，女妖好像說過『他們如果不走這條路，就碰不上狼人狂化，自己老老實實從大路上走不好嗎？』」
科澤伊原本還想上完廁所就去睡覺來著，現在他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