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誰說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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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這是絕症?」

  她聲音不大,眼神也亮得驚人,

  「不過就是心絞痛,冠脈的問題,誰說治不好?」

  陳哲怔住,愣愣看著她。

  付嫿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總有一天,我會攻克所有疾病。」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

  陳哲只會覺得是大話、是空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甚至能把對方,嘲諷地鑽進被窩裡去。

  可這話從付嫿嘴裡說出來,他打心底里信。

  從高中時候就是這樣。

  她永遠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個,

  不論是學識還是心性,都甩了同齡人十幾條街。

  他們那時候,只以為付嫿只是聰明。

  現在才知道,她不僅僅是聰明,

  還很冷靜、目標明確,被人冤枉,從不會大喊大叫,憑實力證明自己,

  別人還在為高考,熬夜苦讀時,

  她已經被京大閆教授提前搶走,

  一路走得順風順水,像天上的皎月,明亮又遙遠。

  他曾經為和她做過同學,有過短暫交集,偷偷自豪過。

  當年自己鼓起勇氣追過她,哪怕被乾脆拒絕,

  他也依舊覺得,那是少年時代最驕傲的一件事。

  時過境遷。

  如果現在,他母親還在,日子還像從前那樣平穩,

  他說不定還會鼓起勇氣,第二次、第三次,再去追她。

  就像趙猛那樣,被拒絕多少次都不後悔。

  可現在不一樣了。

  家沒了,身體垮了,前途一片漆黑。

  他,憑什麼?

  他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快沒有,又怎麼敢,接受她的照拂?

  那不是恩情,那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有多落魄。

  付嫿算不上多懂男人的心思,

  可她懂人性,懂一個人被生活壓垮之後的自尊與倔強。

  她沒有再強行勸,只是鬆開他的胳膊,眼神堅定:

  「你等我一會兒。」

  「我會給你證明,你的病,能治好。」

  說完,她沒再多留,轉身拉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她得先回去跟閆教授打聲招呼。

  回到原先的包廂,閆教授正和陸霆驍說著話,見她進來,

  便笑著問:「怎麼去這麼久?沒事吧?」

  「沒事,老師,碰到一個以前認識的人,多說了兩句。」

  付嫿輕聲解釋,「我可能要先走一步,有點急事要處理,下次我再專程登門拜訪您和師娘。」

  閆教授一聽是急事,也不攔著,

  只叮囑:「有事你就去忙,我和你師哥說會兒話,你開車注意安全,有解決不了的隨時跟我說。」

  一旁的陸霆驍一直安靜坐著,從她回來那一刻,目光就輕輕落在她身上。

  他看得出來,她情緒不太對,眼底藏著事。

  於是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溫和:

  「需要我和老師陪你一起嗎?或者我過去幫忙?」

  付嫿輕輕搖了搖頭,擠出一點笑意:

  「不用,師哥,我自己能處理,你們慢慢吃。帳我已經結過了。」

  「老師,您記得走的時候拿菜,廚房已經做好了。」

  她匆匆交代幾句,跟兩人道別,轉身快步離開。

  等她再次回到剛才包間,門開了,裡面空空蕩蕩。

  椅子被放回原位,桌面上乾乾淨淨,

  仿佛剛才那一番對話,只是一場短暫的錯覺。

  陳哲已經走了。

  付嫿站在包間門口,沉默幾秒。

  隨即,她輕輕自嘲地笑了一下。


  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在別人心裡的分量。

  也高估了自己一句話,就能拉回一個已經放棄自己的人。

  她輕輕嘆口氣,關上包間門,

  打算去找剛才那個領班,問問陳哲的具體情況,

  至少知道他住哪兒、平時在哪兒活動,以後還有機會再找他。

  她剛轉身往走廊那頭走,還沒等她開口找人,

  忽然大廳傳來一陣雜亂的呼喊聲。

  「有人暈倒了!」

  「快!快叫人!」

  付嫿心頭一沉,幾乎是立刻拔腳朝著騷動的方向快步走去。

  人群已經圍了一小圈。

  地上,陳哲直挺挺地倒在那裡。

  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泛青,雙目緊閉,眉頭緊緊皺著,

  一隻手死死按在胸口,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輕微發抖。

  呼吸微弱急促,每一次吸氣,都會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疼,

  胸口劇烈起伏,卻像是吸不進多少空氣。

  周圍有人議論:

  「小伙子,看著就不太對,走著走著,就暈了,我看著他倒下,幸虧手快扶了一把,要不然磕到腦袋就完了。」

  「是呀,這模樣看著怪嚇人的,是不是心臟不好?」

  「別亂動他,別亂動……」

  付嫿撥開人群,蹲下身,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脈搏細、亂、快,明顯不齊,

  是典型的心絞痛急性加重,

  再拖一會兒,隨時可能發展成心梗,直接危及生命。

  她沒有絲毫猶豫。

  先給他為了一口靈泉水,隨後轉身疏散人群,

  「我是醫生,大家讓一讓,別圍著,病人需要新鮮空氣。」

  她聲音冷靜清晰,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剛才那位領班也趕過來,幫忙疏散人群,

  周圍人一聽是醫生,都願意配合,人命關天,大家紛紛往後退開,留出空間。

  付嫿將陳哲放平,解開他領口最上方的扣子,

  讓他呼吸順暢一點,一邊動作,一邊低聲對他說,

  「陳哲,你還年輕,以後有無限可能,

  你不能這麼輕易放棄自己,我說了可以幫你,不信嗎?」

  陳哲睫毛微微顫動,一滴淚劃入髮鬢。

  付嫿指尖極快,按在他胸前幾處關鍵位置,做急救舒緩。

  救護車一路鳴笛,直接開進安貞醫院。

  付嫿一路跟著擔架車,腳步沒停,

  人剛送進急診樓,正好撞見程錦值班。

  程錦一見是付嫿,又看擔架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陳哲,

  臉色立刻繃緊:「這是誰?怎麼回事?」

  「朋友,飯店走廊突發心絞痛暈倒,之前長期反覆發作,已經嚴重影響活動,」

  付嫿語速穩而快,「高度懷疑冠脈嚴重狹窄,有可能已經接近閉塞。」

  程錦不敢耽擱,立刻招手安排護士:「上心電監護,抽血查心肌酶,能做的檢查全開,立刻推進搶救室。」

  兩人站在搶救室外等初步結果,

  程錦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無力:

  「嫿嫿,我跟你說實話,你朋友這病……以國內現有手段,怕是沒法治。

  你也知道,咱們安貞,算是全國頂尖的心臟專科,也只能給點硝酸甘油,擴擴血管,疼的時候緩解一下,治標不治本。

  血管堵死,就是堵死了,目前,沒有手段,能把它通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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