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聽話的狗。
掠奪魔神被三千法則鎖鏈捆得嚴嚴實實，像一條待宰的鹹魚般懸浮在混沌虛空之中。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暴怒、掙扎，到後來的震驚、恐懼，再到如今的絕望、麻木，可謂是精彩紛呈。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元會，能在眾多混沌魔神的圍攻下，如魚得水，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洪荒修士手中，而且栽得如此徹底，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玄寶蹲在他面前，手中把玩著那尊暗紅色的滅世大磨，磨盤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像是在研磨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那聲音落在掠奪魔神耳中，如同催命符一般，讓他渾身的鱗甲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玄寶笑眯眯地問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
掠奪魔神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他堂堂混沌魔神，縱橫混沌無數紀元，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但剛才那三千法則鎖鏈的滋味，他是真的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那種全身法力、法則、元神都被鎖死的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何況，玄寶手裡那尊滅世大磨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這個以掠奪為生的混沌魔神都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滅世大磨他可是知道的，是真的能把他吃連渣都不剩。
「我……我說。」掠奪魔神終於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沙啞而苦澀，「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這才對嘛。」玄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盤膝坐在虛空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先說說，你是怎麼盯上洪荒的？還有，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混沌魔神在打洪荒的主意？」
掠奪魔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原來，掠奪魔神作為混沌街溜子，早就注意到了盤古開闢的洪荒世界。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因為他知道，洪荒雖然開闢時間不長，但畢竟是盤古開闢的世界，裡面說不定還殘留著盤古的後手。他一個人貿然闖入，風險太大。於是他決定先在附近潛伏下來，觀察洪荒的虛實，同時聯絡一些同樣對洪荒感興趣的混沌魔神，打算集結力量後再動手。
「我知道的也不多，混沌太過龐大，其他混沌魔神也很少碰面，基本上見面就打，我知道的也就，掠奪魔神一口氣說出了七八批混沌魔神的勢力，每一批的實力都比他自己實力相差不多。說到最後，他自己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顯然意識到自己當初決定來攻打洪荒，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不過……」掠奪魔神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這些人雖然都在打洪荒的主意，但他們彼此之間並不和睦。尤其是吞噬魔神和毀滅魔神的舊部，當年在混沌中就有舊怨，若是操作得當，說不定能讓他們先打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玄寶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你這個提議，倒是有點意思。」
掠奪魔神連忙道：「我可以幫你們！我對混沌中的地形熟悉，對各路魔神的脾氣秉性也了解。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為你們效力！」
「效力？」玄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以掠奪為生的混沌魔神嗎？」
掠奪魔神一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確實，他掠奪法則，確實沒有信任度可言，背叛和欺騙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換作是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一個這樣的人。
「不過嘛……」玄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那抹標誌性的狡黠笑容，「不相信你，不代表不能用你。」
掠奪魔神一愣：「什麼意思？」
「很簡單。」玄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不需要你效忠於我，我只需要你做一條聽話的狗。」
「聽話的狗？」掠奪魔神：「氣抖冷！」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自己好歹也是混沌魔神，沒想到自己會淪落為給別人當狗？
「你不同意！」
看到掠奪魔神，那抗拒的眼神玄寶只是默默的又拿起了滅世大磨。
意思很明顯你不同意，現在就把你頃刻煉化。
掠奪魔神：……
只好無奈的同意了這麼無理的要求，雖然憋屈了一點，那好歹也活著不是。
玄寶沒有在看他，而是轉過身，看向通天和白露：「師父，白露，你們覺得呢？」
通天教主扛著青萍劍，聞言咧嘴一笑：「我覺得可行。這掠奪魔神在混沌中混了這麼久，人頭熟，還略通人性！說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露也微微頷首：「他的掠奪法則雖然不如你的三千法則全面，但在混沌中確實有一定的威懾力。」
「那就這麼定了。」玄寶一拍手，然後轉頭看向掠奪魔神，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掠奪魔神，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繼續在混沌中活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你要定期向我們匯報混沌魔神的動向，並且按照我們的指示，向他們傳遞一些『特定』的消息。」
掠奪魔神眼睛一亮：「就這麼簡單？」
「簡單？」玄寶笑了，「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相信你嗎？」
他抬手一揮，三千法則鎖鏈再次浮現，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符文，沒入掠奪魔神的眉心。符文入體的瞬間，掠奪魔神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滲入元神深處，如同一顆種子般紮根下來，與他的一切緊密相連。
