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小公子亂君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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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倆體己話說完,宣鈞視線越過初琢:「這是你朋友?」

  「我是小公子的護衛。」覃鶴堯答道。

  護衛?小琢怎的突然招新護衛了?

  宣鈞雖疑惑,卻沒多言,目光落入護衛手中的藥包…不對,護衛的話,那這藥不就是小琢的?

  「小琢哪裡受傷了?」宣鈞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

  初琢沉吟須臾,古靈精怪地反問:「二哥猜?」

  少年的笑容裡帶著少許的心虛,宣鈞腦子微轉,一語道破:「翻牆摔了?」

  「哇噻,二哥好聰明啊。」初琢給他鼓了一掌。

  宣鈞當即抬手,曲起食指敲了敲他額頭:「我用得著你誇?還行,知道在外面找藥。」

  初琢嘿嘿一笑:「是覃鶴堯提醒我的。」

  冷不丁從弟弟嘴裡冒出陌生名字,結合剛招的護衛,宣鈞輕而易舉地聯想至弟弟身旁這人。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男人一眼。

  覃鶴堯拿出他面對古板大臣時的完美假笑,收斂自身氣場,叫人一時瞧不出底細來頭。

  男人有著一雙狹長的鳳眼,樣貌英俊,下頜線稜角分明,劍眉,薄唇,鼻樑高挺,往那兒一站端的是儀表堂堂器宇軒昂。

  這樣的人會給他小弟當護衛?家道中落了?

  總的來說,看著不像壞人。

  宣鈞收回眼神,對初琢說道:「出來玩夠了嗎?跟我回家。」

  「還有一件事,得耽誤會兒功夫,覃鶴堯的包袱還在客棧里。」初琢道。

  「這有何難,給門房招呼聲,待他取了包袱直接去你院裡報到。」宣鈞明示道,「早晨我出門,爹說這兩日委屈你關在家裡,回來給你帶山楂糕,算算時間,爹應該快歸家了。」

  見初琢表情微僵,似顧忌什麼,覃鶴堯貼心道:「二公子說得在理,取個包袱而已,稍後我便去宣宅找小公子,小公子快些回去吧。」

  初琢沒耽擱時間,乖乖同宣鈞回宣宅。

  兄弟倆身影消失後,覃鶴堯才收回目光,一邊朝他落腳的客棧走去,一邊在心裡回憶,何時初琢也能像方才那樣對他親昵撒嬌……

  等會兒,人家是親兄弟,撒個嬌很正常,他怎麼還羨慕上了?

  覃鶴堯腦子裡靈光一閃,身體猛地顫動,不對,還得往前推。

  初琢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里,發熱的大腦漸漸冷靜,再從遇見對方後所產生的一系列變化里抽絲剝繭……很好,破案了。

  他喜歡初琢。

  孤寡了二十二年的太子殿下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待回了客棧,望見房間裡木頭樁子似的守門的清風,後知後覺地憶起件事。

  一個時辰前,他似乎跟朗月說了去去就回。

  覃鶴堯:「……」

  這個去去就回的時間長了點。

  心思縝密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犯馬虎。

  收拾了幾件日常衣裳,覃鶴堯道:「即日起,你與朗月隱匿暗中,若無指示不要現身。」

  清風什麼都沒問,全力聽從太子的命令,恭敬抱拳道:「屬下記住了。」

  覃鶴堯叮囑完,挎著包袱離開客棧,進入宣府前先把朗月叫出來。

  朗月成功見到太子殿下,隱隱地鬆了口氣:「殿下,我們何時啟程?」

  什麼啟程?啟什麼程?

  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的太子殿下面不改色道:「我還要再待些時日,你去客棧找清風匯合。」

  朗月:「屬下遵命。」

  覃鶴堯說完,在朗月一臉懵逼的表情里,進了宣宅。

  朗月:「……?」

  殿下隱姓埋名進入,宣家難道有大問題?

