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器靈拯救世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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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的瞿浮白嘖了聲,待初琢從玄霜懷抱里抽離,他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少年肩側:「仙尊大可放心,小琢有我照顧,秘境裡過得有滋有味。」

  玄霜掀了瞿浮白一眼,回憶方才軟嫩的觸感,沒反駁。

  他低頭道:「阿琢此番秘境之行可否順利?」

  初琢便嘰嘰喳喳跟他分享,剛說完開頭,玄霜神色一緊:「阿琢疼嗎?」

  「早不疼了,師尊你聽我說完。」初琢拿開玄霜的手,接著說秘境一個月的事情。

  玄霜嗯了聲,耐心傾聽,視野里裝滿少年一顰一笑,那顆常年波動不甚明顯的心臟,隨之嘭、嘭、嘭,越跳越快。

  視線逐漸粘稠,情意藏不住地外泄……

  瞿浮白敏銳地眯著眼,慢慢意識到不對勁,玄霜這個眼神,怎麼有點?

  看了一會兒,瞿浮白低下頭,攥緊拳頭捏得嘎吱響。

  秘境徹底關閉,負傷者比比皆是,景煦陽也將千羽一事告知掌門。

  掌門揪了把花白的鬍子,神情嚴肅道:「此事我已知曉,你沒被他傷到吧?」

  景煦陽頓了頓,將沒說完的下藥那段信息補全,掌門眉頭皺著:「煦陽,待回了宗門,你先閉關一段時間,靜下心,不要被干擾了,千羽的事我來處理。」

  景煦陽彎腰道:「弟子謹遵師父指令。」

  凌霄宗眾人啟程回宗門,初琢數了數萬象森林這一個月的收穫,足足五十多種靈草,有些地方靈氣足,一連養著好幾種不同的靈草呢。

  只剩十來種,依照前面的節奏,一年時間便可找全百種。

  秘境裡幾乎是不停歇地找了一個月靈草,久違地回到焱虛峰,初琢在熟悉的床榻上滾了一圈,感嘆道:「還是師尊這裡舒服啊!」

  玄霜坐在幾步外的矮榻處,眉眼柔和地注視著他活蹦亂跳身影,下午的那種心緒又迴蕩胸腔,玄霜默了須臾,道:「阿琢,為師和瞿浮白,如果要你選一個的話,阿琢會選誰?」

  初琢發梢滾得稍顯凌亂,他撩走擋眼睛的那一縷,雙腿橫坐榻沿,沖玄霜揚起一抹困惑:「師尊是師尊,瞿浮白是瞿浮白,我為什麼要從這裡面選啊?」

  玄霜微頓,沒問假如這樣的話,斟酌後改了種措辭:「那為師與瞿浮白兩人,誰在阿琢心中最重要?」

  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味,初琢下了床榻,跑矮榻另一邊入座,手臂撐著案幾,斜過身子探向玄霜的方位:「當然是都重要啊,師尊,是不是這一個月沒見到你徒兒我,有些患得患失啊?」

  說罷,初琢伸出長臂,抓起玄霜的手:「師尊,你重要,瞿浮白也重要,你們都是最重要的,我在秘境裡每天都有念著師尊噢。」

  語畢他眨了眨雙眼,以示誠懇。

  玄霜心口狂跳,眼睫慢慢下垂,少年的手指骨節分明,像完美無瑕的玉器,彎曲地纏繞進他掌心裡,好想就這樣一直握下去……

  *

  夜裡,焱虛峰的主殿迎來了不速之客。

  玄霜並不意外瞿浮白的到來,放下手中的書籍,眼睛瞥向來人:「找我何事。」

  「何事?」瞿浮白大喇喇地坐在凳子上,跟玄霜對峙,神情間透露著極度不爽,「玄霜仙尊也會奪人所愛嗎?」

  他倒是開門見山。

  玄霜面容不變,殘酷地陳述事實:「阿琢並非你的。」

  瞿浮白強調:「小琢也說了,他對我並非全然無意。」

  「……」玄霜卻想得更多,唇瓣輕抿,思緒波濤洶湧。

  那他呢?

