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替我給那丫頭帶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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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教授聽著師母的調侃,也不惱,哈哈一笑,

  伸手拍拍李衍的肩膀,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行了行了,老婆子,別打趣我,

  我們老了,是真的老啦,不服老不行,現在,可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衍臉上,

  眼神里滿是欣慰和讚許:「付嫿那丫頭,真厲害,年紀輕輕,要啥沒啥,帶著你們一群……你們這些人,還真就把這麼難的項目搞成,讓人刮目相看,你跟著她,沒跟錯。」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要好好做,一心一意撲在學問上,這也是你心裡喜歡的,對吧?」

  李衍聽完老師的話,心頭一股暖流涌過,

  之前所有的忐忑、愧疚、不安,

  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古教授對他有知遇之恩,當初是老師手把手教他做學問,帶他入行。

  這段日子鬧彆扭,他心裡其實一直很愧疚,

  更怕老師心裡有疙瘩,不認可他以後的路。

  可現在,老師不僅消了氣,還打心底里為他高興,

  甚至主動誇他跟對了人,鼓勵他好好干。

  李衍看著古教授鬢角的白髮,眼底泛起一層濕潤的光,

  鄭重地點點頭:「老師,您放心,我記住您的話了,一定好好做,不辜負您的教導,也不辜負付同志的信任。

  以後,我還會常來看您和師母的。」

  古教授看著眼前懂事的學生,滿意地點點頭,

  笑著招呼:「好!好!來,吃蘋果,你師母特意給你切的。

  今天你師母生日,咱們好好喝兩杯,

  你回去,替我向付嫿那丫頭帶個好,

  讓她也多保重身體,以後繼續為咱們國家的醫療事業,爭光!」

  屋子裡的笑聲和暖意,驅散夏日的暑氣。

  ………

  專利落地只是第一步,付嫿心裡始終壓著一樁事。

  現有心臟瓣膜的材料,還不夠好。

  夜裡,等所有人都離開實驗室,

  她反鎖房門,心念一動便進了隨身空間。

  這是她獨有的秘密,空間裡時間過得比外面慢十倍,

  外界一夜,裡頭便是十天半個月,正好用來悶頭搞優化。

  之前的瓣膜樣品,排異反應還是有些病患扛不住,

  使用壽命也短,成本更是居高不下,普通工人家庭還是有困難。

  付嫿看著檯面上的材料,沉下心一遍遍調試。

  她在空間裡不眠不休,反覆配比新材料,

  剔除容易引發排異的成分,又加固瓣膜的耐用性,

  餓了就吃空間裡存的乾糧,累了靠在桌邊眯一會兒。

  外界不過短短兩天,空間裡她熬了大半年,

  終於把瓣膜材料,徹底優化到位。

  新改良的瓣膜,人體排異率降到了幾乎為零,

  使用壽命直接翻了一倍,

  生產成本更是砍了大半,比市面上進口產品,便宜將近一半,完美解決所有痛點。

  拿著優化後的樣品和完整數據,

  付嫿直奔市內頂尖三甲醫院,找院方談臨床試點。

  除了安貞,第二家就是阜外。

  院方一開始還心存顧慮,可看著實打實的實驗數據,專利資質,還有孫主任說和,

  再加上付嫿專業透徹的講解,

  阜外負責人當即拍板,拿下合作,

  成為全國第二家使用這款國產瓣膜的臨床試點。

  第二批臨床手術,如期開展,

  付嫿全程跟進,從術前準備到術後觀察,每一步都盯得仔細。

  短短一周,十幾台瓣膜置換手術全部順利完成,

  術後,無一例排異反應,患者恢復狀況極好,

  手術成功率,直接達到100%。


  消息很快在醫學界傳開,

  醫生護士們連連稱讚,病患家屬更是感激涕零,

  這款好用又便宜的國產心臟瓣膜,很快就打響口碑,

  不少外地醫院,都主動打來電話諮詢合作。

  從醫院出來,付嫿心裡鬆快不少,開車往實驗室趕。

  車子剛駛過一段老街,她餘光突然掃到路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腳下猛地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停在路邊。

  不遠處的路邊,幾個工人正扛著建材卸貨,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

  確是身形消瘦,脊背卻被沉重的水泥袋壓得微微佝僂。

  他穿著洗得發白、還沾著水泥灰的舊工裝,

  頭髮亂糟糟地耷拉著,額頭上全是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衝掉了不少灰塵。

  明明是年輕的臉龐,卻滿臉滄桑,

  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臉頰凹陷,

  手上布滿粗糙的繭子和細小的傷口,

  全然沒有半點朝氣,滿是生活磋磨的疲憊。

  付嫿心口一緊,快步走過去,

  在他扛著水泥轉身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你是陳哲對吧?」

  陳哲被拽得一頓,下意識抬眼。

  視線先落在不遠處那輛亮眼的豐田皇冠上,又移回眼前的付嫿身上。

  她穿著利落的襯衫西褲,妝容乾淨,

  眉眼依舊是高中時那般明艷動人,

  歲月仿佛沒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光鮮亮麗,意氣風發,

  付嫿,一直是活在光亮里的人。

  可他自己呢?

  從前是風光無限的高幹子弟,

  如今家道中落,淪落到做苦力扛水泥,掙辛苦錢的破落戶,

  一身灰頭土臉,連件乾淨衣服都沒有。

  這樣就算了,他還活不了多久了。

  沒必要把這種晦氣帶給她。

  差距如此懸殊,他早就配不上站在她面前,更不敢再有任何奢求。

  陳哲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慌亂又窘迫,

  猛地用力甩開付嫿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掙脫開。

  他低下頭,避開付嫿的視線,

  聲音沙啞乾澀,還有刻意的疏離:「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話音剛落,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扛著剩下的建材,

  低著頭快步鑽進擁擠的人群,三兩下就沒了蹤影,

  付嫿僵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看著空蕩蕩的人群,心裡五味雜陳,久久沒能回過神。

  剛才她一把抓住他胳膊的時候,

  明顯觸到了他手腕處冰涼的汗,

  再往前回想,他臉色發白,呼吸發緊,

  扛東西時下意識按著左胸,眉頭猛地一皺又強壓下去,

  那不是累的,是典型的心絞痛。

  一個才二十出頭的人,不該是這個樣子。

  她心裡一沉。

  別人不懂,可她是干心臟科的,

  太清楚心絞痛,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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