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小公子亂君心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身份問題揭明,言歸正傳,初琢明白接在皇商兩個字後面關於身份坦白的含義。

  他計劃已經做好了,不想半途而廢。

  而且開闢對外貿易道路,在這個時代很有價值。

  容朝出了好幾代明君,這個王朝正欣欣向榮,初琢能做的有限,但他想把這些有限都實現。

  如此,有限也是相當有意義的。

  初琢道:「我還是想去見識外面的世界,拓展對外貿易,覃鶴堯,你是太子,你應該是最支持我的。」

  覃鶴堯沉默須臾。

  遠走他國,路途遙遠艱難是其次,覃鶴堯怕出意外。

  他是父皇親封的太子,作為東宮儲君,非必要情況最好不要離朝堂太久……原則上是這樣沒錯。

  但父皇才四十有一,正值春秋鼎盛,再坐個十年八年的皇位不成問題,不需要他這個太子操太多心。

  覃鶴堯思考間做出決定:「琢寶想做的,我當然支持。」

  五月中旬宣宅鬧騰起來,都在為下旬的婚宴做準備。

  宣家好久沒有大喜事了,這次好好慶祝一番,初琢出門時間減少,每天幫著參考宴席與現場布置,這天剛弄完院子裡的花卉,發現宣嬋曦一臉晦氣的表情走來。

  「姐姐怎麼了?」初琢關心道,「誰惹你煩了?」

  宣嬋曦搓了把弟弟軟乎乎的臉,這才舒了口氣,說道:「還不是金祥的某個朋友,今天跑我店裡買胭脂,買著買著突然說金祥為了我茶不思飯不想的生了病,接連好幾日沒出門,把我噁心壞了。」

  初琢聽罷若有所思:「我明天去姐姐鋪子裡,他如果再來,姐姐交給我,我來……」

  「不用,我當場就把他打出去了。」宣嬋曦摸完弟弟心滿意足,「我就是找個藉口過來看看你,一眨眼小琢長得比我還高了,都可以獨當一面給大哥布置婚宴了。」

  沒事就好,初琢雙眸一彎:「姐姐和我印象里一樣好看,今天這身藕荷色衣裳也很搭配姐姐的氣質。」

  宣嬋曦捂嘴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你這張嘴慣會說好聽的話。」

  下午回自己院裡,談及金祥的事,初琢捏著下巴思考:「我可不信金祥會茶不思飯不想,上次碰見他算計都寫臉上了,覃鶴堯,你說金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覃鶴堯道:「是。」

  嗯?這麼肯定嗎?

  初琢狐疑地凝視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因為是我做的。」覃鶴堯敢作敢當,痛快承認道,「前些日辦事,撞見他買通打手,意圖打劫宣二姑娘,製造一場英雄救美,被我發現了,我加錢策反那些打手,金祥反被收拾了一通,這會兒躺家裡是在養傷。」

  初琢當即誇讚道:「太子殿下有勇有謀,厲害。」

  覃鶴堯傾身,與他視線齊平:「我可不是白幫忙,姐債弟償,琢寶給我什麼獎勵嗎?」

  「別人都是父債子償,怎麼到我這兒了就是姐債弟償?」初琢調笑道。

  覃鶴堯眼神落了半息在他唇上,克制地移開,再直勾勾地望進少年璀璨的眼睛裡:「因為想讓你記我點什麼,這樣時刻就能想起我。」

  突如其來的情話,叫初琢心臟猝然一跳,少頃,他真誠地說道:「不用記你點什麼,覃鶴堯,你在我這裡一直都是特殊的。」

  覃鶴堯:「……」

  男人耳尖泛起熱意,喉嚨發癢,凸起的喉結總想操控嘴巴做點什麼……冷靜,他在心裡告誡自己。

  覃鶴堯辦事妥帖,派人查出金祥家生意的漏洞與曾經賄賂官員一事,精準給了一擊,原本苟延殘喘的金家幾日內面臨破業。

  金祥受不了巨大落差,跑去賭坊爭那一線機會。

  最後連家裡的老宅都輸了,流落街頭落魄至極像個乞丐,再無從前風光。

  而不久後的宣家鑼鼓喧天,歡樂喜慶地辦完了宣恆的婚宴。

  宣宅恢宏氣派,紅綢掛滿了每個角落,連樹上也綁著鮮艷的綢緞,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宣嬋曦給婚房裡的新娘子端了碗粥,出來發現初琢在院落外給小孩子們分喜糖,她將食案順手夾在腋下:「哪來的孩子?」

  她今天跟在大嫂身邊,倒沒見過這些小孩。


  「隨客人吃席來的。」初琢給每個人發完喜糖,「好了,都有糖了,去玩吧。」

  拿到喜糖的小孩子們一窩蜂地溜走。

  大紅色蓋頭將新娘子完美遮住,初琢小聲同宣嬋曦說話:「大嫂吃了嗎?」

  「吃了。」宣嬋曦關照了幾句,婢女過來喊人,她語速加快,「等會兒鬧洞房,小琢可不許喝太多酒。」

  初琢舉三指發誓:「保證不會多喝的。」

  兩刻鐘不到,無數混雜的人聲靠近。

  「宣兄,成親這樣大喜的日子,你可得好好跟我們幾個再喝一杯。」

  「平日裡你說不喝也就算了,我們都沒勸,今日成親,新郎官可不能說不行。」

  初琢站在新房門外的台階下:「大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宣恆今年二十五歲,在這個時代算是成親很晚的代表了,此刻著一身紅色新郎官衣服,面容溫柔地笑道:「謝謝小琢的祝福。」

  石青色錦袍男子見他心情愉悅,主動道:「宣兄跟嫂子真乃天作之合,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說罷,石青色錦袍男子豪爽地飲完一杯酒。

  宣恆酒席上已經喝了不少,此刻不影響他興致高漲地又喝幾杯,初琢也幫著解決敬酒。

  大家估著量,沒敬多的,宣恆從一眾朋友里成功脫身,瞥見弟弟被覃鶴堯半攬進懷裡。

  覃鶴堯何時到的?

  宣恆捏了捏被酒氣薰染過頭的眉心,送走了那些朋友,轉頭到初琢身旁去:「小琢喝多了嗎?」

  「沒有,我才喝了三四杯。」初琢比了個手掌,五根手指靈活地彎曲、抻直,認真強調道,「一根手指都數得完,所以不算喝多。」

  少年口吻誠懇,眼眶濕潤,直愣愣盯著宣恆站立的方位,兩邊臉頰通紅,醉態很明顯了。

  往日很少見幼弟喝酒,宣恆沒懷疑他三四杯的說法,小琢酒量倒是淺得很,他視線轉至覃鶴堯那頭:「麻煩覃兄多照顧小琢了。」

  「小琢是我朋友,我自當會好好照顧他。」覃鶴堯微微頷首。

  初琢不滿地嘶了聲:「我還能走。」

  宣恆無奈一笑:「小琢喝醉了,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半個你就放心了嗎?」初琢狀似詢問。

  「……」哪來的半個,大晚上怪瘮人的,宣恆噎住。

  目睹他語塞的模樣,初琢嘻嘻一笑:「大哥有沒有被我的冷笑話幽默到?」

  宣恆有沒有被幽默到覃鶴堯不清楚,反正他被萌得不行,虛虛地扣緊少年的肩側:「時間很晚了,我帶小琢回去了。」

  耳朵捕捉關鍵字眼,初琢積極揮舞胳膊:「我們回去了,祝大哥有個愉快的夜晚。」

  宣恆身心俱疲地擺了擺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