  他和瞿浮白本就是一體的,並非全然無意,也包括他吧。

  瞿浮白瞧他略微古怪的表情,後背忽感一陣涼意,本能地想抓住點什麼:「玄霜仙尊這是也承認了我與小琢的感情?」

  玄霜腦子裡想了很多,且他一向不是磨蹭的性子,直截了當地開口:「瞿浮白,你是我剝離出去的心魔。」

  瞿浮白腦子嗡得一聲,他想也沒想地反駁:「玄霜仙尊真是說笑,就算你這樣說也改變不了小琢和我之間的關係。」

  「三百年前,我修煉出了岔子,生出了心魔,花費兩百年時間也沒能解決。」玄霜自顧自地說,「心魔難除,我剝離了一半的神魂將心魔送進那一半神魂內,讓其轉世為人族。」


  他也因此修為倒退了大境界,從渡劫期退至大乘期,閉關了近百年才將將養好。

  玄霜以為自己的執念是修行,於是讓那一半的心魔神魂成為人族輪迴。

  心魔破壞欲強,天生性子惡劣,轉世為人族的經歷悽慘,玄霜對待自己夠狠,打算用一世又一世的輪迴,消磨掉心魔對修煉的執念,屆時再收回神魂……可未曾料到,那一半神魂竟踏上了修煉之路。

  跟瞿浮白坦白的原因很簡單,他喜歡阿琢,方才探明了阿琢的態度,他不願讓阿琢在他跟瞿浮白兩人之間為難。

  而且,一年半前被瞿浮白點醒,玄霜就徹底明白了,從前生出心魔的執念不是修煉,而是千百年來大道空缺,他心中有惦記的人。

  初琢出現的那刻,所有疑問迎刃而解。

  瞿浮白原本帶著嗤之以鼻的想法,在玄霜的轉述中,面容逐漸發沉。

  玄霜未因他的臉色變化而停頓,講完所有來龍去脈,包括那兩次瞿浮白莫名知曉初琢的狀態,及時趕來。

  是因為他就在旁邊,另一半神魂自然會有所感應。

  玄霜表達了自己的意願:「為今之計只有融合。」

  「狗屁的為今之計!我想要的自會去爭取,你不過是嫉妒我與小琢在秘境的這一個月里你儂我儂親密無間。」瞿浮白爆了聲粗,捏緊桌沿,指腹擠壓得透白,「仙尊當真是打得好算盤,心魔什麼的,你說了我便信嗎?」

  「信與不信,這就是事實。」玄霜道。

  瞿浮白忍無再忍,哐當站起身,凳子應聲碎裂,散成塵埃被拋下,風中只余瞿浮白不近人情的聲音:「我不會同意融合,我是瞿浮白,我對小琢的喜歡坦坦蕩蕩拿得出手,仙尊想撿現成的,痴人說夢罷。」

  心魔相當於是另一個他,各自懷的什麼鬼心思,彼此心知肚明,誰不想獨占小器靈呢,玄霜亦不想跟瞿浮白融合。

  但小器靈有自己的使命,上古秘境開啟會發生什麼,藏在暗中的覬覦等,誰也無法得知其後果,修為退至大乘期,始終是個隱患。

  修真界第一人也會怕。

  他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半夜像幽魂一般站在初琢門前。

  聽著那道均勻的呼吸聲,天光破曉時玄霜又悄悄離開。

  秘境結束的幾日後,掌門主峰發生了一件大事。

  初琢聯想景煦陽險些被下藥之事,借著師尊的名義去了趟掌門那裡。

  大殿正中央站著一道邪魅的身影,古樸的樓宇雕刻顯得他格格不入,一頭墨發飛揚,姿態端的是肆意妄為。

  千羽眉色一挑:「師叔祖也來看熱鬧?」

  初琢仔細觀察他,容貌清秀,那雙眼睛裡的邪性展露無遺。

  盯了幾息,初琢冷不丁地出聲試探:「邱蒼南?」

  乍然聽見熟悉的名字,實在太過突然,千羽控制不住地瞳孔微縮,隨即極快反應,調整狀態,但……初琢本就抱著詐他的想法,因此也迅速抓取那點異常。

  千羽反問:「師叔祖在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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