「這枚符文，是我三千法則凝聚的禁制。」玄寶解釋道，「只要你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它永遠不會觸發。但如果你敢耍花樣——比如跑去向其他混沌魔神通風報信，或者試圖找人解除禁制——那它就會瞬間引爆，將你的元神炸成碎片。」
白露：……
好像，自己元神里也有一個來著。
然後白露就用危險的眼神盯著玄寶。
「盯」
玄寶自然是第一時間看到了白露，看過來的眼神，也感覺有些尷尬。
「咳！」
「等回去就給你取出來。」
……
而掠奪魔神的臉色卻相當難看。他能感覺到，那枚符文確實與他的元神緊密相連，而且其中蘊含的力量之恐怖，足以將他炸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狠。」掠奪魔神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彼此彼此。」玄寶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多說廢話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安插在混沌中的眼線。好好干，等我們把那些威脅清理乾淨了，說不定我會考慮解除你的禁制，放你一條生路。」
掠奪魔神沉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嘆了口氣，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很好。」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一揮，三千法則鎖鏈便從掠奪魔神身上收回。掠奪魔神恢復了自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看向玄寶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玄寶也不在意，轉身走向那座黑色堡壘。掠奪魔神的老巢，可是一座由混沌魔金鑄造的堡壘，裡面說不定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對了。」玄寶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你這堡壘里，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掠奪魔神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地道：「還……還有幾個僕從和奴隸……」
「哦。」玄寶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那些僕從和奴隸，你自己處理。但這堡壘裡面的收藏——包括你這些年掠奪來的天材地寶、靈根靈材，乃自你開闢的世界，全部充公，沒意見吧？」
掠奪魔神張了張嘴，想要抗議，但一想到眉心裡那枚要命的符文，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苦著臉道：「沒……沒意見。」
「那就好。」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堡壘。
接下來的幾天，玄寶將掠奪魔神的老巢徹底搜颳了一遍。不得不說，這掠奪魔神雖然實力不咋樣，但搜刮寶貝的能力確實一流。堡壘中堆積如山的混沌靈材、珍稀礦石、以及大量從各個世界掠奪來的各種奇珍，看得玄寶眼花繚亂，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發了發了發了……」玄寶一邊往袖子裡塞東西，一邊嘴裡念念有詞，「這掠奪魔神，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寶庫啊！」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你小子……能不能收斂一點？你好歹也是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的存在，能不能有點高手風範？」
「高手風範能當飯吃嗎？」玄寶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資源！再說了，這些本來就是掠奪魔神從別人那兒搶來的，我這是替天行道，物歸原主！」
通天教主被他這番歪理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他。
白露則默默地跟在玄寶身後，幫他分類整理那些靈材靈根。她的動作輕柔而精準，每一種靈材到她手中，她都能準確地判斷出其品級和用途，然後分門別類地放好。玄寶看得嘖嘖稱奇：「你還會這個？」
白露淡淡地道：「活得久了，自然什麼都懂一些。」
玄寶豎起大拇指：「全能型人才，我喜歡。」
白露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絲。
將掠奪魔神的老巢搜刮乾淨後，玄寶又將掠奪魔神本人和他的兩個部下——那兩個被通天教主削成人棍的五重天和四重天魔神——一併打包，扔進了世界樹空間。
至於被削成人棍了還有什麼用，那就太小看混沌魔神，別說削成人棍，哪怕就只是一個原子都能夠重生，斷肢重生那都是基本操作。
世界樹空間內，暴亂三人正百無聊賴地蹲在一棵巨大的樹枝上，看到玄寶又扔進來三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暴亂看著被扔進來的掠奪魔神，嘴角抽搐了一下：「掠奪？你怎麼也進來了？」
掠奪魔神抬頭看到暴亂，也是一愣：「暴亂？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片刻，然後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媽的，栽了。」
玄寶站在世界樹空間的入口處，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幾位難兄難弟：「幾位，好好相處。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
「同事？」暴亂和掠奪魔神同時抬頭，一臉懵逼地看著玄寶。
「對啊，同事。」玄寶理所當然地道，「以後好好干，幹得不好——」
玄寶頓了頓，然後從腰間取下滅世大磨，在手裡掂了掂：「你們應該不想知道後果。」
暴亂、掠奪魔神以及另外幾位混沌魔神，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將幾位混沌魔神安置好後，玄寶退出世界樹空間，然後抬手一揮，世界樹的根須便延伸而出，扎入了掠奪魔神那個大千世界——一個名為「掠奪界」的中等規模大千世界——的本源深處。
掠奪界的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世界樹的主幹。世界樹的樹幹上，第六顆光點緩緩凝聚成形，與其他九顆光點一起，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而浩瀚的光芒。世界樹的氣息，再次暴漲了一截，即將突破混沌靈根，只需要徹底煉化後面這四個大千世界。
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通天教主和白露：「好了，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該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通天教主伸了個懶腰：「這一趟來真沒勁，干架都沒幹爽，不如咱們接著找下一個？」
