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臥底
於是當科澤伊他們從地下鑽出來的時候，藤蔓才剛剛收攏，瞳孔里便撞進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小鎮裡的所有人自然都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家家戶戶其實不像鎮長講的那麼寒酸，都有配備自己的武器，多是從士兵那裡分到的，對外就說是保護小鎮，對抗魔獸。
實際上，他們作為普通鎮民，通過自己的職業，層層獲得來往客人的身份，匯總到一起，分析其來歷、價值、身世和下手潛在的影響，以及應對措施。
在不好惹的主顧面前，他們是淳樸熱情的小鎮居民，笑容恰到好處，飯菜乾淨衛生。
而在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同伴、只是路過歇腳的孤獨旅人身後，他們是面帶微笑的吸血鬼。
出了鎮子，走上偏道，就會有「士兵」從林子裡鑽出來。
劫走的男人送去山坳里種魔幻花，生產那種能讓遠方的富人醉生夢死的致幻粉末；
劫走的孩子則被挑挑揀揀，合適的送進城，找個不會問來路的買主，換一筆銀錢。不合適的呢？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至於那些種花的人，常年浸泡在花粉里，還營養不良，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先是咳，然後是吐血，最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時候，就會被扔進天坑。
就像科澤伊四人剛才在底下看見的那些白骨。
現在，那些白骨的「主人」站到了他們面前。
「誓與小鎮共存亡！」
一聲嘶吼炸開，緊接著無數聲音匯成瘋狂的浪潮。
「今天，我們要奪回我們的家園！」
「奪回，我們的產業！」
那些面孔扭曲起來，眼睛充血，嘴唇翻動，唾沫橫飛。
他們舉著武器向前涌，像一群被激怒的瘋獸，又像是知道自己末日將至的賭徒，想在最後一搏中贏回什麼。
困獸猶鬥是吧！
獵魔人先生！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們還擊？
嘰里咕嚕喊啥呢？和我的【青冥血棘】說去吧！
科澤伊一把抽出艾德萊斯之矛就要發動攻擊。
艹，燃起來了！
不是說小鎮鎮民們的熱情被點燃了，是真的有火焰先科澤伊的藤蔓一步燃燒起來了！
回頭一看，希爾薇妮手腕上紅光閃爍，抬起手臂，以他們四個為中心的區域，向外升起一道又一道的火幕。
離得近的鎮民被爆發的火焰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的托起，然後摔到十幾米開外。
火焰構成的圓環向外層層擴散，隨著她揮手的姿勢，將聚攏的鎮民全部都崩飛。
獵魔人的鋼劍才剛出鞘，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環視一周，除了他們四個以外，小鎮裡已經沒有一個能用雙腿站立的了。
就連蝙蝠精芬恩都用巴掌拍飛了兩個試圖靠近的鎮民，混了2助攻。
手慢無。
「都是些普通人啊。」眼見所有人全被打倒，握著的還都是普通武器，沒有一個法師存在，獵魔人收起鋼劍，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就是因為只是些普通人，做到這個份上，才更加恐怖啊......」
不是妖魔，不是邪神，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會笑會哭會做飯會織布的人，會為了利益把同類推進深淵的人。
這才是最讓人背脊發涼的地方。
這邊的戰鬥也就剛剛結束，一個張牙舞爪的漆黑怪物就一步一步從小鎮深處走了出來。
像是一個揮舞觸手的章魚，觸手上好像還卷著什麼奇形怪狀的武器。
哦，準確地說，是烏薩。
小黑貓步伐優雅，尾巴高高翹起，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它周圍的影子裡，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卷著五個人和五匹馬，沒輕沒重地扔在地上。
原本小鎮鎮民已經被火焰燒到昏迷，不省人事，現在被馬一砸，反而叫出來了。
喵手回春啊，烏大夫。
小鎮的鎮長，那個在平台上演講的中年人，鎮民們威武的帶頭大哥，被摔在地上的縮殼烏龜，又恢復了平時面對小鎮客人時才會露出的熱情微笑：
「嘿嘿，那個……」他搓著手，目光在幾位法師臉上快速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種「咱們是自己人」的親熱：
「我坦白，我其實是臥底！
為了配合各位的工作.....剛剛特意帶人去小鎮外面巡查了一圈，罪魁禍首現在都在這呢，一個都沒跑掉！」
說完這話，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
「哎呀，三年，又三年......
