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不該這麼傷害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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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雲聽著兒子的話,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痛苦與不舍,眼淚瞬間就掉下來,

  伸手抹了把眼淚,心裡既心疼兒子,又心疼付嫿。

  她知道兒子骨子裡的驕傲,

  也知道,他說的都是心裡話,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心疼。

  「媽懂你的心思,也知道你是為嫿嫿好,可你有沒有想過嫿嫿的感受?她是真心想陪著你,不是一時衝動,

  你的刻意疏遠,對她來說才是最大的傷害。」

  周雲哽咽著勸道,「就算你真的想為她好,也不該用這這麼極端的方式,不該這麼傷害她。

  你可以慢慢和她溝通,可以溫柔一點對待她,哪怕是慢慢疏遠,也比現在這樣直接把人往外推、寒她的心要強啊!」

  「你這樣逼她,不僅你自己痛苦,她也痛苦,這又是何必呢?

  聽媽的話,別再鑽牛角尖了,好好和她說話,別再拒絕她的好意,行不行?」

  謝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閉著眼睛,

  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臉上滿是隱忍的痛苦。

  他知道母親說的都對,也知道自己的方式太過殘忍,

  可他,別無選擇。

  他了解付嫿,想逼她放手,只能用這種最決絕的方式,

  哪怕這份痛苦,要由他自己扛一輩子。

  周雲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

  嘆口氣,抹著眼淚,無奈地走出病房,把空間留給謝辭。

  接下來半個月,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

  病房裡的氣氛,始終壓抑又尷尬。

  付嫿依舊每天來醫院,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和謝辭說話逗樂解悶。

  因為說了,他也不笑。

  氣氛尷尬地要命。

  她也不主動湊上去照顧他,因為,他總會禮貌疏離地拒絕。

  周雲一整天都在,她就幫著打理一些瑣事,幫準備好他需要的東西,

  康復師來的時候,她就悄悄地躲出去。

  謝辭態度,始終是不冷不淡。

  他沒有惡語相向趕她走,只會刻意躲開她所有的觸碰,

  也絕對不會主動和她說話,

  不會給她一個溫和的眼神,更不會對她笑。

  兩人在同一個病房裡,往往能半天不說一句話,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他就保持著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

  客氣、疏離,把付嫿當成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比之前的惡語相向,更讓付嫿心碎。

  從前,她還能自我安慰,他是因為心裡痛苦,才會刻意冷漠,

  他心裡還是有她的。

  可這半個月,他的不主動、不回應、不接受,

  像一盆盆冷水,一點點澆滅了她心裡所有的熱情與期待。

  她可以接受他的自卑,接受他的痛苦,接受他的殘疾,

  她也願意陪他一起面對所有的艱難險阻,陪他一起熬過所有的黑暗日子。

  她不怕吃苦,不怕累,不怕被人指指點點,不怕放棄自己的一切,

  就怕現在這樣,所有的深情,都變成一廂情願,

  她一次次給自己希望,又一次次被他的冷漠打碎。

  她也是個人,也會累,也會委屈,也會心寒。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一直這樣卑微地糾纏下去,

  她的深情,也經不起他這樣一次次的冷漠消耗。

  這天,付嫿像往常一樣,來到醫院,手裡拎著給謝辭準備的,利於康復的營養餐。

  走進病房,謝辭一個人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周雲回家去拿換洗衣物,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付嫿把餐盒放在床頭柜上,沒有像往常一樣默默離開,

  而是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謝辭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她,


  眼神依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樣子,沒有絲毫波瀾。

  四目相對,付嫿的心裡,再也沒有往日的悸動,

  只剩下滿滿的疲憊與釋然。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謝辭,我們分手吧。」

  聲音很輕,異常清晰,沒有一絲哽咽,沒有一絲哭鬧,

  謝辭瞳孔猛地一縮,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心底一直壓抑的痛苦與不舍,瞬間席捲全身,

  他死死地盯著付嫿,嘴唇微微顫抖,「好。」

  他以為真到這一天,他會覺得解脫輕鬆,

  可現在付嫿真的說出分開時,他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心疼,瞬間將他淹沒,

  比知道自己變成殘疾人,還要百倍千倍地痛苦。

  付嫿看著他震驚的樣子,輕輕笑了笑,

  笑容是滿心的遺憾與釋然。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

  她願意,她願意。

  「保重。」

  付嫿沒再多說,快步走出病房,

  剛拐出走廊,忍不住抬手,用手背偷偷抹眼淚。

  心口堵得發慌,比暴雨天淋雨還要難受。

  鼻子酸得厲害,也不敢發出一點哭聲,路過的護士醫生不時和她打招呼。

  「付同志!怎麼了這是?」

  鄭醫生著急忙慌走過來,詢問:「是不是謝同志病情有變化?」

  「謝同志傷口疼了?還是康復出問題了?你可千萬別瞞著我!」

  付嫿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把剩下的眼淚全都逼回去,

  抬手整理一下情緒,臉上恢復平靜,只是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泛紅。

  她看向鄭醫生,神色微微動了動:「鄭醫生,不是,那個,您現在方便?我想跟您說幾句話。」

  鄭醫生見狀,也沒再多追問,

  這段時間,謝辭父母偷偷抹淚的情況,他也沒少見。

  但,還是第一回見付嫿哭。

  鄭醫生點點頭:「當然方便,你說。」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這裡沒什麼人來往,安靜得很。

  付嫿沒有繞彎子,率先開口:「鄭醫生,我想問問,謝辭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大概什麼時候能出院?後續還有哪些要注意的?」

  鄭醫生想了想,仔仔細細跟她說:「謝同志恢復得算很不錯的,創面癒合得特別好,沒有感染,神經也在慢慢恢復,再觀察個十天半個月,只要各項指標都穩定,就能出院回家靜養了。

  不過,出院後也不能大意,還是得天天做康復按摩,防止肌肉萎縮,

  另外假肢的事,我們也在聯繫廠家,等他身體再養養,就可以量尺寸定製,

  裝上假肢慢慢復健,後續就能坐輪椅,甚至慢慢借力行走。」

  付嫿聽完,沉默片刻,抬頭看著鄭醫生,

  語氣堅定:「鄭醫生,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假肢的事,先不急著弄,暫時別給他上假肢。」

  見鄭醫生面露疑惑,她接著說:「他現在心裡還沒接受自己截肢的事,情緒一直很低落,心裡特別敏感脆弱。

  現在貿然裝假肢,他看著自己的殘肢和假肢,心裡只會更受刺激,反而不利於他的心理康復。

  不如先讓他回家靜養,等他慢慢接受現實,情緒徹底平穩了,再考慮假肢的事,這樣對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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