白露則靜靜地站在玄寶身旁，目光望向混沌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玄寶順著白露的目光看去，只見混沌深處，隱約可見幾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是遙遠得難以想像的距離之外，其他混沌魔神的氣息。雖然隔著無盡的混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惡意，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縈繞不去。
玄寶蹲在他面前，手中把玩著那尊暗紅色的滅世大磨，磨盤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像是在研磨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那聲音落在掠奪魔神耳中，如同催命符一般，讓他渾身的鱗甲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玄寶笑眯眯地問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
掠奪魔神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他堂堂混沌魔神，縱橫混沌無數紀元，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但剛才那三千法則鎖鏈的滋味，他是真的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那種全身法力、法則、元神都被鎖死的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何況，玄寶手裡那尊滅世大磨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這個以掠奪為生的混沌魔神都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滅世大磨他可是知道的，是真的能把他吃連渣都不剩。
「我……我說。」掠奪魔神終於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沙啞而苦澀，「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這才對嘛。」玄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盤膝坐在虛空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先說說，你是怎麼盯上洪荒的？還有，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混沌魔神在打洪荒的主意？」
掠奪魔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原來，掠奪魔神作為混沌街溜子，早就注意到了盤古開闢的洪荒世界。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因為他知道，洪荒雖然開闢時間不長，但畢竟是盤古開闢的世界，裡面說不定還殘留著盤古的後手。他一個人貿然闖入，風險太大。於是他決定先在附近潛伏下來，觀察洪荒的虛實，同時聯絡一些同樣對洪荒感興趣的混沌魔神，打算集結力量後再動手。
「我知道的也不多，混沌太過龐大，其他混沌魔神也很少碰面，基本上見面就打，我知道的也就，掠奪魔神一口氣說出了七八批混沌魔神的勢力，每一批的實力都比他自己實力相差不多。說到最後，他自己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顯然意識到自己當初決定來攻打洪荒，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不過……」掠奪魔神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這些人雖然都在打洪荒的主意，但他們彼此之間並不和睦。尤其是吞噬魔神和毀滅魔神的舊部，當年在混沌中就有舊怨，若是操作得當，說不定能讓他們先打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玄寶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你這個提議，倒是有點意思。」
掠奪魔神連忙道：「我可以幫你們！我對混沌中的地形熟悉，對各路魔神的脾氣秉性也了解。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為你們效力！」
「效力？」玄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以掠奪為生的混沌魔神嗎？」
掠奪魔神一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確實，他掠奪法則，確實沒有信任度可言，背叛和欺騙對他來說如同家常便飯。換作是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一個這樣的人。
「不過嘛……」玄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那抹標誌性的狡黠笑容，「不相信你，不代表不能用你。」
掠奪魔神一愣：「什麼意思？」
「很簡單。」玄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不需要你效忠於我，我只需要你做一條聽話的狗。」
「聽話的狗？」掠奪魔神：「氣抖冷！」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自己好歹也是混沌魔神，沒想到自己會淪落為給別人當狗？
「你不同意！」
看到掠奪魔神，那抗拒的眼神玄寶只是默默的又拿起了滅世大磨。
意思很明顯你不同意，現在就把你頃刻煉化。
掠奪魔神：……
只好無奈的同意了這麼無理的要求，雖然憋屈了一點，那好歹也活著不是。
玄寶沒有在看他，而是轉過身，看向通天和白露：「師父，白露，你們覺得呢？」
通天教主扛著青萍劍，聞言咧嘴一笑：「我覺得可行。這掠奪魔神在混沌中混了這麼久，人頭熟，還略通人性！說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露也微微頷首：「他的掠奪法則雖然不如你的三千法則全面，但在混沌中確實有一定的威懾力。」
「那就這麼定了。」玄寶一拍手，然後轉頭看向掠奪魔神，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掠奪魔神，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繼續在混沌中活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你要定期向我們匯報混沌魔神的動向，並且按照我們的指示，向他們傳遞一些『特定』的消息。」
掠奪魔神眼睛一亮：「就這麼簡單？」
「簡單？」玄寶笑了，「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相信你嗎？」
他抬手一揮，三千法則鎖鏈再次浮現，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符文，沒入掠奪魔神的眉心。符文入體的瞬間，掠奪魔神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滲入元神深處，如同一顆種子般紮根下來，與他的一切緊密相連。
「這枚符文，是我三千法則凝聚的禁制。」玄寶解釋道，「只要你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它永遠不會觸發。但如果你敢耍花樣——比如跑去向其他混沌魔神通風報信，或者試圖找人解除禁制——那它就會瞬間引爆，將你的元神炸成碎片。」
