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小公子亂君心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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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抵達烏國,已是來年春天,厚重的外袍褪去,整個人像過了個長久的冬眠。

  初琢在附近溜達,查查周邊的地貌地形。

  暗衛們這幾日打探清楚了,往前數公里有個大規模的部落王國,首領名字有點長,隨行的譯官譯成容國文字叫維克瓦涅波魯夫茨。

  比覃鶴堯和初琢兩人加起來的名字都長。

  覃鶴堯自小博覽群書,對烏國的取名文化有所耳聞,側頭道:「琢寶,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明天約見他們的首領?」

  前排匯報的暗衛眼神飄走。

  縱使早已習慣了太子殿下事事主動詢問宣公子的場面,但每次親眼所見還是會覺得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要知道剛到太子身邊那會兒,誰人不知太子殿下最是「表里不一」,早晨上朝時還瞧見殿下與某位出言不遜的大臣淡淡微笑,回了府就將那人暗地裡做的事查了個底朝天。

  證據如數送到那位大臣的原配夫人面前,沒多久上京便傳出了他的爛事。

  嚯,仗著原配不知情,將外室的孩子謊稱是友人遺孤帶回府中養育,原配夫人是個不能忍的,把事情鬧大後,成功與那人和離了。

  沒了髮妻娘家的協助,所有巴結他的人紛紛遠離,那位大臣一連降了好多職,待遇大不如前。

  初琢點頭:「好。」

  這次他們帶了許多絲綢茶葉瓷器,靈活便捷的農具,和金銀珠寶玉器。

  三月份冰雪初融,化雪的冷依然凍得人發抖,覃鶴堯老規矩用內力替初琢護體,二人相擁而眠。

  翌日前往部落王國,覃鶴堯派了譯官與之交流。

  不到一會兒時間,譯官返回了,身旁還跟著五大三粗的兩個男人。

  面部輪廓的鬍子連成好大一片,高聳的鷹鉤鼻子,眼睛是綠色的,五官立體帶有幾分野獸般的凶性,身上穿著獸皮製成的衣裳。

  兩人說著當地語言:「尊貴的容朝太子殿下,我們大公說午膳時間快到了,特意讓王宮裡的廚子做了美味的食物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邀請你們吃飯。」

  吃個飯當然沒問題,兩位烏國人確認了容朝的態度,積極帶路。

  趕路的這大半年,譯官教覃鶴堯和初琢學習烏國語言,日常交流還行,一到深奧的地方就不行了。

  遇到部分生疏的字句,譯官及時解惑,一行人「磕磕絆絆」地進入部落範圍。

  正中心是一座古老陳舊的城堡,旁邊侍從來來往往,做著自己的事,餘光卻忍不住對那獨特的東方面孔充滿好奇。

  首領大公長得威猛,有點像沒歸順容朝時茹毛飲血的北狄人,但身形要高大許多,他嗓音粗獷道:「哪位是容朝的太子殿下?」

  「烏國首領,久聞不如一見。」覃鶴堯換了烏國語言交流。

  首領大公做出驚訝的表情,鬍子也跟著抖了抖:「你烏國語說得很好。」

  覃鶴堯頷首:「來的路上學了一點。」

  首領大公視線轉向旁邊,聲線不自覺地柔了幾分:「這位是?」

  初琢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宣初琢,很高興這次與貴國見面。」

  首領大公艱難饒舌:「宣、宣初琢,你的烏國語言說得比你們太子殿下還要標準。」

  「謝謝首領的誇獎,因為我學習的時間比我們殿下要多。」初琢解釋道。

  他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皮膚雪白,璀璨明亮的大眼睛像極了古老傳說里的夜明珠,睫毛又卷又密,鼻樑高挺,嘴巴精巧,一顰一笑恍如天使降臨。

  首領大公多看了他兩眼,目光閃過欣賞。

  拉開椅子坐下吃飯的時候,首領眼神朝後示意,待僕人靠近後小聲說了句悄悄話:「把大王子二王子叫來。」

  僕人恭敬應下。

  烏國部落飲食方面和容朝大不相同,酸酸甜甜的湯,齁咸乾巴的魚,形狀奇怪的乳製品,和黏了吧唧的麵食,肉類倒是豐盛。

  吃過飯,到談交易的時刻了。

  初琢挑選著帶了幾樣瓷器絲綢茶葉,將它們一一擺開,他指著其中罐裝的茶葉介紹道:「這個裡面裝的是茶葉,需要用熱水沖泡。」

  烏國大公說:「我知道,很久之前我爺爺外出迷路了,意外碰見了你們容國人,曾跟容國的人做過交易,他當時就帶回了茶葉,唉,可惜不多,他是小氣鬼,給我嘗了一次後,再也不給了,我試圖去他迷路的地方尋找,但運氣不好,沒能碰到容國商隊。」


  初琢嘴角一揚:「那可巧了,我們這次帶了很多茶葉。」說完茶葉他又拿起精美的瓷器,展示給首領大公看,「還有這個瓷器,我們帶了不止一種,顏色,大小,作用很多,比如剛才我們談到的茶葉,用它泡茶十分方便,也能彰顯首領您尊貴的身份。」

  首領大公眼睛放光,緊緊盯著初琢手裡的瓷器:「這個小東西我很喜歡,你們還有多少,我想給我的子女們每人準備一個。」

  接下來的談判非常順利,達成了初步的協議,後天約一個地方見面進行最後的交談。

  天色漸晚了,首領大公才想起件事,轉過身問之前的僕人:「我讓你叫的人呢?」

  僕人好早之前就回來了,一直插不上話,此刻終於回道:「大王子說他忙著處理底下的事,二王子說他沒空。」

  首領大公恨鐵不成鋼,隨後又想開了,算了,給他們機會都不珍惜,他那兩個粗魯的兒子配不上這樣好的東方美人。

  回了駐紮的營寨,初琢往床榻一躺:「覃鶴堯,我好開心啊,一切結果就等後天了。」

  覃鶴堯回憶白日裡那位首領大公的態度,結果其實已然明了。

  他手臂擠進初琢背部與床鋪的空間,手掌完全地伸出另一頭腰側後,腕骨迴繞,五指握住那截腰,核心力量用在小臂處,勾著少年纖細的腰肢拉入自己胸膛:「辛苦我們琢寶了,談判桌上的宣小公子簡直魅力四射萬夫莫敵舉世無雙。」

  前一刻還在說著話,後一刻視線顛倒,整個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趴進男人火爐似的身體,聽著灑落耳邊低沉富有磁性的誇讚話,初琢放鬆無意識繃緊的四肢,樂不可支地笑他:「太子殿下,省點兒形容吧。」

  覃鶴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地答:「我眼中的琢寶就是這樣的,省不了。」

  情人眼裡出西施,初琢此刻就是那個「西施」。

  如此明顯的偏愛豈會看不出,少年眼梢掛著明媚的笑,就這麼乖乖巧巧地待在覃鶴堯身上,雙手捧起他的臉,玩鬧似的啄吻,語調盪著驕傲:「那沒錯了,我是很優秀,不怪你克制不住自己。」

  「……」覃鶴堯心道,這下是真克制不住了。

  落在他唇邊的吻不是連續性的,而是一下又一下,相當折磨人。

  覃鶴堯在初琢又一次撤離時,掌心扣住對方後腦勺:「琢寶都不怪了,那我可就放肆了。」

  「唔,來吧……」初琢被溫暖的氛圍勾得起了點興致,大大方方地迎合。

  燭火微弱搖曳,昏天黑地里,他們身疊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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