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系鈴人是心上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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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琢趕到醫院,抵達荊穗所在的病房。

  荊穗望見他的那一刻,坐直身體,眼淚潰不成軍地流下:「郁哥……」

  初琢走過去,挨著病床坐下,慣例給她把脈:「腎精不足,脈象較弱,回去後好好調理一番,養一養,能恢復過來。」

  荊穗手臂縮了縮,面容浮出傷情,微低著頭遮住眼裡的苦澀:「郁哥,我,我的孩子沒了…我是不是很可笑,去年才跟你說我找到了愛我一生的男朋友,這才一年不到……」

  「和你沒關係,荊穗,你是受害者。」初琢語氣輕柔又堅定,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語畢,初琢把手裡提著的購物袋放在床邊:「順便買了套衣服,換上吧,我帶你出院。」

  荊穗被受害者三個字擊中心臟柔軟的部分,眼淚又要湧出,她努力調整情緒,接過袋子,抱著衣服進入衛生間。

  換好衣服後,荊穗洗了把臉,擦乾臉上的水漬。

  她看向鏡子裡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面容,出聲警告自己:「荊穗,該看清了。」

  「那種人不值得你費心思,你在失去孩子難過的時候,他在別的女人床上溫聲細語關懷……不要作踐自己了。」

  你是荊穗,爸爸給你取名穗字,是希望你如麥穗一樣堅韌不拔,也是祝願你的生活像麥穗那般豐收、富足。

  荊穗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將心底的那口濁氣留在這裡。

  從今以後她跟冷夜殤再無關係。

  荊穗推開衛生間的大門,腳步一拐:「郁哥,我好了。」

  初琢點頭,拿走床頭櫃的病歷和藥。

  他們得快點走了,不然等再一會兒冷夜殤和蔣雅晴就來了。

  世界線里,委託者接到荊穗的這通電話,一刻也不耽誤地趕過去,被攔在了醫院病房門外。

  冷夜殤人多勢眾,委託者勢單力薄,被保安請出了醫院。

  荊穗電話里說想離開,可見到冷夜殤後,被對方幾句好話一哄,忍不住「心軟」了。

  所以初琢一來就趕緊打車,沒耽擱時間。

  兩人悄悄辦了出院手續,乾脆利落地走人。

  樓上幾層的VIP病房裡,蔣雅晴被親得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地趴在冷夜殤懷裡:「夜殤哥,你去看看荊穗姐吧,她剛流產,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肯定很難過。」

  冷夜殤手掌摸著她的長髮,顧左右而言他:「胸口還難受嗎?」

  蔣雅晴搖了搖頭,一臉幸福地說:「不了,夜殤哥,你對我真好。」

  冷夜殤柔情一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算什麼,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蔣雅晴低下頭,心裡得意地想著,女朋友又怎麼樣,還不是比不上她在夜殤哥心裡的地位。

  或許連夜殤哥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其實對荊穗的態度已經產生了一些不同尋常……

  可惜她是不會提醒的。

  蔣雅晴忍著不舍,善解人意地說:「夜殤哥,你還是去看看荊穗姐姐吧,我聽說流產對身體不好,心情調理不好的話對身體恢復也有影響,如果荊穗姐因為我出了事,我心裡會難安的。」

  剛沒了孩子,荊穗再見夜殤哥這張臉,態度不會好到哪裡去,就讓她來再推一把火,吵得厲害一點吧。

  回想昨天荊穗被送入手術室時一臉脆弱的模樣,冷夜殤心中某個地方動了下,隱隱綽綽地只閃現了一瞬,讓人還沒來得及感觸一下便消散了。

  他不以為意地應了聲,臨走前親了親蔣雅晴的額頭:「雅晴,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懂事。」

  蔣雅晴臉上堆著笑,直至冷夜殤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她嘴角一收,撥通某個號碼:「荊穗的孩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流產?」

  按照她的計劃,得四五個月左右才是「意外」流產的時機,這才兩個多月。

  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的聲音:「是冷總,冷總說你身體最近不太好,需要儘快手術。」

  蔣雅晴仔細回憶,臉色一僵。

  演過了。

  她只是怕夜殤哥會心軟,所以偶爾裝作病發,提前讓夜殤哥適應,到時候動起手來才不會猶豫……

  不過沒關係,也算達到了她的目的。

  至少在荊穗和她之間,夜殤哥選的是她,這就夠了。


  這次機會錯過,只能等下次了,蔣雅晴頗為遺憾地想道。

  冷夜殤乘坐電梯下行,叮,電梯門開,他跨過走廊,推開病房門。

  裡面安安靜靜的,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喊了幾聲沒有回應,冷夜殤掉頭去護士站問:「807病房的病人呢?」

  護士翻閱資料,電腦上顯示已辦理出院手續,她回復道:「已經出院了。」

  冷夜殤眉頭一皺,怒聲質問道:「我沒有同意,誰允許你們給她辦出院手續的?」

  護士被他一聲吼,嚇了大跳,梗著脖子解釋:「她本人有強烈的出院意願,手術順利,沒有出現不良反應,醫院會首要遵從本人的意見。」

  醫院發生的一切和早已離開的荊穗扯不上關係,她暫時被初琢帶回了診所。

  診所里也有病房,沒有醫院空間大。

  荊穗剛流產,身體比較虛弱,初琢給荊穗倒了杯溫水,翻出消炎藥:「吃完藥在我這兒躺一會兒吧,晚上下班了我送你回家。」

  「謝謝郁哥。」荊穗就著溫水服下消炎藥,困意來襲,躺在枕頭上慢慢睡著了。

  兩天時間,荊穗面色漸漸好轉,第三天接到了荊母的電話,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們了。

  荊穗被問得一臉懵逼。

  她暫時還不知道怎麼把孩子沒了的事講給爸媽。

  關於冷夜殤,她看走眼自認倒霉,不想父母五十多歲快六十歲的年紀了還在為她擔憂。

  荊穗謹言慎行地道:「媽,你從哪兒聽的?」

  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荊母一聽她這種語氣,立即嚴肅道:「是冷夜殤那小子打電話來,說你們吵架了,你連續兩天時間不聯繫他了,他很擔心你。」

  荊穗心臟空了一瞬,臉色霎時難看至極,捏緊手機許久才道:「媽,等我回去。」

  「你別聽他的,這件事手機里說不清。」

  正值中午飯點,荊穗說明自己的打算後,請初琢吃了頓飯,返回荊家。

  初琢下午繼續忙著坐鎮診所,臨近晚上人變少了,他坐在接待區,隨時準備下班。

  身上蓋著薄毯,腳邊是火爐,這具身體體質很弱,冬天怕冷夏天怕熱,三月份倒春寒也不逞多讓。

  門口忽地進了人,初琢懶懶地撩開眼睫,那人似乎心電感應似的,視線也朝他轉了過來。

  來人眉前貫穿一道凌厲的疤痕,五官冷峻,氣勢洶洶,仿佛剛從槍林彈雨里出來。

  可下一秒,男人眉眼染著春風般的和煦,眸底呈現濃烈而深情的笑意。

  應冥抬腿邁向右手邊,一步步靠近,剛踏入診所時的危險氣息曇花一現般消失。

  突然踏進診所的男人朝著老闆走去,前台心裡一緊,老闆平時瞧著病怏怏的,萬一被嚇到了怎麼辦。

  她正要過去,轉瞬瞥見老闆對她擺了擺手示意,表明自己沒事。

  前台停住腳,再打量那個男人,背影依舊高大威猛,氣場卻溫和了許多。

  老闆認識?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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