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失憶的新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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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極端啊,套圈老闆取了枚蛇形毛絨鑰匙扣:「喏,說到做到。」

  厲槐鋮面不改色地伸手接過,扭頭朝初琢開口時,高大威猛的身形無言中矮了一截:「我只有這個了,琢寶要嗎?」

  「要!」初琢應得超大聲。

  說完他就把鑰匙扣套在食指間:「今年蛇年誒,多吉利啊,我套了這麼多玩偶,就差一個蛇年鑰匙扣了,厲槐鋮你這叫點睛之筆。」

  一字一句哄得相當明顯。

  贈送的安慰品被說出豪華驚喜,厲槐鋮忍俊不禁:「是嗎。」

  初琢肯定地點頭:「當然是,吉利又應景。」

  遊園會臨近尾聲,沿路將多餘的玩偶送給小朋友,他倆在遊園門口被攔住。

  來人是個長相痞帥的男性,年齡二十四五,厲槐鋮隱隱綽綽地從他身上讀出敵意。

  果不其然痞帥男當場表明來意:「你好,我想認識你,可以加個微信嗎?」

  初琢擺手拒絕:「不用認識,我沒微信。」

  痞帥男笑容僵硬,這年頭誰還沒個微信了,拒絕的藉口也太敷衍了吧。

  可紅衣少年長相實在合他胃口,痞帥男想了一通,曲線救國道:「旁邊是你哥哥嗎?我對感情很認真的,不會……」

  厲槐鋮鬆散暗中捏緊的拳頭,冷聲道:「初琢說不用認識,這幾個字聽不懂嗎?」

  漠然的男人掀開眼皮,冰冷眼神直射而來,氣場這個東西很玄,明明一身平易近人的穿搭,壓迫感卻是無法掩藏的,痞帥男訕訕住嘴。

  遊園會江邊的熱鬧散去,痞帥男搭訕失敗,三個帥哥會面,周圍人不少關注著他們,其中幾道視線頻頻落在初琢身上,那種蠢蠢欲動的姿態厲槐鋮再熟悉不過了。

  厲槐鋮將初琢拉到人少的地方:「琢寶,我有話說。」語畢不等初琢反應,他直接表明心意,「我喜歡你。」

  忍了好些天這句話終於說出口,厲槐鋮不想讓自己的急切表現對初琢產生逼迫,話趕話地說:「不是讓你現在就給我答案,琢寶,只是希望你能給我追求的機會。」

  他從小情感方面很淡,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本來打算循序漸進的踏入初琢的生活……

  方才那人打亂了他的計劃,同時也讓厲槐鋮意識到初琢情況不一樣。

  未知的事還藏在幕後,他此刻只想儘快抓住。

  初琢卷翹的睫毛顫了顫,手掌撫摸胸口,鬼魂的心臟不會跳動,心尖卻因為愛人而縈繞著無形的暖流,那是一種鐫刻於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望著男人一臉忐忑的模樣,初琢順從內心,唇瓣抿著笑意:「好啊。」

  「……」厲槐鋮呼吸一滯,被男生招搖的笑臉勾了下心神,繃住全身肌肉,傾身克制地抱了抱他,「謝謝琢寶給我機會。」

  初琢沒有掙扎,打趣道:「好客氣啊力氣老師。」

  力氣老師耳尖燙似的變紅。

  晚上回酒店睡了一晚,燈一關周遭寂靜無聲,夢寐以求的事終於摸索出了飛躍般的進度,厲槐鋮近乎失眠整夜。

  翌日臨上飛機,初琢隱去身形前抱了抱厲槐鋮:「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厲槐鋮眼睫垂落,眸子聚著幽深,手掌輕輕攏住男生後肩:「聽見了。」