當初派我出來的那個城防軍首領，也不知道調哪兒去了，再沒人接手我傳遞的情報。
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認認真真地在這兒待著，該開會開會，該講話講話，該帶著大家幹活就帶著大家幹活......
他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與無奈，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層水光：
「誰知道，幹著幹著，就被裹挾著混成他們的頭目了。形勢所迫啊，您說，這扯不扯？」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更加誠懇：「這些年我也想過，能不能帶著大家找個正經營生？咱種田行不行？後山那片荒地開出來，種點糧食蔬菜，夠吃！養點雞鴨豬羊，也能換錢！別再幹這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多好？」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低落下去：「可他們不同意啊.......
我不能跟大伙兒對著幹，不然我這個鎮長就做到頭了。
現在這鎮上變成這個樣子，我有責任，該罰！但是，我要是被他們群起而攻之，死了，我死倒是小事兒，真斷了這條線索......」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幾位法師，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可就，愧對組織啊！」
雖然一句真話都沒有，但是科澤伊也沒揭穿他，只是在鎮長面前晃了晃凱米洛給他寄信中用到的信封和裡面的印記：
「其實我是新晉皇家騎士團的一員，直隸於大王子凱米洛麾下，代號光藤，來此調查最近再次興起的致幻粉事件，你的頂頭上司是誰，曾經在哪個城防軍服役，出來臥底之前，用來洗黑的失蹤事件是什麼，回去之後我找人幫你查一查，不會讓任何一個好人寒心。」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抱......抱歉，長官，剛剛沒認出來您。」鎮長乾笑了兩聲，聲音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那個，其實我不是官方城防軍的......我......就是一個......民辦的。」
小鎮裡的所有人自然都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家家戶戶其實不像鎮長講的那麼寒酸，都有配備自己的武器，多是從士兵那裡分到的，對外就說是保護小鎮，對抗魔獸。
實際上，他們作為普通鎮民，通過自己的職業，層層獲得來往客人的身份，匯總到一起，分析其來歷、價值、身世和下手潛在的影響，以及應對措施。
在不好惹的主顧面前，他們是淳樸熱情的小鎮居民，笑容恰到好處，飯菜乾淨衛生。
而在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同伴、只是路過歇腳的孤獨旅人身後，他們是面帶微笑的吸血鬼。
出了鎮子，走上偏道，就會有「士兵」從林子裡鑽出來。
劫走的男人送去山坳里種魔幻花，生產那種能讓遠方的富人醉生夢死的致幻粉末；
劫走的孩子則被挑挑揀揀，合適的送進城，找個不會問來路的買主，換一筆銀錢。不合適的呢？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至於那些種花的人，常年浸泡在花粉里，還營養不良，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先是咳，然後是吐血，最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時候，就會被扔進天坑。
就像科澤伊四人剛才在底下看見的那些白骨。
現在，那些白骨的「主人」站到了他們面前。
「誓與小鎮共存亡！」
一聲嘶吼炸開，緊接著無數聲音匯成瘋狂的浪潮。
「今天，我們要奪回我們的家園！」
「奪回，我們的產業！」
那些面孔扭曲起來，眼睛充血，嘴唇翻動，唾沫橫飛。
他們舉著武器向前涌，像一群被激怒的瘋獸，又像是知道自己末日將至的賭徒，想在最後一搏中贏回什麼。
困獸猶鬥是吧！
獵魔人先生！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們還擊？
嘰里咕嚕喊啥呢？和我的【青冥血棘】說去吧！
科澤伊一把抽出艾德萊斯之矛就要發動攻擊。
艹，燃起來了！
不是說小鎮鎮民們的熱情被點燃了，是真的有火焰先科澤伊的藤蔓一步燃燒起來了！
回頭一看，希爾薇妮手腕上紅光閃爍，抬起手臂，以他們四個為中心的區域，向外升起一道又一道的火幕。