白露：……
好像，自己元神里也有一個來著。
然後白露就用危險的眼神盯著玄寶。
「盯」
玄寶自然是第一時間看到了白露，看過來的眼神，也感覺有些尷尬。
「咳！」
「等回去就給你取出來。」
……
而掠奪魔神的臉色卻相當難看。他能感覺到，那枚符文確實與他的元神緊密相連，而且其中蘊含的力量之恐怖，足以將他炸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狠。」掠奪魔神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彼此彼此。」玄寶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多說廢話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安插在混沌中的眼線。好好干，等我們把那些威脅清理乾淨了，說不定我會考慮解除你的禁制，放你一條生路。」
掠奪魔神沉默了片刻，最終長長嘆了口氣，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很好。」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一揮，三千法則鎖鏈便從掠奪魔神身上收回。掠奪魔神恢復了自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看向玄寶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玄寶也不在意，轉身走向那座黑色堡壘。掠奪魔神的老巢，可是一座由混沌魔金鑄造的堡壘，裡面說不定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對了。」玄寶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你這堡壘里，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掠奪魔神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地道：「還……還有幾個僕從和奴隸……」
「哦。」玄寶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那些僕從和奴隸，你自己處理。但這堡壘裡面的收藏——包括你這些年掠奪來的天材地寶、靈根靈材，乃自你開闢的世界，全部充公，沒意見吧？」
掠奪魔神張了張嘴，想要抗議，但一想到眉心裡那枚要命的符文，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苦著臉道：「沒……沒意見。」
「那就好。」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堡壘。
接下來的幾天，玄寶將掠奪魔神的老巢徹底搜颳了一遍。不得不說，這掠奪魔神雖然實力不咋樣，但搜刮寶貝的能力確實一流。堡壘中堆積如山的混沌靈材、珍稀礦石、以及大量從各個世界掠奪來的各種奇珍，看得玄寶眼花繚亂，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發了發了發了……」玄寶一邊往袖子裡塞東西，一邊嘴裡念念有詞，「這掠奪魔神，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寶庫啊！」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你小子……能不能收斂一點？你好歹也是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的存在，能不能有點高手風範？」
「高手風範能當飯吃嗎？」玄寶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資源！再說了，這些本來就是掠奪魔神從別人那兒搶來的，我這是替天行道，物歸原主！」
通天教主被他這番歪理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他。
白露則默默地跟在玄寶身後，幫他分類整理那些靈材靈根。她的動作輕柔而精準，每一種靈材到她手中，她都能準確地判斷出其品級和用途，然後分門別類地放好。玄寶看得嘖嘖稱奇：「你還會這個？」
白露淡淡地道：「活得久了，自然什麼都懂一些。」
玄寶豎起大拇指：「全能型人才，我喜歡。」
白露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絲。
將掠奪魔神的老巢搜刮乾淨後，玄寶又將掠奪魔神本人和他的兩個部下——那兩個被通天教主削成人棍的五重天和四重天魔神——一併打包，扔進了世界樹空間。
至於被削成人棍了還有什麼用，那就太小看混沌魔神，別說削成人棍，哪怕就只是一個原子都能夠重生，斷肢重生那都是基本操作。
世界樹空間內，暴亂三人正百無聊賴地蹲在一棵巨大的樹枝上，看到玄寶又扔進來三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暴亂看著被扔進來的掠奪魔神，嘴角抽搐了一下：「掠奪？你怎麼也進來了？」
掠奪魔神抬頭看到暴亂，也是一愣：「暴亂？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片刻，然後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媽的，栽了。」
玄寶站在世界樹空間的入口處，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幾位難兄難弟：「幾位，好好相處。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
「同事？」暴亂和掠奪魔神同時抬頭，一臉懵逼地看著玄寶。
「對啊，同事。」玄寶理所當然地道，「以後好好干，幹得不好——」
玄寶頓了頓，然後從腰間取下滅世大磨，在手裡掂了掂：「你們應該不想知道後果。」
暴亂、掠奪魔神以及另外幾位混沌魔神，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將幾位混沌魔神安置好後，玄寶退出世界樹空間，然後抬手一揮，世界樹的根須便延伸而出，扎入了掠奪魔神那個大千世界——一個名為「掠奪界」的中等規模大千世界——的本源深處。
掠奪界的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世界樹的主幹。世界樹的樹幹上，第六顆光點緩緩凝聚成形，與其他九顆光點一起，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而浩瀚的光芒。世界樹的氣息，再次暴漲了一截，即將突破混沌靈根，只需要徹底煉化後面這四個大千世界。
玄寶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通天教主和白露：「好了，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該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通天教主伸了個懶腰：「這一趟來真沒勁，干架都沒幹爽，不如咱們接著找下一個？」
白露則靜靜地站在玄寶身旁，目光望向混沌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玄寶順著白露的目光看去，只見混沌深處，隱約可見幾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是遙遠得難以想像的距離之外，其他混沌魔神的氣息。雖然隔著無盡的混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惡意，依然如同跗骨之蛆般縈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