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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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默認?那是弄錯了!」

  付霄態度很堅決,「以前是不知道,現在既然嫿嫿回來了,這門親事自然該歸她。

  這才是名正言順!不然以後說起來,我們付家成了什麼了?用一個養女頂替親生女兒的姻緣?像什麼話!」

  他見妻子還要反駁,放緩了語氣,

  帶著幾分勸解:「雨柔,我知道你心疼朝朝,養了十八年有感情,我何嘗不心疼?

  「可嫿嫿才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她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現在回來了,我們難道不該補償她嗎?

  這門親事,論情理,論規矩,都該是她的。這對她,對我們付家,都好。」

  蘇雨柔張了張嘴,看著丈夫不容置疑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拗不過丈夫,

  而且仔細想想,丈夫的話在道理上確實站得住腳。

  她最終頹然地靠回床頭,嘆了口氣,

  帶著幾分不情願和擔憂:「……你說得也對。那……那明天,我找個機會,跟朝朝說一說吧。這孩子,怕是又要傷心難過呢。」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付朝朝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又是一緊。

  付霄見妻子鬆口,也鬆了口氣,重新戴上眼鏡:「嗯,是該說清楚。朝朝那邊,你好好安撫一下。畢竟,我們也不會虧待她。」

  夫妻倆各懷心思,結束了這場註定不會有圓滿答案的談話。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將這個家的暗流涌動,映照得更加清晰。

  第二天清晨,付嫿換上了一件素白色的及膝連衣裙,

  款式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有一條黑色皮帶修飾腰身。

  這裙子是蘇雨柔帶她去百貨商場挑的。

  料子是布拉吉的,不算很貴,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合襯,愈發顯得她氣質清冷,肌膚瑩白。

  因為喝了靈泉水,昨天沾了水的濕氣一掃而空。

  整個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擻。

  她打開房門,恰好隔壁的付頌川也走了出來。

  他上身是白色襯衫,下身穿著軍綠色的軍褲,綠色膠鞋,清爽乾淨。

  「大哥!」

  付嫿笑著打招呼。

  「小妹!」

  付頌川把之前最親昵獨屬於付朝朝的稱呼,不自覺換成了付嫿。

  「今天很漂亮!」

  付頌川發自內心地誇讚一句。

  「謝謝大哥,你也挺帥氣。」

  付嫿微微一笑,俏皮不失穩重!

  兩人並肩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清晨的陽光從樓梯口的窗戶斜射進來,勾勒出他們的輪廓。

  正要下樓的付朝朝腳步猛地頓住,

  看著樓梯上那並肩而立的兩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大哥和她關係什麼時候好到互相問好了?

  不過幾天而已。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付朝朝快步走下樓,不想再多看一眼。

  緊接著,兩人也緩緩下樓,

  樓下餐桌旁,付家人忍不住看向樓梯上二人,

  大哥付頌川眉眼間的書卷氣,付嫿那沉靜清冷的側影,相得益彰。

  他們都有一雙好看的、眼尾微挑的鳳眼,

  他們的五官,氣質,都隨了蘇雨柔娘家那邊,

  老二因為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這邊的軍人家庭,性格脾性都火爆剛烈。

  這種由血脈和相似骨骼帶來的強烈既視感,

  無聲卻有力地宣告著——他們才是真正的親兄妹。

  正在看報紙的付霄抬起頭,

  目光落在樓梯口的兒女身上,拿著報紙的手微微一頓,

  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多年前遇到妻子的那一天,

  她也是現在樓梯口穿著一身素白連衣裙,乾淨,純粹,

  而他當時也是和兒子一樣的打扮。


  一轉眼,孩子們都這麼大了!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露出慈父的笑容:「下來吃飯吧。」

  廚房端著粥出來的柳姨,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停下腳步,

  小聲對旁邊的蘇雨柔感慨:「小柔,你看……這兩孩子這眉眼,這氣度,真是像極了她們外婆呢,尤其嫿嫿,簡直和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蘇雨柔正擺放著碗筷,聞聲望去,

  看著付嫿那張與自己母親、與兒子如此相像的臉,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那是她的親生女兒,可那份疏離感,又讓她感到莫名的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她勉強笑了笑,沒接柳姨的話。

  餐桌上氣氛微妙。

  付嫿安靜地吃著面前的稀飯,

  她身上那股清幽獨特的木質香氣,再次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

  比昨天在房間裡更加清晰。

  這香氣不濃烈,卻極具存在感,沁人心脾。

  付霄動了動鼻子,看了付嫿一眼,沒說什麼。

  蘇雨柔也察覺到了,張了張嘴,想起昨晚丈夫的話,又把疑問咽了回去。

  只有付朝朝有些面色難看,這股香氣讓她坐立難安。

  不知為什麼,從昨天起,她心裡就隱隱覺得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屬於她的東西不翼而飛,但她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看著付嫿那身素淨的白裙子,再聞著這仿佛自帶光環的香氣,

  只覺得無比刺眼刺鼻。

  她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看似關切的笑容,

  聲音甜美地開口:「妹妹,你今天用的什麼雪花膏啊?香味還挺特別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心」的提醒,「不過,我們明華中學的校規挺嚴的,不允許學生噴香水或者用香味太濃的護膚品呢,說是怕影響學習風氣。

  妹妹你剛從鄉下來,可能不清楚,我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到時候被風紀老師抓到就不好了。」

  這話看似提醒,實則又在暗戳戳地強調付嫿的「鄉下」背景和「不懂規矩」。

  桌上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嫿身上。

  付嫿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抬眼看向付朝朝,目光平靜無波:「謝謝提醒,不過,」

  她微微一頓,疑惑不解:「我並沒有用任何雪花膏或者香水,可能是洗衣服的香皂味兒吧。」

  隨你們去猜,反正是不可能查到的。

  「不可能,我的衣服也是用香皂洗的,為什麼沒有這麼味兒?」

  付朝朝梗著脖子繼續追著不放:「妹妹,噴香水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行了,朝朝!媽媽沒給嫿嫿買過香水。」

  蘇雨柔難得替付嫿解釋:「可能真是肥皂味兒吧。」

  什麼香皂有這麼好聞的味道?

  付朝朝覺得付嫿就是個說謊精,

  這麼明顯的謊言,媽媽竟然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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