離得近的鎮民被爆發的火焰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的托起，然後摔到十幾米開外。
火焰構成的圓環向外層層擴散，隨著她揮手的姿勢，將聚攏的鎮民全部都崩飛。
獵魔人的鋼劍才剛出鞘，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環視一周，除了他們四個以外，小鎮裡已經沒有一個能用雙腿站立的了。
就連蝙蝠精芬恩都用巴掌拍飛了兩個試圖靠近的鎮民，混了2助攻。
手慢無。
「都是些普通人啊。」眼見所有人全被打倒，握著的還都是普通武器，沒有一個法師存在，獵魔人收起鋼劍，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就是因為只是些普通人，做到這個份上，才更加恐怖啊......」
不是妖魔，不是邪神，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會笑會哭會做飯會織布的人，會為了利益把同類推進深淵的人。
這才是最讓人背脊發涼的地方。
這邊的戰鬥也就剛剛結束，一個張牙舞爪的漆黑怪物就一步一步從小鎮深處走了出來。
像是一個揮舞觸手的章魚，觸手上好像還卷著什麼奇形怪狀的武器。
哦，準確地說，是烏薩。
小黑貓步伐優雅，尾巴高高翹起，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它周圍的影子裡，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卷著五個人和五匹馬，沒輕沒重地扔在地上。
原本小鎮鎮民已經被火焰燒到昏迷，不省人事，現在被馬一砸，反而叫出來了。
喵手回春啊，烏大夫。
小鎮的鎮長，那個在平台上演講的中年人，鎮民們威武的帶頭大哥，被摔在地上的縮殼烏龜，又恢復了平時面對小鎮客人時才會露出的熱情微笑：
「嘿嘿，那個……」他搓著手，目光在幾位法師臉上快速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種「咱們是自己人」的親熱：
「我坦白，我其實是臥底！
為了配合各位的工作.....剛剛特意帶人去小鎮外面巡查了一圈，罪魁禍首現在都在這呢，一個都沒跑掉！」
說完這話，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往事：
「哎呀，三年，又三年......
當初派我出來的那個城防軍首領，也不知道調哪兒去了，再沒人接手我傳遞的情報。
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認認真真地在這兒待著，該開會開會，該講話講話，該帶著大家幹活就帶著大家幹活......
他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與無奈，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層水光：
「誰知道，幹著幹著，就被裹挾著混成他們的頭目了。形勢所迫啊，您說，這扯不扯？」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更加誠懇：「這些年我也想過，能不能帶著大家找個正經營生？咱種田行不行？後山那片荒地開出來，種點糧食蔬菜，夠吃！養點雞鴨豬羊，也能換錢！別再幹這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多好？」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低落下去：「可他們不同意啊.......
我不能跟大伙兒對著幹，不然我這個鎮長就做到頭了。
現在這鎮上變成這個樣子，我有責任，該罰！但是，我要是被他們群起而攻之，死了，我死倒是小事兒，真斷了這條線索......」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幾位法師，聲音微微發顫：「那我可就，愧對組織啊！」
雖然一句真話都沒有，但是科澤伊也沒揭穿他，只是在鎮長面前晃了晃凱米洛給他寄信中用到的信封和裡面的印記：
「其實我是新晉皇家騎士團的一員，直隸於大王子凱米洛麾下，代號光藤，來此調查最近再次興起的致幻粉事件，你的頂頭上司是誰，曾經在哪個城防軍服役，出來臥底之前，用來洗黑的失蹤事件是什麼，回去之後我找人幫你查一查，不會讓任何一個好人寒心。」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抱......抱歉，長官，剛剛沒認出來您。」鎮長乾笑了兩聲，聲音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那個，其實我不是官方城防軍的......我......就是一個......民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