  踩著輕功回了客棧房間,朗月與清風互通消息後,合理推測道:「清風,你說殿下此舉是為何,宣宅背後藏著驚天秘密?」

  清風也不知,不過他和朗月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否則解釋不清太子殿下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皇上派太子殿下微服私巡,他們在外已有半年之久,按照正常行程,此刻該歸京了才對。


  難不成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裡,發生了不好的事?

  兩個侍衛的腹誹覃鶴堯全然不知,此刻的他被領進初琢的院內,帶路的下人把他送到門口就走了,覃鶴堯深呼吸,跨進大門。

  院落乾淨寬敞,碧水環繞,亭台樓閣,四月初綠意盎然,假山流水堆積出別樣景觀。

  覃鶴堯一眼認出假山巨石是形狀極其稀有的太湖石。

  不愧是富可敵國的江南首富,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大概只有識貨的懂,不識貨的也只嘆一句行雲流水詩情畫意,真美啊。

  覃鶴堯站在寢殿外,正要向門口小廝說明來意,那人卻早已提前知曉,躬身道:「覃公子是嗎,少爺吩咐過小人,您來了直接進去即可。」

  覃公子?

  覃鶴堯有些意外下人對他的稱呼,心口掠過一陣暖流,推開門進入。

  屋內聽見開門聲的初琢扭過頭,手臂支撐著上半身悠閒地半趴於炕桌,熱情招手道:「覃鶴堯你快來嘗嘗,這是給你留的山楂糕,味道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少年悠然自得的姿態闖入心尖,覃鶴堯呼吸慢了半拍,邁著沉穩的步子靠近,在少年的注視下,指尖捻起一塊深紅色山楂糕,他牙齒酸得一激靈,從容不迫地咽完後,評價道:「酸甜味不錯。」

  「李記做了二十多年的山楂糕,比我年齡都大。」初琢說完,從羅漢床上起身,走在前面帶路,「嘗完了,我帶你去你住的地方。」

  說起這個,覃鶴堯頗感好奇:「門口的小廝稱呼我覃公子,小公子是如何對外介紹我的?」

  「說你是我朋友,未來會在我院子裡落腳一段時間。」初琢邊走邊說,「你也不必稱呼我為小公子,喚我名字即可,初琢,小琢,都行。」

  覃鶴堯心臟不聽使喚地咚咚狂跳:「……可是我存在於這兒的意義是給小公子你當護衛。」

  「因果說反了,你前面先說了交個朋友的。」初琢輕輕糾正,「覃鶴堯,當護衛的重點在於增長見聞,你從來都不是普通的護衛。」

  因為覃鶴堯是他的愛人,是特殊的,牆角撞見的那刻,心臟湧現密密麻麻的熟悉,溫暖一點點注入心尖……任由覃鶴堯留在自己身邊,是初琢明目張胆的偏愛。

  不是普通護衛,覃鶴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連人帶心燒了起來。

  說話間兩人來到廂房,初琢給他介紹:「那邊是睡覺的床榻,被褥帛枕讓人換了新的,你有什麼額外需求,跟底下的人說,我與他們都交代清楚了。」

  覃鶴堯垂眸,認真聽初琢說話,聽著聽著便只顧盯初琢了。

  少年換了身丁香色的長衫,襯得那雪白的肌膚光滑細嫩,明眸皓齒,活潑又可愛,清亮的音色鼓動著他的耳廓,怎麼會有人哪兒哪兒都招他喜歡……

  初琢說完,見覃鶴堯看自己入了迷,笑彎了眸子,手掌在男人眼前揮了揮,不禁莞爾:「覃鶴堯?」

  覃鶴堯頃刻回神,神情露出少許尷尬:「抱歉,走神了。」

  「少爺,老爺那邊差人來請少爺用晚膳。」小廝在門口敲了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初琢道:「好,我隨後就來。」應完他轉頭對覃鶴堯說,「走吧,一起去用膳。」

  覃鶴堯欣然頷首,沒說不合適之類的話。

  所有問題方才便已明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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