  *

  回了盛京市厲槐鋮的家,推開門看見裡面的裝修後,初琢愣住了,迅速瞥向身側。

  原本的灰色玄關柜子變成奶白色,窗簾換成淡藍色,墊在茶几上的桌布是帶花紋和流蘇的淺色系麻布,其他家具也都充滿陽光溫馨,整個空間的色澤感煥然一新。

  「厲槐鋮,你什麼時候換的裝修?」初琢都驚呆了,差點以為走錯門牌號。

  厲槐鋮道:「出差那天聯繫人上門換掉的。」

  初琢略遲疑:「是因為…我說了不符合我的審美?」

  「是因為我喜歡你。」厲槐鋮說得稀鬆平常,「追求人總不能一點行動都沒有,誠意直觀可見,加分項是慢慢累積的。」

  初琢淺色瞳仁輕輕眨著,右手食指拇指交疊,給他捏了個愛心,同樣回以坦誠態度:「我收到了,厲槐鋮,給你加分。」

  一開始的特殊兩個字就把他定義在不同於普通人的位置上,厲槐鋮唇角微掀,等著轉正那天的到來。


  配音不是本職工作,算是一種業餘興趣愛好,厲槐鋮最終是要接手厲家公司的,沒幾日厲家發來消息,厲氏集團上半年工作進度匯報總結需要他到場。

  初琢善解人意地把厲槐鋮送至小區門口,返回時偶遇一隻沒有拴繩子的哈士奇。

  飛奔的哈士奇瞅見他,四條腿兒急剎,一拐,朝他跑來。

  初琢捏了捏它脖子處的牽引繩,裂痕整齊鋒利,不太像自然損壞,他掌心揉著大狗腦袋:「哈兒波特,你家主人呢?」

  哈兒波特聽不懂,汪叫了兩聲,腦袋往初琢胸膛蹭。

  哈士奇的主人平時遛狗頻率不大,三四天溜一次。

  初琢陪哈兒波特玩了幾分鐘,準備把狗送往物業辦公室,途中聽見有人喊「哈兒波特」,是大狗主人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傳進他耳朵。

  初琢扭過身,仔細辨別大致方位,揚聲回應道:「哈兒波特在這裡!」

  不足半分鐘,哈士奇的主人找來。

  哈兒波特見到主人,興奮地繞著主人轉圈圈。

  單眼皮帥哥抱著它吸了兩口:「你跑哪兒去了?若薇跟我說你丟了差點嚇死我,下回再掙脫繩子亂跑狗糧減半。」

  哈兒波特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憨包地汪汪叫。

  哈士奇主人用丟了這種形容,初琢提道:「你家狗狗的牽引繩是怎麼斷的?我看過斷裂的地方,很整齊,像被刀子或其他利器割開的。」

  聽人這麼一說,哈士奇主人低頭查看狗狗的牽引繩,斷裂的痕跡明顯。

  原本的慶幸微變,轉化為想不通的難過,他從褲兜里掏出紅包,盯著看了幾秒,心底隱隱抽痛:「我還有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初琢見他情緒不對,沒耽擱他時間,把紅包收了。

  紅包封面畫了雙喜,穿西裝和穿婚紗的兩個小人手牽手,雙喜底下寫了喜結良緣四個字。

  哈士奇的主人撇開視線,頗為自嘲:「謝謝啊,我先走了。」

  初琢頷首:「萬事順利。」

  「遇見你,哈兒波特沒丟就已經是我今天最大的好運了。」哈士奇主人道。

  初琢和哈士奇主人分開,小區外被司機接走的厲槐鋮遭遇連環紅燈後,也得到了關於霉運的答案。

  琢寶不在身邊他又變回了倒霉樣,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花雙倍時間行駛至厲氏集團大樓。

  司機抹著額頭並不存在的汗,這車開得也太憋屈了,來個紅綠燈都遇上紅燈。

  會議室坐滿了股東。

  厲槐鋮進門直奔首位,藏藍色領帶束縛著筆挺的西裝,表情嚴肅吩咐:「長話短說講重點。」

  助理操作電腦,身後的電子顯示屏彈出厲氏集團上半年各項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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